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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170-180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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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夜
“一条学长,可以跟您跳舞吗?”一群日间部女生聚在一条面前。
“当然可以,不过要排队哦。”
“哇,太好了。”女生们兴奋的叫着。
“哎,”千里疲惫的叹口气,“真是辛苦呢,和人类呆在一起。”
“可一条玩的很开心不是吗?”利磨送上一杯红酒。
千里瞥了一条那边一眼:“他是想留在晚上慢慢享用吗?”
利磨很鄙视的看了眼千里:“你好像很羡慕呢。”
千里好不隐瞒的点点头。
利磨沉下眸,狠狠的踩了千里一脚,甜甜的笑道:“乖乖吃你的巧克力棒吧。”
千里无奈:“英呢?”
利磨周围扫了一眼:“话说从刚才就没看到他呢。”
千里点点头,毫不在意的样子,话说刚才只是想换个话题随便问了句而已。
舞会的一角无数女生抹着眼泪:“蓝堂前辈在哪里?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他?”
“为了这次舞会我吃了一学期的泡面就为买这件礼服呢。”
……
“我还希望能和偶像学长跳舞呢。”
……
“额?”某女生还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看着周遭的白眼,不知所以。
“和学长跳舞的是我。”
“是我!”
“是我!”
……
零在一旁拂头,这蓝堂英还没来场面就这样了,要来了还不知道怎样呢,想着就朝这么走来:“你们,安静点!”
“是。”
话说优姬今天真漂亮呢,零不自觉目光就投向了会场外的天台。
“锥生君,能,能和你跳支舞吗?”一个戴眼镜的小女生怯怯的来到零的面前。
态度要温和,想到优姬的话,零很难得的没有给别人冷眼:“对不起,我在执勤。”
“是,是吗。”虽有一丝失望,但更多的还是欢喜,她本冒着被骂的决心来的,锥生君是不讨厌她的吧,虽不及黑主同学的万分之一。
院外,英一人在花园里看月亮。
“英。”
英回头:“你怎么来了?不用陪流佳吗?”
晓苦笑:“流佳需要的不是我。”
“不像你啊,即使流佳说不需要,但你也一直都呆在她身边不是吗?”英喃喃自语,“真羡慕呢。”
“羡慕什么?”晓自嘲的问。
“你可以这样呆在她的身边。”而他呢,明明知道轻晓现在需要自己,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晓拍拍英的肩:“如月会没事的。”
英重重的点头:“会没事的,我不会让她有事。”
晓露出一丝狐疑,一份担忧:“你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对方可是纯血种。”
“你知道就好。”对于纯血种,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我能做什么,对方可是纯血种。”
“你知道就好。”对于纯血种,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纯血种又怎样,”英话锋一转,“那就让别的纯血种对付她就好了。”
“英,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做了什么事?”晓紧张道。
“放心,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晓蹙眉:“你果然做了什么。”
英不回答,算是默认。
“枢大人知道吗?”
英摇摇头,这是他做的唯一一件违背枢大人的事。
晓看着英的表情:“是有悖于枢大人的事吗。”
“算是吧。”英的声音很小。
虽不知道什么事,但这已足以让晓担忧的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会没命的!”违背枢大人。
“放心,顶多一顿责罚,够不上送命,而且……”为了轻晓,送命又如何,只要她没事就好。
“你……”晓不知该怎么说英,只求如月没事,不要让英所做的一切白费才好。
这是会场突然寂静了下来,英和晓对视一眼,朝会场走去:“轻晓。”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会场入口处的人正是如月轻晓,虽然她旁边还站了个鹰宫海斗。
“你的魅力可真大呢,惊‘哑’全场。”海斗玩笑道。
“是这身衣服魅力大吧。”
海斗轻笑,想来他为她准备了那么多件礼服,没想到轻晓却坚持穿夜间部的校服来:“或者是因为我的魅力大。”海斗毫不脸红的提出了另一种假设。
轻晓瞥了海斗一眼:“或许吧。”完全不赞同的语气。说罢扫视全场,松了口气:“看来你要找的人又跑了呢。”
“你要找的人却正朝我们走来。”
轻晓望着朝他们走来的英,双拳微握,因为海斗在身边,所以她是可以接近英的,但她却想要逃避,她无法正视他。他——会原谅自己吗?
