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汐相关》老六也疯狂

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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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子汐接到班里同学发来了微信，说在她走后，咱李渊老师课也不上了，直接撩挑子走人了，留下一群学生在教室里快要吵得翻天。
　　后来就有人在她高一的那个群里面讨论起这事，孟子汐在群里被疯狂的艾特，大部分人都说她这次事情做的很刚，终于有人出了这口气，大家见她迟迟也不冒泡，就自顾自地聊起来了。
　　“这个李渊老师，好像来我们学校没多久吧，我就见他收过两次礼，特别厉害。”
　　“哇，他也教我们班英语，我5班的，这群里挺多5班的吧，真的，咱先不说他教学水平真的不怎么样，就对待班上同学都不一视同仁的。”
　　“对对对，楼上小晴说出我的心声了，我们班里英语成绩好的，上课睡觉他都不管，我们的这种小透明，眼神飘了一下，他看到了，就在讲台上‘呦，有些人上课不认真听讲，下课再来问我，我还得给你讲，可你也考不到年级前一百，看看人郭文景，再看看你们，怎么就都一个班的。’切，谁去请教过他问题，水平那么差，你们说气不气人？”
　　这段语音唯妙唯俏地学出了李渊讽刺人的语气，逗得孟子汐直笑。
　　“一个不定式讲半天，讲到最后，自己都圆不下去了。”
　　“还有这种老师啊，幸好他不教我，每天上课不隔应的慌吗？”
　　“我和孟子汐一个班，虽然没怎么讲过话，不过她今天这事，是谁都忍不了，我坐最后一排看得清清楚楚，吴起川和章翔声音都那么大了，他在讲台上都不管，还不是看着人是走后门进来的，家里是什么区政府领导，不敢得罪人家。孟子汐被两个人烦得不得不调头，他就把人说的十恶不赦一样，吃了炸弹啊，不过，有点怕他会给孟子汐穿小鞋。”
　　“可怜，咱们孟孟这么好脾气的人，都被惹火了。来自十中的吃瓜小分队。”
　　这是孟子汐高一玩的很好的阮荞，不过后来转学去了十中。
　　“说到底，还是咱们学校真的不行，什么人都能进来当老师了。”
　　群里还在热烈讨论着，孟子汐浏览了两眼，和阮荞单独发着微信，聊了两句这件事，最终就长叹了口气，锁了手机，专心对付着眼前的甜品。
　　这个点。
　　“你是不是逃课了？”
　　关嘉树一身服务员的衣服，却不见服务的态度，还故意压低了声音，耍帅吗！
　　孟子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漾起微笑，“不好意思，小哥哥，我这里没叫服务员呦，你来错桌子了吧。”
　　关嘉树抬手就给她按下了桌子上的服务铃，“现在叫了。”
　　“小心我投诉你。”孟子汐瞪着眼睛。
　　“本店没有投诉箱，不服憋着。”
　　孟子汐深觉和他讲话容易有内伤，“啧，真是没天理了。”
　　关嘉树见小姑娘今天兴致不高，收了她面前吃完的两个空碗，就去其他桌了。孟子汐见时间差不多放学了，正准备离开，就被刚进门的程暖央给拦了下来，“哇哇哇，你真的假的，和李渊那事，真杠上了？”声音太大，被老板娘扫了一眼，程暖央拉着孟子汐去了她刚刚坐的位置。
　　“你说说，是不是真的？”程暖央一进门见到她时的八卦之心被彻底点燃。
　　孟子汐无奈的点点头，她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不过，学姐，你怎么知道的？”
　　“你是不是傻，哪个群里不是再说这个事。”
　　“我其实有点后悔的。”孟子汐丧着脸。
　　“李渊教的另一个班是不是5班？”
　　孟子汐孟子汐点点头，这个学姐怎么什么都知道。
　　“是二类班吧？我听说已经准备联名上书校长了，表达对他的不满，你就是个导火索，别慌。”
