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翻浪（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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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过去了三个小时，周启便把那八百赚了回来，甚至还倒赚了几百。
两男生一脸肉疼，终于等到周启停手说要去外头透个气。
他们松了口气，紧接着就听到“回来继续”这句话，还没吐完的气呛住了，咳嗽起来。
这两人未经排练的同步表演让周启关门前略疑惑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随后迈步，随手将门带上。
他没下楼，而是走到走廊尽头的阳台看外头的灯光。
夜色漆黑如墨，楼房里的灯却将底部的天空照得有如白昼。月亮太不起眼又太突兀，让人在注意到它时还以为像纸张上划出来的缺口那样，是天空破损的缺口。
周启捏着根烟，待看够了那一成不变的夜景，正要将烟点上，打火机掏了一半就被不速之客打断。
林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手一揽便圈住他腰，毕竟身体壮实，趁他没有防备一用力就将他推得撞在旁边墙上。打火机啪嗒掉在地上。
皮糙肉厚这么撞也疼，周启拧起眉头抬手就要给林深一拳，但惯用的右手还拿着那根烟不免有所犹豫。
林深无所顾忌动作更快，摁住他的后脑勺直接上去强吻。周启没有反抗，被轻易撬开牙关，干脆圈住他的脖子加深这个吻。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似乎顷刻之间消散，吻到动情时此时周启突然提起膝盖狠狠撞在他小腹上，毫无征兆。林深吃痛退后几步，疼得呲牙咧嘴，蹲在地上。
周启伸了个懒腰，捡起打火机绕过他走了没几步，又停下回头弯腰捏着一卷钱塞进他上衣口袋。
“这钱你等会儿还给那俩小娃娃。”他说，接着就下楼去了。
林深倒抽着冷气站起，口袋里的钱差点掉出来被他接住塞回去。等再抬起头时，他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奸商样子。
楼下。
周启选择站在旅店门口吸烟。烟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他也不介意，悠然地吞云吐雾。
他站在那盯着地面发呆，路上站着的人、附近路过的人、旁边店里的人就盯着他发呆。
不过周启那一身腱子肉也不是白长的，这些人光过过眼瘾就算了，顶多自己脑子里幻想一下，但凡长眼的都不会凑上去。
但是，还真就有这样不长眼的人。
男人穿过不宽的巷子，径直朝他走来，在他面前停住脚步，晃晃手里的烟。
“借个火。”
崔向南声音低沉，长相俊美，外貌与周启的风格略有差异，又幸而有周身的危险气质作为弥补，两人站在一起时倒也算势均力敌。他食指与中指曲起夹着烟，手背上青筋明显凸起。
嘴上说着借火，背后的深意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
周启朝地面吐出一口烟圈，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摁出火苗。
崔向南自觉低头凑过去，周启却在这时突然收了打火机，与此同时低头让自己的烟与他的烟碰到一块儿，两烟头相接，他叼着烟嘴吸了一口，火星微亮，白色的烟纸迅速被染黑。
烟点着了。
周启站直身子后退半步，望进崔向南颜色渐深的眼中。
“上去坐坐？”
崔向南是看见他从楼上下来的才这么说，而他发出这一问的意图昭然若揭。
周启唇角微勾，露出的浅笑叫面前的人看直了眼。
“成，做做。”
等到了房间门口，正好撞上林深领着那俩男生从房间里出来，崔向南目光微动，与林深有过一瞬间的对视很快又将视线移开。
林深朝二人暧昧地笑了笑，与他们错身而过。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周启和崔向南。
两个大男人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心照不宣。
桌上还散乱着一沓纸牌，崔向南心情颇好地调笑：“你找我不会也是来打牌吧？”
周启舔了舔嘴唇，说：“那要看你是想打牌还是想做点别的运动了。”
……
乌博被电话吵醒，匆匆忙忙摸到床头柜的眼镜戴上，接了备注为“组长”的电话。
“喂？”
“乌博，一组任务失败了，现在我们二组也要加入行动，你明天提前两个小时来报到。”
乌博愣了愣，想起白天时在电梯里听到的话，试探着问了一句：“组长，我们要抓的是谁啊？”
“之前组织安插在一个帮派里的卧底，有证据证明他在那里站稳脚跟后有背叛组织的意图。一组本来打算今晚去接他回到组织，但是到了约定的时间他还没有出现，反而一组在约定的地点遭到了袭击。”
“这个人……是谁？”
“前一组组长，崔向南。”
……
微凉的晨光在洁白的被单上清晰地画出黑暗与光明的界限，房间内，衣服和纸牌一起散乱在床上、地上、桌子上。
周启率先醒来，他保持着侧躺的姿势茫然地注视着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天花板。片刻后，身侧一条手臂伸过来从他腋下穿过将他搂住。
崔向南也醒了，下巴搁在周启颈窝蹭了蹭，说话时吐出的气息洒在他颈间：“早，宝贝儿。”
周启翻转身，被崔向南一口亲在脸上。他嗤笑：“这才一晚上就叫起宝贝儿来了？多来几次你得喊什么？”
崔向南也发觉自己这话太过轻浮，但他非但没有反省的意思，反而更近了一步：“到时候当然是要喊老婆。”
周启没理会他，下了床一件件找衣服穿上，毫不介意在其他人的注视下舒展展示自己精壮的身体。
崔向南就手肘撑着床托腮看着，眼里不带一丝欲念，纯粹是对美的欣赏。
“对了，”周启套上T恤，突然开口，“昨晚上忘了问了，你是第一次？”
崔向南表现得很无所谓：“对。”
“难怪不但不会伺候人，连放松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来。”
周启耸了下肩，正披上外套，忽又停下动作，左手抚上右肩沿着手臂一路摸下来。
崔向南正看得一头雾水，却见他从衣袖里抽出一张牌来，接着就目不转睛盯着那张牌。
“什么牌？”他问。
周启忽然笑了，“昨天没注意，这牌居然也有假冒伪劣的。”
话音刚落，他将牌翻转过来，出现在崔向南眼前的——是一张上半张为红下半张为黑的joker牌。
“这印刷未免太不走心了一点。”
那张牌被周启随手丢在地上。
见他要走，崔向南掀开被子下床：“我有车，我送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翻浪（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