“谁说我要找他了。”轻晓否定,转身就走。
海斗一把拉住她:“干嘛去?”
“不是让我里英远点吗?我只是在遵从你的命令而已。”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听话了?”海斗看了眼英,“我好像说的是在我不在的时候不许踏入黑主学院,不许接近蓝堂英。”他审视着轻晓。
“是吗。”轻晓停下脚步,“我记错了。”
“那么,”海斗伸出手,很绅士的说道,“能和我跳支舞吗?”
轻晓抿唇,看了眼下一秒就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英,她选择逃避,将手搭在海斗的手上,步入舞池。
就这样与英擦肩而过。
“你好像在逃避着什么。”海斗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轻晓。
“有吗?”
“有!”海斗肯定的回答,握着轻晓的手又捏紧了些。
轻晓蹙眉,瞪了海斗一眼。
“为什么。”海斗苦苦的问了句。
“嗯?”
“你明明就在我面前,我却觉得那般的遥远。”
轻晓有一丝的出神,她没见过这样的海斗。在她眼里海斗一直都是那么的强势,那么的无情,海斗真的有如此软弱的一面吗?
“所以,”海斗一拉,一把把轻晓抱在怀里,“我会牢牢的绑住你,不让你离开。”
轻晓手抵在海斗胸口,却没有推开,她是不忍的,她的心没有她自己想的那样冰冷。
英一旁看着,心沉了下来。
“英。”晓看着舞池中间,“英!”他唤回英的神,“看见枢大人没有。”
“不在外面跟优姬跳舞吗?”
晓摇摇头:“不在了,不仅如此,黑主、锥生、红玛利亚都一起不见了。”
“红玛利亚也不见了?”张望四周,英大惊。望了眼轻晓,虽不想承认,但有鹰宫海斗在应该没事。
晓看到英如此焦急的样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红玛利亚身上的灵魂是绯樱闲的。”
“狂笑姬—绯樱闲?”
英重重的点头:“我觉得某处正发生着大事。”
“纯血之战,我们真该参与吗?”晓迟疑了。
英想了想:“你留在这里保护大家的安全,我去找找看。”
晓犹豫着:“我跟你一起去。”
英摇头,严肃的道:“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这里这么多日间部的学生,无论是谁都不希望他们牵扯到其中,所以,留个知情人留在这里保护他们的安全是必要的。”
“知道了,你小心点。”
英点头,望了眼轻晓便离开了。
海斗松开轻晓:“他走了。”
“你故意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海斗笑而不语。
如此刚才的一切都是假的吗?亏她还小内疚了一下,浪费感情。
“刚才说的可是真的。”海斗看穿了轻晓的想法。
“谁知道。”轻晓此时的心思根本不在与海斗斗嘴上,看刚才英那焦急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种舞会竟连一个管事的人都没有。”海斗沉思,人类和吸血鬼共舞的宴会环视周遭竟没有一个监督的人,即使在黑主学院,这也是不被允许的事,除非……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发生。
“我去看看。”
海斗想了想:“万事以自身安全为首,去吧。”
“是!”
海斗退至墙角,摆出吸血鬼猎人的架势,自发的当起了保安。虽说他不想让轻晓再涉足黑主学院的纠纷,但他还算有自知之明,在纯血之战中他是无能的,而轻晓不同,不光她自身特殊的能力,还有她身后的黑主灰阎,这两点无疑是轻晓的护身符,即使是纯血种也会对她有所戒怠。
“血?”果然有事发生,味道虽然很淡,但她还是闻到了,应该是在某个密闭的地方吧,所以血的味道才没有大规模扩散。这味道,在海斗的训练下轻晓虽已经习惯了吸血鬼的身体,但在通过血液判定吸血鬼的知识上还是零,她只知道,这血中六份孤傲,三份悲伤,还有一份的释怀。
“孤傲,悲伤与释怀吗?”轻晓停下脚步,喃喃自语。
啪啪啪啪,一阵掌声。
“玖兰枢?”
