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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润玉日渐消瘦,他不但要处理最复杂的公务,还要日日夜夜寻找玉霜,偶尔,他会去凡间看一下锦觅,在得知锦觅已经没有大碍以后,便专心寻找玉霜,再也没去过凡间打扰她。

      润玉终于明白了,自己对锦觅的爱更像是亲人间的爱护与牵挂,更像是接替了水神的责任。当初水神并未因自己的不得势而看不起自己,反而给自己父亲般的关爱和支持,让自己体会到了家庭的温暖。

      润玉一直认为旭凤心性不够沉稳,并非良伴。当初他知道了穗禾是凶手,却没及时为水神报仇,一直心怀愧疚,所以对锦觅的要求他无一不满足,希望弥补锦觅那份缺失的爱。可他不能让锦觅和旭凤在一起,看她堕入魔界万劫不复,所以即便是囚禁她,也要将她留在身边。润玉觉得锦觅是他的爱人,更是他的亲人,他不能让锦觅去跟着旭凤受苦,也不想失去她的这份温暖,最后做了傻事,与旭凤开启了天魔大战,抱憾终生。看过锦觅与旭凤在人间只羡鸳鸯不羡仙以后,润玉才觉得自己当初大错特错。

      如今,通过玉霜,润玉略微明白了爱情到底是什么感受,它和亲情相似,却又有那么些不同。以前的自己内心永远是封闭的,哪怕当初对锦觅,润玉都不敢放开了爱,每次锦觅对他好,润玉都有受宠若惊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配不配得到锦觅的爱情,而为锦觅的付出,他都认为是理所应当,因为润玉觉得,这种无畏难道不就是爱情吗?

      而跟玉霜在一起,他是轻松的,他会牵挂她的一颦一笑,他会忍不住与她亲密,贪恋玉霜柔软的肌肤和秀发的味道,虽然他觉得在给玉霜名分前这是不对的,但每次身体都诚实的行动了。

      “霜儿,霜儿!”润玉伏在省经阁的案桌上睡着了,做了一个关于玉霜的梦,大叫玉霜的名字。

      “陛下,别怕,是梦。”邝露抱住了润玉。

      润玉低头不语,他推开了邝露,说:“不要靠近我,我只适合当一个处理公务的皮囊,不适合有爱人,亲人和朋友,他们都会因我受到伤害!”

      “不是这样的,邝露愿誓死相随陛下。”邝露握住润玉的衣袖,几千年了,她从未见他如此憔悴。

      “呵,原来你也是个傻子。我曾经最怕辜负别人的爱,因为那于我是奢侈品,但我最终辜负了太多人,包括你,我最终还是变的如此丑陋不堪。”润玉苦笑。

      “如果是为了您,我愿意当一个傻子。”邝露低头垂泪,但她马上打起精神,对润玉说:“陛下,我这些天在省经阁,找到了一个方法,可以暂慰您的心伤。”

      邝露说着,便腾手去采案上香炉中的袅袅香烟,翻手间,便化作一廓人形,再看,渐渐变成玉霜立在面前,似真人一般。

      “陛下,我幻一人偶给您,慰藉您的相思之苦。”邝露对润玉说。

      润玉站起来,一挥衣袖,烟雾散去,那替代品便不见了踪影。

      “您这是?”邝露不解。

      “邝露,你还是不够了解我,你以为我伤神的是没有玉霜的寂寞?我找她,是因我不知她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受苦,并不是贪恋她的陪伴。如果她过的平安喜乐,哪怕远在天边,我心中也感觉天涯咫尺。”润玉缓缓的说。:“我曾以为玉霜就是锦觅的替代品,真是蠢不自知。只要她的元灵还在,哪怕只有一丝一毫,哪怕化作一杯茶,一片叶,我也会深爱。你给我一副皮囊,哪怕有千千万,也抵不过玉霜本身的一分一毫。”

      “可是陛下,如今过去许久,六界皆无玉霜半点讯息,琉璃净火是她的天敌克星,她又渡了锦觅仙子大半灵力,我怕她已经…”邝露不敢说下去。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就会继续走下去。”润玉坚定的说。

      锦觅虽然还很虚弱,但已无大碍。她将事情的经过讲给旭凤,旭凤责怪她为何不小心,像小孩子一般莽撞,锦觅沉默不语。

      灵儿时常来看望锦觅,给她带各种好吃的坚果,旭凤调侃她:“你不像是鸟族,你像一只松鼠。”

      灵儿撅起嘴来,说:“坚果多么的美味呀,从小我就有吃不完的坚果。”

      “为何你的坚果吃不完?大坚果生小坚果?”旭凤继续调侃。

      “才不是呢,因为我的娘亲是只大山雀呀,她最爱啄坚果和……”灵儿没说下去,岔开了话题:“锦觅姐姐,这次的意外都是我的错,我要好好弥补你。”

