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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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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秦悠试着向夏竹打听那两人的身份,夏竹犹豫了片刻,还是告诉了秦悠,跟她设想的差不多,秦生是大伯父秦然的儿子,至于为何母子俩会那般生活夏竹倒是没有解释。
两人说话间已经回到了正厅,此时大多数人已经酒足饭饱,各自坐在一起谈天说地,好不热闹。不远处传来几个小孩子的声音,秦悠转头看去,就见两个小娃娃朝自己跑了过来,一个男娃娃一个女娃娃,女娃娃显然大方许多,直接问道,“你是谁啊,你的裙子真好看!”
这女娃娃生得浓眉大眼的,性格也十分开朗,似乎是一帮小孩子里的中心人物。听她这么一说,更多的小娃娃聚了过来,秦悠一时头大起来。
“这是我们三小姐,叫秦悠,她年龄小,你们可要好好带着她玩,不许欺负她啊!”夏竹弯下身柔声解释道。
“秦悠,悠悠,你这裙子真好看,你是在哪儿做的?回头我叫我娘也给我做一件。”女娃娃还在问。
秦悠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她还没注意自己今天的穿着,通身上下罩着一件粉粉嫩嫩的纱裙子,脖子上还戴着个纯金的璎珞项圈。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外祖母做的,等我回家去问问再来告诉姐姐。”秦悠擎着笑脸,软软糯糯得开口。
“好,那你一定记得告诉我,我姓邱,叫桃子。”女娃娃认真的脸让秦悠嘴角抽了抽,心想,真的会有人给自家闺女取名叫邱桃子的?
闻言,她身边的男娃娃拍着脑门走到她身边解释道,“你别听她瞎说,桃子是她乳名,她叫梓婧,邱梓婧。我叫邱梓恩,是她的哥哥。”
秦悠重重点了头,“嗯,我记住了。”
突然,从人群身后冒出来一个秦悠不想看见的人,秦香。
此时的秦香大摇大摆得走到秦悠跟前,她本来听了她娘的话,不想跟秦悠打照面的,但她实在气不过,大家因为一件漂亮衣服都围在她身边,特别是又看到了她那明显比自己贵重多了的璎珞项圈,于是说话间也带了些不善,“你们干嘛都围着她呀!我娘说了,她爹娘都是做买卖的,最低贱的行当,你们小心沾了她的晦气。”
秦悠闻言,怒极反笑,心想,合着你推我下水那事儿还没找你算账,你倒迫不及待就要冒头?行,今天还非成全了你不可。
夏竹站在秦悠旁边,她蹲下身来,想要制止秦香的胡言乱语,也怕秦悠伤心难过,但当她看到那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占据着一个四岁小娃娃的脸时,不禁有些错愕,忘了要说的话。
不过是一瞬间的失神,秦悠口中突然发出了震天的哭喊声。她这才知道什么叫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听见秦悠的哭声,众人都将目光投了过来,夏竹也是一惊,连忙将小秦悠抱了起来,一边安慰,一边朝着太夫人那一桌走去。
云氏看到自己女儿哭得这般声嘶力竭,心里顿时揪起来,她与秦泽抱着秦颂也立刻跑了过来。
可能是被姐姐的哭声传染了,小秦颂也在秦泽的怀里哇哇大哭起来,但是嗓门显然没有姐姐大。
秦悠伏在太夫人怀里,心里对弟弟说了声抱歉,又继续大哭起来。
“这孩子怎么了?”太夫人急忙问了夏竹话。
夏竹闻言,将方才几个小孩子的对话原原本本得说了出来。
太夫人听完脸色一沉,目光冷冷得落在了人群里周氏夫妇的脸上。
秦峰倒是没太在意,觉得这只是小孩子间的摩擦,这样兴师动众,二哥未免也太娇惯孩子了,但再看看一旁焦急的云氏,却又觉得这样漂亮的女儿,娇惯也是有道理的。
和他不同,周氏隐隐觉得眉心跳动,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哎呦小乖乖,这才多大的事儿,你这是要吓坏你太tai祖母还有你爹娘啊!”沈老太太本就离得近,这个时候连忙安慰道。
秦悠将脸埋在太夫人怀里,酝酿了下情绪,抬起脸时,整个小脸上泪水纵横,让人好生怜惜。
“悠悠别哭了,是你二姐姐不对,三叔叫她给你赔个不是。”秦峰说着,招手叫自己女儿过来。
怎料秦香一到跟前,秦悠哭得更厉害了,沈夫人忙拍着她的背,生怕她呛到。
“悠悠怕,悠悠不要她过来,她要杀了悠悠,她把悠悠推下水里的。”秦悠尽量放大声音,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
闻言,周氏险些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秦峰见她不动,心里暗骂一句,笑着走过去,“悠悠可不能乱说话,姐姐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杀你呢?再说,姐姐也是小孩子啊!”