“这就是吸血鬼杀手的能力吗,光闻味道就可以窥看心灵。”
窥看心灵?并非如此,她并没有看到什么,这些只是这血香所带给她的感觉罢了。
见轻晓不回话,也没有离去的打算:“愣着干什么,现在去的话说不定闲最后好心帮你一回,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你说这血是狂笑姬——绯樱闲的?”
枢笑而不语。
轻晓抿唇,朝血味发源处奔去。
“英?”轻晓见英呆呆的站在虚掩的门口,神情复杂,带着无助与迷茫。轻晓朝门缝望去,与零有着相同面貌的人类,他就是一缕吗?基因这东西可还是恐怖呢。轻晓只在失去意识的时候见过一缕一面,论起来这还是和一缕的第一次照面。
“闲大人让你们进去。”一缕悲伤的说道。
“好美。”轻晓不禁感叹,绯樱闲,真是个美丽的女人呢。但……此时的她,虚弱至极,随时都有销亡的可能,“怎么会。”绯樱闲可是纯血种,怎么会伤得如此之重,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轻晓习惯性的打量起闲,她身上虽有几处枪伤,却并不致命,看来是有人,不,是吸血鬼在她受伤后取了她的心脏,然后吸食了她的血液。都这样了还没消散,该说不愧是纯血种吗?
问题在于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与胆量做了这件事?玖兰枢?轻晓心一颤,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答案,她偷偷的看了眼英,是因为这样令他如此痛苦、迷茫的吗,亲眼看见自己的偶像做这么过分的事情。
闲费力的抬起胳膊,轻晓俯身下去。
闲用带血的手在轻晓的脸上画了个阵,嘴一张一合的默念着什么,轻晓脸上的血阵渐渐淡去。这一系列动作需要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也会为对手露出百般的破绽,但对此时的闲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轻晓的灵魂被解放了,之前一直在脑中、耳边回旋的话语也消失了:“为什么?”轻晓不解,她不明白绯樱闲为何要救她,还在这种情况下。
“为什么呢。”闲的声音很飘渺,她在轻晓和英之间来回看了眼,“因为我不想你们跟我一样。”与相爱的人阴阳相隔。
“闲大人!”一缕哭了出来。
“一缕。”闲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一缕一把推开轻晓,抱起闲:“闲大人,你怎么样了?”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都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
“一缕,你真的喜欢我吗?”
一缕使劲的点头。
闲心满的笑着,手抚上一缕的脸,其实这样死去也是一种幸福。
“闲大人,我把我的血给你,求求你不要死。”
闲摇摇头:“只有你不行。”唯有你的血不能吸,唯有你不能被变成吸血鬼,她要的不是遵从于她的人,而是一个真正爱她的人。
闲摇摇头:“只有你不行。”
“那我的呢?”轻晓此时未能体会到闲的言外之意,只道吸血鬼的血有治愈的能力,一缕的血不行的话,那她的呢?
英也跟着说:“我的也行。”
“来不及了。”闲淡淡的说。
一缕已泣不成声:“您一个人害怕的话要不要我陪着您一起呢?”