      虽然灵儿没有说完,但旭凤心中已不悦,大山雀表面人畜无害,甚是活泼,实则胆大心细。虽然它们喜食坚果,但有时也会用锋利的尾羽和利喙捣碎其它小山雀和蝙蝠的头颅,享受脑花的美味,及其血腥残忍,鸟族之中,旭凤最讨厌的就是大山雀。

      说曹操,曹操到。旭凤正想着出神,眉夫人却登门拜访,不请自来。

      旭凤望着眉夫人,虽然美艳,却总有种压抑的感觉。眉夫人并不见外,只见她手捧一精致的药匣,对旭凤和锦觅说:“这是前几日别人送的几颗铂冰丹,想来二殿下并不擅长炼这寒凉之物,我便借花献佛拿来给锦觅姑娘调理身体吧。”

      “夫人,这太贵重了,我身体已无碍,不能收这份礼。”锦觅对眉夫人说。

      “一点也不贵重,上次被这贪嘴的灵儿误食了一颗,多亏了二殿下才保住一命,放我那也也没有用,若是真有火毒,有二殿下保护着,害怕什么不成。”眉夫人谄笑着。

      灵儿接过药匣,放到锦觅怀中,说:“姐姐,你收下吧,这个可管用了,上次我只吃了一颗,肚子就像刀剜一般痛。”

      “那就多谢夫人了。”旭凤对眉夫人说。

      听到旭凤搭话,眉夫人忙转过身,说着:“不用客气,要说,我与天后娘娘,那也是亲亲的姐妹。”

      “此话怎讲?”旭凤疑惑。

      眉夫人看了灵儿和锦觅一眼,对旭凤说:“二殿下随我来。”

      出了院子,来到僻静之处,眉夫人对旭凤情真意切的说:“当年,我与天后娘娘都待嫁闺中,是要好的玩伴,说着,便拿出一支凤翎。”虽然寰谛凤翎只有一支,但普通的凤翎却有多只,只是这普通凤翎也不会轻易赠与他们,除非关系及其亲密。

      其实,眉夫人确实与荼姚从小认识,而这支凤翎,也确实是荼姚赠与的,但并不是因为姐妹情深,而是因为荼姚心思缜密,虽然她表面上许穗禾掌管鸟族,实际却安排眉夫人暗中当她的眼线,偶尔也会用眉夫人去铲除鸟族的眼中钉,这支凤翎是方便眉夫人行事与汇报用的。荼姚深知眉夫人为人,做这样的事情简直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了。

      看到这凤翎,旭凤眼眶湿润了,母亲是对他最好的人,哪怕用错了方式,却不曾伤害他一分一毫,而他呢?除了母亲临终前遗落的灵火珠,再无它物,他不禁悲从中来,觉得自己是天下最不孝之子。

      眉夫人看出了旭凤的悲伤,马上抓住了他的手,说:\"孩子,这凤翎就留给你做个念想吧,我把荼姚当亲姐姐看,她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你要是看得上,以后我就当你的干娘吧。”说着,也留下几滴眼泪。

      旭凤接过凤翎,仿佛又触碰到了自己的母亲,久违的温暖滋润了他的心,“母亲,我错了。”旭凤对着凤翎说,他抬起头,忍住泪水,对眉夫人说:“这凤翎对我无比珍贵,除了锦觅和小鹭我已没有其他亲人,以后您就是我的干娘,我会好好孝敬您。”

      “好孩子,待干娘细细将荼姚姐姐的往事说与你听。”眉夫人温柔的说。

      眉夫人的骗术并不高端,却对旭凤十分有效,她深知旭凤虽然曾贵为战神,却思想单纯,只要用母爱来攻击他的内心,他的防线就极易崩塌。鸟族最重尊卑有序,对权利也十分渴望,是一个强势的族群,荼姚是凤凰啊,怎么会与一只山雀交好?她这样做,就是为了方便日后挑起旭凤和锦觅的矛盾,慢慢用母爱来牵制住旭凤,等旭凤重新有了权利,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分享这巨大的果实,若旭凤失败,她只是一只幕后的小山雀而已,谁也不会把矛头指到她的头上。

      从小到大,旭凤都是那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孩子,荼姚为了他筹谋一切。知子莫若母,她知道旭凤并不甘于平凡,他享受当战神的荣耀,享受领兵打仗的征程,所以她怕若有一天,旭凤当不上天帝,润玉会收去旭凤已经得到的一切。而现在,荼姚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更甚于她的担忧,旭凤与锦觅大隐于市,过着凡夫俗子山野村夫的生活,但旭凤真的开心吗?

