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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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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赶上来的时候就看见蒋筱半磕着眼眸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手臂上划着一道将近十多厘米的口子,瞳孔微微收紧,大步走上前直接把蒋筱横抱起来。
“不要命了?!”傅清抱着蒋筱语气极其恶劣地对着她低骂了一句,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停下来半步。
身边跟着的警探着实有些惊讶这傅博士竟然还会开口骂人,属实是个天下奇闻,平日里情绪极其稳定的佛博士,刚刚貌似是生气了?
蒋筱实在是觉得手臂上的伤口疼得很,龇牙咧嘴地说:“……傅清同志,骂人可不好。”
傅清垂眸看了一眼蒋筱手臂已经结了血痂的伤口,心里微微一紧,蹙紧眉头紧绷着脸没有说话,眼眸中的锋芒全都展现了出来。
刘警官站在大厅里吩咐着边上的警探追捕嫌疑人的时候,看见了傅清竟然抱着那位蒋小姐,面色阴沉。
刘警官看着蒋筱手上那吓人的伤口,立马问:“……蒋小姐,这是?”语气都有些微微诧异。
傅清沉着脸把蒋筱放在了一楼的大厅沙发上,起身沉着脸吩咐边上的服务生,“还不赶紧拿酒精和纱布?”
服务生也是看着这吓人的伤口也是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立马转身跑去别处拿酒精和纱布。
刘警官想着刚刚正好打算着派这些到场的警探去封锁下整个酒店的出入口,四楼就传来的打斗的声音以及女人的叫声。
傅清一听就觉得应该是蒋筱出事了,就赶紧带着几个警探跑了上去,先是看到了季心诺裸着全身蜷缩在清洁车里的箱子内,以及现场打斗的痕迹,走到拐角处便看到了蒋筱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的样子。
酒精的纱布拿来了之后,傅清便坐在沙发上绷着脸拿起棉签和酒精往蒋筱的手臂上怼。
蒋筱被这酒精刺激得条件反射地往回缩,傅清却威胁地看了她一眼握着她手臂的力气更紧了几分。
蒋筱疼得额头冒汗,“哎哟……傅博士,你下手就不能轻点吗,我感觉我这手都跟要脱臼了样。”
傅清冷哼了声,但手法确实轻柔了不少,“疼才能长教训。”
蒋筱哎了声,皱着眉头说:“我这不是还帮你抓到了那凶手了吗……干嘛还绷着张脸。”
傅清拿起纱布动作里利索地剪开了一大段,语气凉凉地说:“你明明知道那是个变态,在那瞎逞什么能?”
蒋筱勉强扯着笑说:“我没事的,不就是划了个口子吗……嘶。”说着倒吸了口凉气。
傅清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你就是成心想来气我的。”说完就帮着蒋筱包扎好了伤口,直接起身就往刘警官那边走去了。
蒋筱坐在沙发上上还真是想不明白这傅清在生哪门子气,自己明明帮着这公安局加快了破案的速度,却还被这傅清板着脸教育了一番。
果然,自己还是看不透男人的心思的。
刘警官看着傅清走了过来,立马汇报着情况,“已经找到了那名男子,确认了外貌以及身份信息,确实是曹刚。”
傅清微微蹙起眉,语气浸满了寒意问:“他现在在哪?”
刘警官正色说:“现在被我们的人带到了酒店二楼的客房里在等待审讯。”
傅清听完就提步往二楼走去,到二楼的时候看到了傅斯此时站那客房门口。
傅清沉着声音问:“你怎么在这?”
傅斯面带一如既往的微笑说:“我这不是听说,凶手被抓到了吗,就想着过来看看。”
傅清瞥了他一眼,语气凉凉地说:“现在还没开始审讯,不能一口咬定这就是绑架李昕小姐的凶手。”
傅斯缓缓点了点头,随即给边上的服务生使了个眼色,随即服务生就搬来了一把很舒适的靠椅以及一张矮桌。
傅斯似笑非笑地优雅地坐下,拿起矮桌上一杯泡好的咖啡抿了一口说:“那我就坐在这里等着你们审讯完。”
傅清轻哼了声实在看不惯他这副装模作样的装x样,没说话直接走进了那间客房。
傅清刚走进去,蒋筱就正好走了上来,傅斯一看蒋筱的手臂上包得严严实实的,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蒋小姐,晚上好。”
蒋筱看着傅斯此时大摇大摆地坐在这间客房门口,觉得还真是……一点也不低调呢。
但还是礼貌地回话说:“你好,傅先生。”
傅斯放慢语气说:“蒋小姐怕是一时半会见不到我哥哥了。”
蒋筱指了指客房的门问:“他这是进去……?”