“呵,傻孩子,你是第一个主动亲近我的人呢。”
“闲大人。”一缕的声音小了许多,似不想打断闲的回忆,她的嘴角微微弯起,身体逐渐化为一颗颗的沙粒……
轻晓虽说是第一次见到闲,但她却还了自己自由,对她,轻晓是感激的,看到她一点点飘散,轻晓也很不好受。
而英却完全纠结于枢大人为何要杀绯樱闲的事情中,难道是因为枢大人知道了优姬见她的事,怕她对优姬不利?英心中的罪恶感越来越重。
“锥生一缕,你在干什么?”轻晓大喝,一缕是人类没错吧,可为什么……要去吸食闲仅剩的血液……
“一缕,你嘴里的是什么东西?”这时零也赶了过来,惊讶的看着一缕。
“是你杀的,零!”一缕振作起来。
零?轻晓疑惑,难道她之前的分析错了?不,前半部分应该没错,而后半部分只要是个吸血鬼就可以做到,也就是说零一个人可以完成所有的事,之前是她太主观臆断才断定是玖兰枢的。可,她看了眼一旁的英,如果不是枢的话,英又为何如此,还有谁能这样左右他的一举一动。
“是你,是整个黑主学院。”一缕盯着零,充满仇恨。
“驾院学长,请等一下。”不远处就听到了优姬的声音。
晓走了进来,随后跟着优姬。
一缕一个转身,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锥生,你。”晓是听到一缕的话了的。
零也甩手离去,不做任何解释。
英看了眼轻晓,咬了咬下唇,到口的话又咽了下去,点了下头便跟着晓离开了。
空荡荡的屋子只剩轻晓一人,还有满屋子的血腥味。
“英。”轻晓苦涩的喊了声。
英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
“对不起。”她知道自己必须为蓝堂月子的事承担责任,英打她、骂她、甚至杀了她都绝无怨言,唯独不希望英恨她。
“你不用为此道歉。”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什么叫还是,轻晓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只觉得从杀害月子之时到今日好漫长好漫长。
“我从未怪过你,我只是怪我自己。”说罢便离开了。
只是怪自己……怪自己对我好吗?轻晓垂着头,强忍着泪水。
他只怪自己,怪自己的大意,错把“毒药”当“解药”喂给轻晓;怪自己,怪自己的无能,明明知道轻晓身处困境却无能为力;怪自己,怪自己……明明知道这一切与轻晓无关,可当真正面对时,却无法正视她,无法视月子的死于罔闻。
她与他终究是无缘的。
“没想到你会回来。”硕大的会场只剩下海斗一个人。
“你都知道了?”
“牵绊解除的时候我也能感受到。”
既然海斗都知道了,她也就没什么好解释的了,她来只是为了告别的。
“之后打算去哪?”
“不知道,随遇而安吧,总之厌倦了、不想呆在这里了。”
“绯樱闲解除的不过是更对你的控制,你体内嗜血的因子已经被激活,你知道吧。”海斗提醒道。
“我知道。”轻晓捏紧口袋中的血液定型剂,明知这是毒药,却还要不断的吃,越吃越饥渴,越渴越是要吃,就像毒品一样。
“我听说,”海斗顿了顿,“优姬的血可以解除更强加给你的嗜血欲望。”
轻晓半信半疑:“我知道了。”
“什么时候回来?”海斗大吼。
“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或许一辈子。”吸血鬼的生命是漫长的,“谁知道呢。”
“我等你。”海斗坚定的说。
轻晓笑笑:“但愿那时候你还活着。”
“会的。”
“那,拜拜。”
“拜。”
——月之寮——
“她走了,一个人。”晓站在宿舍楼的窗边。
英颓然的点点头。
晓看着英,叹口气:“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只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的抉择才好。”看轻晓刚才那样子,只要英说句“我原谅你”她就会留下吧。
“我累了。”今天,他真的是累了呢。
晓合上门,既然英不想说,那就算了。
“要走吗?”一条守在校门口,似知道轻晓要走,专门来道别样的。
轻晓点点头。
“今天学院发生的事太多,就不送你了,路上小心。”
“谢谢。”
“还有……”一条有些犹豫,“那药真抱歉,我不知道,所以才……”
“没事。”轻晓突然想到了什么,“那药你还有吗?可不可以再给我些?”
“有是有,不过它的副作用。”一条担忧的说着。
“我体内的嗜血因子已经激活了,那药对我已经不起作用了,相反,在饥渴的时候还可以缓解一下。”
“你这段日子都是这样过的吗?”