秦悠看着秦峰,瞪着大大的眼睛,一字一句分明得说道,“是秦香姐姐把我推进荷花池的,她说她要杀了我,她不要我们一家回到候府中居住,因为……因为她说我爹会抢了她爹的爵位。”
如果说之前秦悠的话都可以当成小孩子胡言乱语,那后面这个原因就十分有理有据了,试问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知道什么袭爵不袭爵的事,况且侯爷依然健在,这样不是间接在诅咒侯爷么?
此时的秦峰已经面如铁灰,这事八成是错不了了,可六岁的女儿能想到这一点?还不是周氏那个长舌妇教的?
他没有时间多想,抄起手里的扇子扬手就要打在秦香身上。秦香没见过自己爹爹发这么大的火,吓得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秦峰伺机朝着周氏眨眨眼,周氏立刻会意,夫妻二人这便唱起了双簧。
不料这边动静太大,引来了侯爷秦阳,他也大概听说了情况,此时的他只觉颜面尽失,想要立刻停止这番闹剧,于是严厉开口训斥,只说百日宴后再说,不要在众人面前丢脸。
云氏气得双拳紧握,眼神冰冷得看着周氏夫妇的可恶嘴脸。
秦悠知道此事若是现在罢了,那就真罢了,她才不会这样傻,于是又哭天抢地得嚎了起来。
秦阳被这个孙女儿嚎得肝儿颤,却不太敢看自己的母亲。
知子莫若母,太夫人看了眼秦阳,便知道他是要息事宁人,心里凄苦,不知自己怎么就生出这样一个儿子。
“依我看,这事儿不能这么了了,悠悠可是差点就死了!你们家这个香姐儿这么小就这样狠毒,长大了可怎么办!必须狠狠得罚她,叫她知道教训,以后才不会长歪了。”沈老太太身份不同,说话也掷地有声,有理有据,罚她也是为她好,叫人挑不出错来。
“悠悠,三婶娘给你赔个不是,香儿她定是听了园子里的下人嚼舌根,才说出那番话来的,你们是姐妹,你就原谅了姐姐吧。”周氏为了给女儿脱罪,将目光转向了秦悠。
这就想要道德绑架了?当着众人的面,她若说不原谅,好像显得小气不通人情,可是原谅的话打死她也说不出口。
“悠悠好怕,水里好凉好凉,好腥好腥,姐姐推我下水后还在岸边叉着腰对我笑……”秦悠一边说,一边噼里啪啦掉眼泪。
小女娃这一番话说得让人心疼不已。
“你胡说,你这个撒谎精,我什么时候笑了,我把你推下去看你沉了就走了……”秦香一脸愤怒得争辩。
直到被罚了五个板子然后被关进祠堂反省,她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哪儿。
这样的结果秦悠其实并不太满意,杀人偿命,前身确实是被秦香害死的,但凡她有一丝悔意,秦悠都不会如此愤怒。
说来也怪,三房一家因此退场后,秦悠就也不哭也不闹了,还将之前从孙姨娘那儿得来的芋头馒头分给在座的老夫人们。
就这样,这场百日宴在一众宾客的指指点点下结束了。
“你们跟我到书房来。”汝阳侯语毕,看了眼秦泽,以及他身边的云婉儿,淡淡说道。
毕竟是父亲,秦泽纵有百般不愿,还是将怀里的秦颂交给了夏竹,夫妇二人跟在了秦阳身后前往了书房。
书房里,秦阳背着身,负手立于书架前,晾了秦泽夫妇二人半晌,也没有说话。直到秦峰前来。
秦峰虽然是秦泽的弟弟,但两人长得却一点也不像,此时此刻站在一起视觉上的差距就更大了。
“老二,你且回去收拾收拾行礼,带着家人回府来住。老三,好好管教你的媳妇和闺女,莫再让我候府成了那么大的笑柄。”秦阳发话,语气不容置疑。
“是,儿子谨记教训。”秦峰闻言,立马恭顺作揖。
秦阳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转向一言不发的二儿子,“你呢?怎么不表态?”
“请原谅儿子不能答应您的要求。”秦泽强压住心里的火,面上却清淡得说。
“你说什么?你这个不孝子!你知不知道今天你们让候府丢了多大的颜面?现在人人都以为我候府面和心不和,你们必须从外边搬回来,以此堵住悠悠众口。”秦阳伸出手,指着秦泽的鼻子耳提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