“审讯刚刚蒋小姐拦下的那位凶手。”傅斯说完接着就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咖啡。
蒋筱干笑了两声没说话,也站在门前想着等傅清出来,问问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斯见蒋筱没有说话,随和地开口问:“听说蒋小姐住在我哥的斜对面。”
蒋筱顿了下回答:“确实。”
傅斯笑得更有深意说:“那还真是蛮巧了。”
蒋筱也觉得确实有些巧,笑着说:“可不是嘛……缘分这玩意就是这么妙不可言。”
傅斯嘴角的弧度加深,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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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内,坐在椅子上双手被拷住的男人此时神色很是平静地望着前方,脸上是那种农村人特有的黑红皮肤,像是常年被烈日晒得有些过头,手上的指甲缝里满是黑色不知名的污垢。
刘警官与傅清坐在他面前,傅清首先开口:“是你绑走李昕小姐的吧?”
“手法跟今晚要被绑走的季心诺一样的手法。”
曹刚此时微微回过神,嗓音有些浑浊:“是俺。”
刘警官脸色严肃,“说,为什么要绑架酒店里的女住客?”
曹刚蓦然嘴角笑,眼角的鱼尾纹蔓延到了整张脸,“……那都是钱啊。”
傅清蹙起眉望着他:“你是在拐卖少女?”
曹刚有些兴奋地望着傅清说:“对头。”说着就笑了笑。
接下来曹刚就满脸兴奋地说着住在这家酒店的女住客有多么的性感迷人,自己透过那张单向玻璃可以清楚地看见女人白花花的□□。
他说,他在农村里根本见不到这么漂亮的娘们,又想着村里还住着一大群年纪都到了四五十还在打着光棍的单身汉。
就在心头产生了这么一个想法,在酒店观察入住的女住客,只要长得标志身材也好,那必定会成为曹刚手中赚钱的猎物。
傅清紧绷着脸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绑架拐卖的?”
曹刚想了想,“不记得了,反正俺赚了不少钱了,二十多万吧。”
刘警官眉头皱得极深,觉得李昕应该已经遭遇了不测。
“李昕现在在哪?”
曹刚不以为然地说:“你是说那穿得很洋气,声音很好听的女主持人?”
傅清顺势问:“你知道她是女主持人?”
曹刚有些可惜地说:“我一开始不知道的……后来听村里的人说这娘们就是电视上经常笑得很甜的那位主持人。”
“我要是知道是个这么有名的人物,怎么可能才卖了五万……”
傅清眼眸里的寒意更甚,“那她现在在哪?”
曹刚无所谓地笑笑说:“昨天我已经把她卖到村里一个老光棍家里去了……这老光棍打了这么多年光棍好不容易买到了个媳妇,能不好好行行乐吗?”
曹刚还交代了这李昕和前面那位女大学生都被卖到了自己老家的农村里,离h市不远但很偏僻,经济很落后,而且不通公路。
傅清继续问:“你是怎么卖的?”
曹刚像是想起了什么,面色有些兴奋说:“你可是没见过……那场面那可比过年热闹多了。”
曹刚就满脸兴致勃勃地说起了自己是怎么卖这些被他绑走的女性。
那个村庄很是落后,一般人家里都是土胚房,鸡鸭鱼鹅都散养在自己的房前,而牛羊猪则圈养在自家的房后,空气中满是那种动物粪便的味道,散都散不开。
一般曹刚就叫村里的那位张婶帮忙贩卖,村里的光棍们都相当兴奋地聚集在张婶的土胚房里,各个凑到被贩卖的李昕面前看个不停。
他们都很兴奋地叫喊着说俺要买,俺也要买。
光棍一:“这个娘们长得可真是标志,跟电影明星似的。”
光棍二:“多少钱,卖给我!”