“算是吧。”除去丧失意识的那段期间,海斗明明不允许自己再吃这药的。
“真辛苦呢。”一条很是歉意的样子,从口袋里又拿出了几板交给轻晓。
轻晓奇怪:“你一直都带着的吗?”他们不是吃普通的血液定型剂就可以的吗,那为什么……
“这些应该够吃一阵子的了吧。”一条答非所问,总不能说他是专门在此等她,专门为她而带的吧;更不能说其实他也吃的是这种定型剂。
“谢谢。”轻晓也不深究,最后望了眼黑主学院,到头来该解决的事一件都没解决呢。
第二天黑主学院风平浪静。
“驾院学长!”
“偶像!”
“玖兰前辈!”
“支葵前辈!”
……
“现场只有锥生一人手持蔷薇之枪站在化为碎片的绯樱闲的尸体旁。”晓汇报着昨晚看到的情况,“如果要就现场的情况如实报告就像我所说的。”
英一个个人静静的坐在一旁,垂着头。
“是吗?锥生确实有杀了那个女人的理由,虽然我不认为锥生一个人单独行动,但就现场情况,不管怎么样都是他下的手。”枢深吸一口气,“那也没办法了,不管怎样,我都必须向元老院如实报告这件事。”
“如实吗。”英喃喃自语。
“怎么了,蓝堂?”枢问道。
英脸角冒汗:“没,没事。”
待枢出去后,英也起身。
“这样好吗?就这样潇洒的翘课。”
“我没心情。”
“怎么,才一天就后悔了?”晓打趣的问。
英不搭理他,对轻晓,他无悔,现在要做的只是把她的身影从自己心里慢慢抹去而已。
“看样子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吧。”无关如月轻晓。
英别过头,准备否认。
“别否认,你的样子太可疑了。”
“总之,我需要静一静。”
英安静的时候并不多,沉思的次数更是少,此时他的眼神就极其严肃。枢大人究竟在想什么,跟从他那么多年对他却一点也不了解,对他只是单纯的崇拜而已,他做的事真的是对的吗?绯樱闲的事,锥生零的事,还有黑主优姬的事……真的很难让人理解呢。这样毫无缘由的相信他真的对吗?
最了解枢大人的应该是黑主理事长吧,因为不管怎么看他们都是一邱之貉。黑主理事的话多多少少应该知道一些关于枢大人的事情,问他的话……额?没人!难不成又逃了?为嘛?英抬头,隐约中看到一排乌鸦从头顶飞过,难道是因为知道轻晓要来的原因……话说他这样做有没有想过轻晓的感受,本来就想见而不敢见,理事长再这样做,岂不是更让轻晓更加觉得她是被遗弃的孩子。等等,英赶紧摇头,明明下定决心要将轻晓的踪影从心中抹去的,怎么又联想到她了呢……
“蓝堂前辈,你怎么在这里?”优姬远远的喊道,略带抱怨,好像在说,你这样让我很难做的。
“我找不到理事长,他出去了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月之寮和日之寮之间应该不会让你来去自如的。”优姬不理英的提问,质问道。
“对不起,我现在离宿舍出走,能不能帮我保密呢?”英露出那杀人不眨眼的招牌微笑。
……离宿舍出走是……优姬满脸黑线,完全忽视了英那甜甜的笑容。
“离宿舍出走就是离宿舍出走啦,听不懂吗?”英很随意的样子,“我本来打算找理事长的,可是他好像不在(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你说的真的假的?”优姬表示怀疑。
“当然是真的啦。”
“你说的真的假的?”优姬表示怀疑。
“当然是真的啦。”
“蓝堂学长。”这时候零愤愤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夜间部学生按规定应该是不能出现在日之寮的吧。”
“对,对啊,学长,赶快会月之寮去。”优姬附和着零的话。
“我不想留在宿舍,”英任性的说道,“所以不管怎么说我就是不回去。”
零黑着脸,淡淡的道:“优姬,去找绳子来,用绑的我也要把他绑回去。”
“额……他逃了。”优姬指着英的背影
“可恶!”