      有了这层干娘的关系,眉夫人时常登门,旭凤若打了野味也时常去孝敬干娘,那些美味的脑髓是眉夫人这只大山雀的最爱。锦觅对此颇有微词,她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一想到眉夫人是爱食脑髓的大山雀,锦觅的心中就毛毛的。

      玉霜在孟婆处潜心修炼,身形已聚七八分。某次,玉霜正在看孟婆制作那忘忧丸,据说,这忘忧丸虽然都叫忘忧丸,却有成百上千种,有让人忘了亲情的,有让人忘了爱情的,还有让人忘记吃饭喝水的,千奇百怪。

      “仙子婆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玉霜趴在桌子旁。

      孟婆斜眼看了她一下,并未说什么,就算是默许了。

      “河伯,”玉霜刚提到这两个字,孟婆便狠狠瞪了她一眼,吓得玉霜咽了口吐沫,放低声音说:“河伯说我初生时融了润玉的眼泪,所以对他爱的不能自拔,可是我现在身体里没有他的眼泪了,为何每次想到他,我的心都是酸酸的,是因为我还爱他吗?”

      “只是酸酸的吗?用不用给你治疗下。”孟婆故意拖着长腔。

      “不不,不用。”玉霜生怕被孟婆喂了药,忘了润玉,她接着说:“除了酸酸的,我还特别想见他,但我又不敢见他,我怕他见了我非要耗费灵力救我,我也害怕他见了我袖手旁观不管我……”

      “你要是问我医术可以,你要是问我爱情,哼。”孟婆不屑的哼了一句。

      “对了,在这忘川河住了许久,我不能白住啊,我想送润玉份礼物,他一定会喜欢的。”玉霜欢快的跳了起来,就要出门去。

      “你这样的,出去干什么啊?”孟婆有点着急。

      “放心吧,我去找河伯,很安全的!”玉霜声音很大,已经跳脱出门,也不用担心孟婆对她发火生气了。

      “这孩子……”孟婆微微笑了一下。

      玉霜飘到了河伯的船上,大声叫了一声:“河伯!”

      “哎呦喂,你快把我这把老骨头吓散了。”河伯回过头去,又在她身上施了层结界,免得被别人发现。

      “你的骨头老是老,可是不会散呢,天帝的骨头怎么会散啊。”玉霜调皮的说。

      “许久没见,你这恢复神速啊,这老婆子都告诉你了?她还怎么说我的?”河伯装的不经意。

      “还说了好多呀,不过光你问我问题了,你也得回答我个问题呀,咱俩交换下呗。”玉霜又开始撒娇。

      “你说吧,一会儿回答完你的问题,你得好好跟我聊聊天,好久没跟小霜花聊天了。”河伯又捋了下胡子。

      “河伯,我想问问,润玉的母亲——簌离,还能找到吗?”玉霜的表情很认真。

      “唉,你怎么总是问我这么难的题啊?那我得好好想想。”河伯的表情也很认真。

      “簌离本应像水神一般转世,经过修炼,还有机会再位仙班,可是,簌离当初对复仇太过于执着,修炼禁术,逆天叛道,所以她的魂魄从未安息,天道不让她轮回,就只能一直漂泊。说起来,真是悲惨啊,别人的爱恨情仇这也就这一世的光阴,但这簌离,不得往生,不得安宁,永远被埋在痛苦中。”河伯对玉霜说。

      “那,河伯,你见过她吗?”玉霜关切的问。

      “见过,这些亡魂哪有不来这忘川河飘荡的呢。”河伯回答。

      “唉,簌离仙子实在太可怜了,我知道润玉一直很思念他的母亲。河伯,我想找回簌离仙子的魂魄,有什么方法可以救她吗?”玉霜又问。

      “先不说如何救她,第一个难题是如何收她。”河伯顿了一下,继续说:“这种受天谴的魂魄还不如灰飞烟灭的好,因为要遭受永无尽头的痛苦,早已变成一团怨气,没有心智的。你就算找到她,她也不会理解你说的话做的事,你只能收了她,弄不好将她打个魂飞魄散,不过,这对她来说或许是种解脱吧。”

      “那润玉不知他的生母正遭受这种折磨吗,为何从未听他提及?”玉霜疑惑。

      “生死轮回是天命,天帝的权利再大,也不能干扰大道轮回,忘川河看似不起眼,却是轮回的开始和终结之处,这里除了我,你可见还有其他人?既然没有其他人,又怎么会有别人知道这些事情呢?”河伯笑眯眯的说。

      “我明白了,河伯,谢谢你。”玉霜对河伯郑重的鞠了一躬。

      玉霜同河伯细细说了自己与孟婆相处的点滴,河伯笑而不语,望向孟婆所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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