光棍三:“看得这身材,我都□□。”
顿时大家哄笑着这位光棍,此时的李昕被绑在炕上,嘴里塞着毛巾,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惊恐。
平时过着上等人生活的李昕哪里见过这种乡村野人,屋子也满是各种难闻腥臭的味道。
明明自己昨天还在酒店里吃着高档的法国餐,今天就被人贩子绑到了这种地方,而且自己还要被卖出去。
张婶说:“这是我的外甥女,爹妈都病死了,就剩她一个,可怜得紧。”
光棍一:“多少钱,快说吧!”
张婶说:“最低五万,谁给得多,就带回去做媳妇。”
光棍二说:“这也太贵了吧……”
张婶不耐地说:“这孩子长得这么俊,你不买,自然有人买。”
光棍三:“是个雏吗?”
光棍四:“看样子二十多了,不是个雏,五万太贵了,贱卖行啵?”
曹刚在边上呵斥说:“你没钱就走远点,碍着我做生意。”
光棍二狠下心来说:“我出五万二,再加一头牛。”
光棍们都沉默不语,这五万块已经是他们能承受的最高价格了。
第二天,李昕和光棍二举办了隆重的婚礼。
光棍二今年已经将近50岁了,在后院里杀了一只猪,村里的亲友们来置办喜酒,拜天地的时候,村民围绕着,热闹非凡。
闹了一会之后,光棍二和李昕被送入了洞房。
奇妙又荒诞的组合,一个是山村老光棍,一个是生活在大都市里的上等交际花。
光棍二的皮肤粗糙肮脏,像是风干的烂□□,李昕的皮肤光滑细嫩,每周去的美容院让她脸蛋像是十八岁的小姑娘一样饱满可人。
他们拥抱,接吻,荒谬又奇怪。
每个被拐卖的女孩最初都尝试逃跑过,有些女孩甚至用自杀来结束这暗无天日的日子。
然而,她们想死也死不了,因为他们是花了大价钱从人贩子手中买到的传宗接代的工具,在她们身上只有两件事情最为重要:□□和生娃。
村里只有一条山路通往外界的路,逃跑时一旦被发现,全村的人民都会奋力地追赶上来。
光棍二抱着李昕睡了整整两天才出门开始干活,出门前都会把屋里的门窗都锁好,必要的时候还用钉子固定了门栏,防止李昕逃跑。
该村拐卖妇女和女孩很是普遍,因为村庄落后,村里的女孩都是往外嫁,外面的女孩都不愿嫁进村子里来,这个村子要是不这么买媳妇,那就是一村子的光棍。
傅清和刘警官听完了曹刚说了这么多,全程都是紧绷着脸眉头紧蹙。
傅清沉默了会,拿出一张照片放在他面前,“这个女孩在哪?”
照片上是那位失踪了已经将近半年的女大学生程心,穿着雪白的长裙对着镜头微笑。
曹刚眯着眼看了几秒说:“她啊,也在那村子里,卖给了一对光棍兄弟。”
“那光棍兄弟每个星期轮流和这个女娃子过夫妻生活。”
傅清喉结滚动了几下,眉眼之间满是寒意,随即站起身说:“把曹刚带回局里,继续审问。”
曹刚坐在那依旧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老实地接受边上警探的扣押。
蒋筱此时站在客房外看着傅清走了出来,走上前问:“怎么样?是不是那变态?”
傅清瞥了一眼还坐在那里喝着咖啡的傅斯,开口说:“李昕已经知道在哪了,等会公安局就会出警。”
傅清说完就抬起步子往自己的客房走去,蒋筱追上去看着傅清的脸色很不好,心里觉得可能是审讯的时候又生了气。
但自己又不敢问,就怕这傅清同志连她一起骂。
傅清走到自己门边上的时候注意到了身后的蒋筱,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
“跟着我做什么?”
蒋筱凑上前,瞧着傅清垂着眼眸的模样,“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傅清扭头看着她眨着眼睛望着自己,眼眸里清澈透明,波光潋滟。
头一次觉得面前这位脾气糟糕到骂娘的蒋筱,竟也可以如此低身下气地发声,难得温柔地包围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