至于结果如何,请看下一幕。
英悠闲的坐在理事长的家中,鬓角挂着一滴可爱的汗珠。
英扶着门,小喘:“不要让我为这种奇怪的事情浪费体力。”
“哼,你一开始就协助我出走不就没事了吗。”
……任性……
“你就暂时住在理事长这里可以吗?还是你要去日之寮和零一起住?”优姬抛出两个选择。
“免谈。”英和零第一次这么默契的出声。
“我肚子饿了。”英小声咕叨,看到躲到门后的优姬,“你戒备什么啊,家常菜就可以了,我不挑的,只有多加点糖、不要葱姜蒜、肉不要烤的太老、料滋鲜美点就行了。”英想了想,“对了,白天有床给我睡吧。我是不太介意床的软硬啦,不过软点的话会更好。重要的是一定要散发着薰衣草的香味,还要有窗帘哦。另外不管谁找我都说没见过我,至于毛巾跟牙刷的话我要……”
优姬在一旁一直拽着零的胳膊:“冷静点,零,沉住了。”
零一甩手:“我去煮饭!”
“我不想要吃零煮的东西。”英别过头,闹脾气呀~~~
“……爱吃不吃!”虽这样说着,但零还是老老实实的跑去厨房了,他总不能让优姬给他做饭吧,最重要的是优姬煮出来的东西能吃吗?
片刻,英很绅士的擦着嘴。
“你刚才不是说不想吃零煮的东西吗?”可为什么一口气吃了三人份的。
“嗯,还不至于不合胃口,味道普通吧。就是量少了点。”
一向耐心十足的优姬也有种想打爆他头的冲动:“离家出走还这么任性的人还真是少见呢,呵呵。”
当优姬端着一堆空盘子并告诉零蓝堂前辈还没吃饱时,零大惊:“什么,吃了三人份的还不够。”
优姬郁闷的点头:“是啊,不知道他是怎么保持身材的。而且他看起来有气无力的样子。”
“是不是压力太大了?”零的脑海里浮出英的脸,“话说,那家伙知道什么叫压力吗?”
“会不会和轻晓有关。”
英点头:“有可能。”他听海斗说过了,轻晓这次是彻底的离开了,谁都不知道她在哪里。
“蓝堂前辈真的很关心轻晓呢。”优姬悠悠的道,“他们会在一起吧,因为彼此都是吸血鬼。”即使中间会有短暂的分离,但结局会是happy end吧,而她和枢大人就……
“蓝堂前辈真的很关心轻晓呢。”优姬悠悠的道,“他们会在一起吧,因为彼此都是吸血鬼。”
零沉眸:“你现在是不是还想着变成吸血鬼的事?”
优姬愣了一下,却并未否认。
零一把揪过优姬獠牙毫无预兆的陷入她的脖间,这就是你想变成的吸血鬼,你真的想变成这个样子吗?就为了那个玖兰枢!
优姬的心一颤,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这才是吸血鬼吗?虽恐怖至极,她拥紧零,却并不害怕,因为她知道他们是不会伤害她的,无论是零还是枢大人。
英背靠墙,心情低落,悄然离开。零已经堕落成这样了吗,被嗜血的欲望占据了心灵。而令他吃惊的是优姬既然想变成吸血鬼,是因为枢大人吗?她就如此的信任枢大人吗,哪怕不知道那位大人究竟想做什么。
英一个人摇晃在街上,“他们会在一起吧,因为彼此都是吸血鬼”,明明说要忘却,但有关轻晓的记忆却越发深刻,他真的忘却的了吗?他开始怀疑。他们真的还会再遇吗?他越来越期待。
这就是喜欢,这就是爱吗?抚上心头,这种感觉从未有过,苦不堪言却渗透着丝丝温暖。只可惜发现晚了,轻晓已经离他而去了。
仰望天空,辜负了轻晓那么多次的他是否还有资格说出那句“我等你!”但无论现在他是否还有资格,他都会在这里等待,等待她的归来。
——【一年后】——
呼呼呼呼,轻晓每一步都艰难的前行着,烟气伴随着一呼一吸给这冰雪的世界带来了一份生气。轻晓粗喘着气,疲惫的瘫倒在雪地上,扫视周遭除了白雪还是白雪,那反射的光刺得眼生疼,要不是吸血鬼的话在没戴墨镜的情况下看这篇冰天雪地眼睛估计早瞎了吧。
这里是世界的顶端,珠穆朗玛峰顶,过去的一年她漫无目的穿梭在世界各地,无尽的生命使她对生活失去了渴望,毫无目的、毫无追求,她不能这样下去,她不能让自己落入吸血鬼的悲剧当中。于是她来到了这里,她想通过攀登来证明生命的价值,可上来后才发现这里除了雪只剩无尽的孤独,一个人的世界真的好孤单、好孤独……