　　十二中每个年级分三个等级，一类班最好，尖子生最多，二类班次之，有那么几个成绩特别好的，三类班最末尾，一类和二类都是学校要重点培养的，提高学校本来就不高的升学率。
　　孟子汐看着热情高涨的学姐，也不得不打断她，“学姐，我要走了，得回去吃晚饭。”
　　“嗯嗯嗯嗯，快回去吧。还有晚自习呢，再见再见。”
　　孟子汐看了眼还在忙着的关嘉树，算了，不打招呼了。

　　这件事经过一个傍晚的发酵，在学校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晚自习的时候，李渊来教室叫了孟子汐去办公室。
　　李渊见她站在他的桌子前，神情放松，没有丝毫对于他的恐惧，拍着桌子：“你最好当众给我道个歉，否则这事我可不会就这么容易的过去的。”
　　大概是这事传的人越来越多，他坐不住了，想赶紧解决这件事。
　　孟子汐冷笑一声：“李老师，您这话好像说反了吧，您在课上说的话，大家可都听到了，已经成人身攻击了，还要我道歉吗？”
　　李渊把桌子拍得咚咚响，“有你这么和老师说话的吗？啊？你给我回去写检讨，明天在课上给我当着全班人的面念。”
　　孟子汐平静地看着他，无视他的愤怒，“呵，你得是个老师，我才能和你好好说话啊。”
　　说完，懒得等他的下文了，调头就走人。
　　“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给你处分。”李渊在身后喊着。
　　明天就要开始小长假了，大家都没心思上课，就是孟子汐这两天过得不太清净，上英语课这李渊就再也没放过她，一堂课就盯着她点名。
　　“你看看你这上学期的期末成绩，这么点分数，闭着眼睛写都比这分数高，你们可不能和她一样，成绩差，素质低，和老师顶嘴。”
　　剩余的同学都默默地听着，只有几个同学表示无语，下了课围在一起。
　　“这李渊什么毛病，自己上课对学生人身攻击，孟子汐又没说什么。”
　　“就是，还说人成绩不行，他这一个月白教课了，连我们都看出来，这孟子汐可是隐藏的学霸。人那上次的期末考试，我和她一个考场，我清楚的记得，她每次都是最后半小时才到的，好像家里有事。”
　　“就是，就是，你看看她那数学，咱老班多喜欢她的数学，就喜欢夸她解题思路清晰呢。”
　　“哎，我听说李渊找老班谈过了，应该是要让咱老班给她处分呢。不过老班把他挡回去了，我上次在办公室听到的，好像说是让他不要对学生太过分，太计较对他没好处，不过，这李渊应该没听进去。”
　　“这是不是说孟子汐有什么背景，能让老班这么说？”
　　“不知道，没听过啊，算了算了，我们还是别管了。”
　　“哎，我听说五班正悄悄准备意见书呢，好像是对李渊特别不满意。”
　　“这准备来准备去，要到什么时候啊，不要抱希望了。”
　　“上课了，上课了，老班来了。”
　　大家纷纷散了去。

　　十一长假开始，天气逐渐凉爽起来，小楼二层的窗台大开，窗边的桌子上放了盆多肉，都是带刺的仙人掌类，矮矮胖胖的挤在花盆里，白色睡裙的少女靠着床边睡着了，胸前一起一伏的是一本《偷影子的人》，
　　“小汐啊，你现在有事吗？”外婆在楼下喊了一声。
　　孟子汐惊醒，意识到是外婆在叫她，“哎，婆婆，怎么了？”
　　“你舅舅刚打电话说，钱包没带，你等会儿去送一下钱包，送去仓库。”
　　孟子汐起床，迷迷糊糊地往楼下走，听着外婆说话，“舅舅的仓库又到货了啊？”
　　“是啊，这两天，仓库上货下货，忙得他脚不沾地了。”
　　孟子汐点点头，“好，我换个衣服就去拿了送去。”
　　舅舅前几天刚回来，一回来就来了小楼，给了外婆生日礼物，一只手镯，也给自己买了一根小项链。
　　孟子汐拿着舅舅房子的备用钥匙，找到落在茶几上的钱包，鼓鼓囊囊的都是钱和卡，这“老年人”还是不太会用支付宝这种东西。
　　迎着十点多的太阳，孟子汐打了辆车，仓库离得比较远。
　　孟子汐下了车，远远的就能看到仓库门口两辆集装箱车，她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关嘉树。
　　不对，是他的白色小电驴。
　　再往里走两步，在人群里看到了他，只有他穿了件无袖的T恤，在一群赤裸的人里极为显眼。
