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狠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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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看周氏的眼神便知道，她恐怕是抓到了自己什么把柄，心里顿时七上八下起来，不过表面上的镇定她还是要装一装的。
“你且随我过来。”张氏丢下一句话，便径自朝着院子里没人的地方走去。
周氏则不慌不忙得跟在她身后。
“说吧，你究竟要对我说什么？”张氏皱起眉头，尽管心虚，但做长辈的架子还是拿捏得十足。
“母亲可知在我大雍朝，私吞公中钱财是什么罪？”
周氏话音刚落，张氏脸色突然变得煞白，伸出手来直指周氏的面门，“你……你……你胡说什么！”
“哼，媳妇是不是胡说，母亲心知肚明。”
“好……好……好……你愿意做什么便做吧，我是管不了了。”张氏语毕，愤愤甩袖而去。
周氏看着张氏的背影，嘴角流露出一抹得意的讥笑，转身回到张娇娇房中，“你们几个把她的嘴堵上，丢到柴房去吧！”
就这样，张娇娇还没等反应过来，便被人强行拉到柴房里关了起来。
因为抓到了张氏的小辫子，张氏与秦峰均是敢怒不敢言，而张娇娇就这样在柴房里被关了三个多月。
直到有一天，下人前来禀报，说是张娇娇突然晕倒。碍于秦峰当时也在场，周氏只好叫来了大夫，大夫这一把脉，竟把出了喜脉。
张氏得知情况后也顾不得其他了，立马将张娇娇安排到了自己的眼皮底下安胎静养。
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母凭子贵，翻身上位的张娇娇又错了。在享受了七个多月安逸生活后的她，顺利诞下一名男婴，取名秦英。只是她自己却在那次生产中不幸离世。到死，她都不知道周氏早就花了重金买通接生的婆子。
其实，周氏虽然善妒，但是留下张娇娇自生自灭即可，倒不一定非要使用这么极端的手段置她于死地，怪就怪张娇娇生了儿子，并且是她被关在柴房期间与秦峰私下幽会怀上的。
事后，周氏将看守柴房的一干仆妇全部打了一顿并发卖出去。而秦英则被记在了她的名下养着。这下子，再也没有人能抓着周氏没有儿子这一点错处不放了。
……
大雍朝崇尚贵女晚嫁，许多勋贵家中的姐儿们都要留到十七八岁才开始相看人家。
这一年秦香十八岁了，周氏也开始着力于为女儿寻找一门好亲事。
这些年，周氏一直也没有再诞下子嗣，与丈夫秦峰的关系也越来越淡，只是后来突然发生了一件事扭转了汝阳候府的运势。
要说也是巧，周氏那个在宫中做妃子的远房表亲偶然一个机会入了帝王的眼，于是一时之间风光无两，她身边能扯得上关系的也都跟着鸡犬升天。周氏这样善于钻营的人怎么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虽然自己与丈夫有了隔阂，但她知道自己的后半辈子还要依靠这个男人，于是打通关系为秦峰在刑部谋了份油水足够的官职。
秦峰这一遭算是仰仗了周氏，于是两人关系也由冷转热，又开始在众人面前琴瑟和鸣起来。
说起来，秦峰这个人也是走了狗屎运，他一进刑部便跟对了人，这么多年大浪淘沙，就连宫里的那位妃子也被皇帝弃之如敝履了，可秦峰上头的那位却依旧春风得意。也正因为三房发迹了，张氏公中亏损的账目也补上了空缺，人便跟着得意了起来。
周氏更是因此在府中差点横着走起路来。不过如今，让她最为头疼的却是另一件事，那便是二房初长成的丫头，秦悠。
众所周知，汝阳候府的三姑娘秦悠早慧，人人都觉得她只有昙花一现，谁能料到刚刚二八年华的她，已经成为了都城里小有名气的少女神医。这还不算，人人都说孩子小时候长得好看，大了就会变丑，可偏偏这个秦悠从小美到大，如今小小年纪却已经甩出府里姑娘们一大截。
说起秦悠，自从跟随陈女医开始系统的学习中医后，她便充分显露出自己的优势，并且十分用功刻苦，小小年纪便在云香药庐里独当一面，慕名前来只为看她的也不少。
穿越这件事给秦悠带来的最大的一个好处就是让她重新度过了一个童年，而在这多出来的时间里，她可以做的事更多了。除了医学方面的学习研究，她又帮助母亲云婉儿升级了铺子里的许多脂粉，这让云家的胭脂水粉在都城成为了众多勋贵竞相追捧的轻奢品，并且常常是一粉难求。