“好香~~好香~~”
轻晓疲倦的躺在雪地上,直到一双嗜血的眸子出现在她眼前。
“小妹妹,你的血真香啊。”他贪婪的说着。
“你走吧,我不想杀你。”轻晓淡淡的道,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哼,”他冷笑了下,“小小年纪口气不小,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他一把抓起轻晓,怒视着她。
“你会后悔的。”轻晓警示道,她此刻疲惫至极,同时也意味着嗜血至极,只是靠自身的意志强压着心中嗜血的欲望而已。
“哼。”他一口咬在轻晓的脖子上,贪婪的吸食着她的血液,这一举动彻底的点燃了轻晓心中的欲望,摧毁了她心底最后一丝伦理底线,她的眼睛愈发的红亮了起来。
猛然,轻晓一把推开那人:“这是你自找的。”
那人只是笑,没有丝毫畏惧的样子。
“啊呜。”轻晓一口咬住那匹吸血鬼,那人一把揪住轻晓的脖子,将她甩出几米外,撇撇嘴,嫌弃的摸摸自己脖子上的咬痕,“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牙齿这么稚嫩。”
他一步步走向轻晓,一把拧起她:“怎么,才这么一下就起不来了?”
轻晓瞪着他,鬼知道他的力气那么大,刚才那一摔就弄的她内伤,再加上一身的疲惫,哪还有还手的力气,不过不要紧,她冷笑起来,无论他再怎么强都活不长了,被她咬过的吸血鬼。
“怎么,不叫嚣了?”见轻晓不再反抗,那人失去了兴趣,血盆大口张向她,毫不客气的咬下去。
轻晓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在一点点被抽干,想反抗,可身体却越来越没力气。
身体一点点被抽空,轻晓的呼吸越来越稀薄。“不要,不……”轻晓艰难的发出声音,“不想……不……”
完全沉浸于血液芳香中的吸血鬼哪里听得到轻晓的声音。
“不想死。”轻晓绝望的吐出声,就这样死吗?她不甘,她还不知道黑主理事为什么要抛弃她;她不甘,她还没有找白鹭更报仇;她不甘,她还没有……“英!”泪水缓缓滑下,“你在哪里?”为什么不在她的身边,为什么不能陪着她,或许,是她太依恋蓝堂英了。就这样她的脑子越来越空,身体越来越轻,呼吸越来越弱……
叮,一阵清脆的铃铛声,接着一道白影闪过轻晓的眼,那匹吸血鬼瞬间化为沙粒,轻晓摔在地上,“英?”轻唤了声便昏了过去。
“嗯。”轻晓难受的哼了声。
“醒了?”女孩甜美的声音。
轻晓想说什么,却一点力气也没有。
女孩拿着一个奶瓶喂到她嘴边:“先吃点东西吧。”
轻晓喝了两口,撇嘴:“这是什么?”
“血啊。”女孩说的理所当然。
轻晓愣了片刻。
“哈哈,哈哈哈,哈哈。”女孩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轻晓不解。
“笑你啊。”女孩笑得更疯了。
“我有什么好笑的。”
“笑你惊讶的样子,不就是血吗,别告诉我你没喝过。”女孩拿过奶瓶,喂到自己嘴里,有滋有味的喝着,笑嘻嘻的。
“倒不是第一次喝,不过,确实是第一次用奶瓶喝……”这对轻晓来说是多么惊悚的一件事啊,奶瓶是多么神圣的东西啊,竟然拿它来装血,这不是玷污它吗,她都要替女孩手中的奶瓶叫不平了。
女孩不以为然,晃晃被染成红色的奶瓶,笑如花:“我就喜欢用奶瓶喝,你以后也得用奶瓶喝。”
“我?”喝过血好轻晓身上的伤都愈合起来,体力也恢复了,坐了起来。
“可不,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奴隶了,奥不,”女孩连忙捂嘴,“是徒弟!”