　　露在外面的是手臂不夸张的肌肉，极有线条的美感，不断有汗水沿着手臂划落，在阳光下熠熠发光。背对着自己，他很瘦，每次手臂发力，青筋凸起，手中的饮料箱像是没了重量，稳稳地上了集装箱。
　　孟子汐傻傻地站在阳光下，入目无别人，满眼皆是他的背影。
　　眉上有风，她慢慢靠近，有人下意识的转头，四目交接，微风轻拂，卷起女孩的发丝，女孩微微一笑，温柔且干净，满面的秋风都成了过客。

　　蒋明志扯着嗓门出来，“水蜜桃入库250箱，出货180箱。哎，这不是我家小汐子嘛。”
　　蒋明志立刻转头，就对着人群大喊，“穿衣服，穿衣服，都给我把衣服穿起来。”
　　大家都笑着放下手里的东西，去里面穿起了衣服。
　　关嘉树把手里的箱子装上集装箱，走到她面前，稍稍给她挡了一下视线。
　　孟子汐见蒋志明也走过来，“舅舅，给你。”她特意找了个公文包，把钱包放进去，给他带了过来。
　　“好，真乖。”蒋明志说着就要过来摸她的脑袋，孟子汐快速移了位置，躲去了关嘉树的身后。
　　“噫，舅舅，手脏。”从他身后探出头。
　　蒋明志挺着大大的啤酒肚，“过来，也不知道好人坏人，就往人身后躲。”
　　关嘉树让开了身，“蒋哥，你这话，我怎么就不是好人了。”
　　“哈哈，不是说你，你当然是好孩子。”
　　关嘉树头大，越说越乱。
　　“小汐，这关嘉树，你们之前有认识吧，麓城第一好人，以后有事就找他，不用客气。”蒋明志拍着关嘉树的肩，不见外地介绍给自己侄女。
　　“没问题，老舅。那是不是应该叫关叔叔吧？”
　　蒋明志听了哈哈大笑，“行行行，让这小子白得一侄女了。”
　　关嘉树笑笑，极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孟子汐。
　　蒋明志：“走，丫头，我们进去，让他们干活。”
　　大家又忙了起来，孟子汐去了里面的办公室。
　　“小汐，你的等会儿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啊？”
　　孟子汐转着手里的饮料瓶，“不去，外婆在家呢，我要回去和她一起吃饭。”
　　“行，那你等会儿让你关叔叔送你吧，他顺路正好回家。”
　　孟子汐顿了一下，看了眼窗外正在干活的关嘉树，“老舅，你知道他是怎么辍学的吗？”
　　蒋明志叹了口气，“哎，我也不清楚，像是得罪了什么人，好像之前是南舟大的。”
　　南舟大学是全国排名前三的大学。
　　孟子汐更惊讶了，“那太可惜了吧。”
　　关嘉树进来的时候，两个人正在讨论孟子汐以后的大学，蒋明志说让她不用担心外婆，考一个最好的学校，不要再为了照顾外婆而选择一个不怎么样的学校，毕竟以后前途是要自己去努力的，有一个爸爸在那里，女儿也不能太差。
　　“哈哈，好啊，其实南舟大就不错，就在本市，靠得又近，学校也数一数二。”
　　“你也得考得上啊！”
　　孟子汐起身扔了手里的空瓶，“舅舅，你要相信我，以前选学校的时候我就说过，无论在什么学校，我都没问题的。现在，我还是这句话，您等着看吧。”
　　蒋明志欣慰地笑，“好，舅舅当然相信你。”
　　敲门声响起。
　　“进来吧。”
　　“阿树来啦，外面结束了？”
　　关嘉树站在空调那，散着满身的热气，“嗯，上午的车装得差不多了，我等会儿先走了。”
　　“行，你赶紧的，不早了，别耽误你下午的班。午饭就不留你了，等你闲了，我再请你吃饭。”
　　孟子汐坐在这个简陋办公室里最豪华的大皮椅里，处于两人中间，背对着关嘉树。见舅舅说完，赶紧对着他，指指自己。
　　“啊，对了，你走的时候把你这大侄女带着，让她搭个顺便车。”
　　孟子汐满意地点点头，给舅舅比了个大拇指。
　　“好，知道了。”关嘉树站在她身后，把小姑娘的动作尽收眼底。
　　“那走吧。 ”
　　孟子汐起身：“来了。老舅，我走了。”
　　“去吧，去吧。慢点骑啊。”后半句是对着关嘉树说的。
　　关嘉树示意他放心，带着孟子汐骑上了小电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