“按照这个方子，五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服一次，连续十天，十天之后再来把个脉，我帮您看看需不需要调整下方子。”秦悠将写好的药方交给一位老妪，并将她送到了云香药庐门口。
此时，恰好碰到了来势汹汹的邱梓婧和邱子恩兄妹俩。
这俩人本是龙凤胎，却长得完全不像。先出生的哥哥邱子恩是个瘦高个儿，面相十分清俊，性格也很是随和。而妹妹邱梓婧却是个小矮个儿，虽然长得没有哥哥好看，但是胜在性格活泼，十分仗义且讨人喜欢。自从秦颂百日宴那次，这两兄妹便算是结识了秦悠。用邱梓婧的话来说，秦悠是越相处越喜欢的人，先认识的秦香却是越相处越讨厌。以至于如今，邱梓婧与秦悠越走越近，成了闺中密友，而与秦香却成了死对头。
“见你一面真是比登天还难！”大老远，还没见到人，便传来了邱梓婧的声音。
“你说这话也不觉得亏心？想见我还不是见简单？”秦悠快步迎上前，凭借着自己身高上的优势，一把搂住邱梓婧的肩膀。
看到不远处跟在自己妹妹身后的邱子恩，秦悠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么多年的相处，秦悠对邱子恩也算是颇有点了解。从小到大，他的性子一直是温吞随和的，那种随和却让人有种莫名的疏离感。秦悠不是小孩子，相反，多年积累下来的阅历让她心智更加成熟，因此，她早就看出来邱子恩对自己有了那方面心思。只不过，他并没有明确表示，秦悠也全当不知，毕竟他也不太符合自己的择偶标准，说出来被拒绝岂不是更加尴尬？
“你少贫！我要的东西呢？”邱梓婧一点没客气，推开秦悠的手臂，转向她面前摊开一只手道。
“什么东西啊？”秦悠佯装不知，突然拍了对方手心一下，皮一下后很开心得跑开了。
“你这个坏蛋！”邱子婧说着便追了上去。
邱子恩远远的看着两人在朱雀大街上追逐嬉闹，目光却紧紧定在秦悠的身上。她还是那一身千年不变的灰褐色长衫，那种颜色是没有年轻小姑娘会愿意穿在身上的。之前问过她，她只说那身衣裳穿起来最舒服，给病人看病还有背药箱的时候也很方便。
“好了好了，给你就是了，你跟我来。”停下打闹，秦悠跟外祖父打了声招呼，便领着邱家兄妹进了内室。
“铛铛……”秦悠指着一张被胭脂水粉摆满的桌子，得意得展示给邱梓婧。
“天哪，这都是你做的？”邱梓婧十分惊喜得拿起这个看看，又拿起那个闻闻。
“是啊，特意给你做的，整个都城仅此一套。”秦悠有些得意，这是她送给邱梓婧的定亲礼，整个制作过程都是她一手包办的。
这个朝代不比现代，要想做出一整套化妆品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因此做完这些的确是花费了秦悠不少的力气。
“谢谢你！”邱梓婧闻言，高兴得抱了秦悠一下。
“谢什么？赶明儿你成亲了，我还送你更好的，有我在还怕没有胭脂水粉用么？”秦悠说着，撞了撞邱梓婧。
兄妹二人与秦悠去茶楼里用了些茶点，方才各自散去。
离开茶楼，秦悠到酒坊里叫上了秦生，兄妹二人买了一份太夫人最喜欢吃的荷花酥便回府了。
如今瞧着，今年已经弱冠的秦生由于长年习武，身材变得结实了不少。
两人回到崇善堂时正逢午膳十分，太夫人身边却早有了别人伺候着。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大房吴氏的女儿，今年十五岁的秦卿。
自从孙姨娘出事，吴氏在太夫人那里便算是完全失去了信任，虽然太夫人没有对她施以惩戒，但长年来的不闻不问却让她逐渐在候府成为了边缘地带的人。
吴氏自己倒是没什么，但眼看女儿就要到了议亲的年纪，她不能让女儿跟着自己一起被边缘化，于是她想到让秦卿也跟秦悠一样，多往太夫人面前凑合，得到太夫人的喜爱。
因此，秦卿也常常会跑来崇善堂里。对此，一开始还多有抗拒的秦生，如今也已经变得见怪不怪了。
按道理来说，秦卿才是秦生同父异母的亲妹妹，但是事实上他更偏疼秦悠多一些。他还记得小的时候，秦卿曾经当面质问过他，为什么偏心秦悠，当时他答不上来，但是长大以后他明白了，许多东西是比血缘更加重要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狠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