轻晓汗颜:“到底是奴隶还是徒弟?”
“徒弟,绝对是徒弟!”女孩坚定的说,“要奴隶的话我有一大群,何必花那么大工夫去救你。”
原来救她的那个人是她,轻晓苦笑,看来出问题的不止是脑子,连眼都花了呢:“为什么救我?”
“因为我们是同类人。”
“同类人?”
女孩笑着,直接抓住轻晓一只胳膊咬下去。
轻晓蹙眉,本来就失血过多,她既然还吸自己的血,但介于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就忍了。
示意性的吸了两口,女孩就松了口。
轻晓收回手,不解的看了眼女孩,又望了眼手腕上的咬伤,惊奇的发现腕上的伤口并没有愈合,还有隐隐的疼痛感,并且这种疼痛感在不停的加强,几分钟之内就已经让她疼痛难忍,不止是伤口处,全身都跟着疼痛,像中毒了一样。
女孩歪着头:“坚持的时间真长呢。”
轻晓咬着牙,蜷缩着身子,怎么回事,只是被咬了一下,怎会有这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看着越来越虚弱的轻晓,女孩咬破自己的手腕,伸到轻晓的嘴里,说来也怪,女孩的血刚滑入嘴里,轻晓身上的疼痛感便立即消失了,待缓过神来:“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吗?”女孩感叹,“可怜那些死在你嘴下的吸血鬼了。”
轻晓恍然:“你是说你也是吸血鬼和猎人的孩子?”
女孩点头。
“可我为什么没死?”轻晓奇怪,不是说被他们咬伤必死无疑吗。
女孩惊奇:“你不知道吗?我们自身的血便是解药。”指指轻晓,算了算,“你长这么大该害死多少吸血鬼啊。”
轻晓脸红:“也,也没多少啊。”
“没多少?!”女孩大喊,“看你这样起码有个一两百岁吧,还不多?”
“一两百?”轻晓不服的喊出声,“我才16好不好,货真价实的16,真真切切的16!”
“16?”女孩想了想,“哪国的计时方法?”
“国际计时方法。”
“不可能。”
“我身上的吸血鬼因子一直被封印着,之前以人类的身份长大的,直到几个月前才变成的吸血鬼。”
女孩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么弱。”
“弱……”想来当猎人时强惯了,哪受得了这气,“我哪弱了!”
“我手下一个小将都能将你弄断气了,还不弱?”
“刚才那匹是你手下?”
女孩点头:“是啊。”
“那你还杀了他?”
“谁让他吸你血的。”女孩说得理所当然。
轻晓倒吸一口凉气,常理说,不,无论怎么说,她都应该帮她的手下,而不是一个恕不相识的人啊。
“我们最不能让吸血鬼吸到自己的血,他既然吸了你的血,就只好让他死了。”
“没必要吧。”
“怎么没必要,他吸了你的血,从此你的獠牙对他就再无威慑力了,”女孩瞅了瞅轻晓,“以你现在的水平只有任人宰割的份,我今天不杀他,他明天就会杀你。”
“我……也没那么弱吧……”虽然作为吸血鬼她确实还是个婴儿,但也没她说的那么弱吧。
女孩蹙眉:“你不是弱,是相当的弱!你这种人能活在这个世上我都感到惊奇,不过不用担心,只要有我做师父保你进步飞快。”
“……凭什么啊……”轻晓略带委屈。
“就凭我救了你。”
“这之间有关系吗?”
女孩桌子一拍:“你怎么那么磨叽,不就是拜个师吗。好处一堆,坏处没有,干是不干。”
“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