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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清茶 ...

  •   茶楼间一说书先生,绘声绘色地言述近日听闻之谬事,闻者、茶客无不聚精会神。
      说书先生抿小口粗茶,折扇朝手心一拍,言道,:“各位爷,小人近闻【云间悦楼】内一小倌为富贾小儿所青睐,还为那小倌赎了身子,欲娶之府上。”
      茶客闻之,哄堂大笑。
      说书先生续言道:“富家二世主这般闹腾,其父可谓‘名声在外‘,儿郎贪恋风尘之地暂且不说,竟而沉迷男色。其母听闻便是捶床大怒,急命小厮绳之。奈不过母子连心,其母责之跪罚禁足罢了。倒苦了那小倌,赎身尚逾半日,辄为其母驱及重归【云间悦楼】,尚命老鸨要那小倌风尘一世,莫得自由,休复害人。老鸨畏其财势,不敢多言,唯唯诺诺......”
      人有为小倌者,名郑清茶,无字,姑苏人也。年幼时其父从戎入征,死之□□,未归。年十又二,母病寻医未果,随逝。叔伯无意代养,贩市侩之,相中于【云间悦楼】老鸨。令郑清茶习琴曲、撰词、礼仪。郑清茶敏而好学,不久便能鸣曲、赋诗。
      老鸨见其姿色比及女子而容颜姣好,稍施雕琢,可谓:眉宇含青,明眸皓齿薄唇。便于【云间悦楼】立一特色,郑清茶便步入风尘,予富家公子赏尝男色。
      郑清茶阅人日益加增,久而便遇见一盐商愿为赎身做妾。郑清茶陶然,应承随往,是日尚可,翌日其余妾室与盐商添压,盐商迫于妾室以自缢,将郑清茶谴归【云间悦楼】。
      郑清茶不禁哀伤,老鸨抚之,辄作数日恶,且命其重新开张。此后,替郑清茶赎身之事尚有几番,下场莫有不同。几番经历折腾罢,俏容间多了些许从容,酮体也愈加修长,与众多姐姐相比,郑清茶性情淑均,清秀俊美,温润知礼。谈吐不输于公孙世家,不似凡间烟尘,故名噪一时,虽存避讳,而千金难求。
      日往月来,不觉七年有余。此间但凡,宾客愿为郑清茶赎身,皆应之。郑清茶倒也从容来从容去,不艾不伤。
      当今盛世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得益卫国御敌将士等骁勇善战,护国大将军李夏桉御敌之功显赫,龙颜大悦。故于是年,下昭免除洪涝、旱地徭役两年,另减租除息一年。加每年小寒当日,凡务工、商贾、家眷家奴皆可外出游玩一日,歇身息事,以谢天恩......
      话说,明日便是小寒了,郑清茶卸去棉衣,吹灭烛台灯火。躺于木床上,郑清茶不由分外欢心,明日便可出街上走走,安然入寝。
      入夜,窗边凝结霜花,绽放悄然,屋外灯笼渐入暗色,夜雪如鸿倾落。
      翌日清晨,雪霁。城外山林一亭,郑清茶居之观望,冰湖上下,风映霜来,山映山。寒鸦枯树,平添几般凄清。见如此美景,郑清茶不由愉悦,叹道:

      -非关癖爱轻模样,冷处偏佳。别有根芽,不是人间富贵花。-

      “先生文语甚佳。”郑清茶身后有人赞许道。
      郑清茶闻之顾却,惟见那人面容威然,年纪应未逾而立之年,身修七尺有余,身披衾裘,腰别佩剑,身后左右侍者二人,绝非市井之徒。想毕是公孙世家公子,郑清茶便复言道:“小生不才,令公子见笑了。”
      “宜时佳景,今能得一见,是为幸事,汝看小亭盖于山林之地,万籁静好,闲人余我俩,何不共酌小杯?”公子欣然道。
      郑清茶见此人神色怡然,应之。公子吩咐侍者二人温酒,其与郑清茶共坐一旁。
      公子见温酒尚需些时,便对郑清茶言道:“想毕,今日一遇,实乃缘分,先生可唤我为李常玉,常山人也。识先生谈吐不凡,敢问先生字讳。”
      “小生名清茶,郑氏,无字。不过略通诗书而已,不敢当先生之名。”郑清茶复言。
      “清茶,甚好。”随即李常玉与郑清茶聊谈议这雪地冰原,寒山远火,这世间之事,举杯相谈甚欢。
      即李常玉谈及天下之事,郑清茶忽感而道:“小生今能一赏满山素雪,倍感荣幸,不得不致谢大将军护国李夏桉,此人乃真英雄君子。”
      李常玉执端酒杯稍顿,开口道:“何以见得?”
      “莫说小寒节气之事,据小生听闻那公君文武双全,捍卫疆土卫国护道,御敌惩寇,国泰民安之,自然为小生乃及百姓仰慕之。”郑清茶脸侧满带倾慕。
      李常玉见之,不禁笑道:“先生言重了,恐是市坊虚张夸言,我以为那厮不过一糙汉子,武尚许略懂排兵布阵,无乃力气大些乎,论学问气质,以我之见,不及先生半许。”
      郑清茶笑骂道:“莫拿小生取乐了,此人护我等世间安宁,铮铮铁骨。区区小生,未能谙知礼统之道,圣人之说,实则无一能若。小生不知今世能否有幸一见之。”
      李常玉站而起,眺望对山,双手措于身后,谓郑清茶道:“先生,历代王朝分分合合,立立崩崩,汝言,天下该如何立而万世长安?”
      “奈何小生久居楼宇房阁,尚未离开过姑苏,也未曾亲身一见朝都,更莫说天下之见了,井底之蛙,陋见鄙识,何敢多言?”郑清茶自嘲道:“公子莫怪,天下不知,未识明君良将,而人面百态,或许略达些许,公子可愿听小生胡言。”
      “愿闻其详。”李常玉顾身为郑清茶添上热酒。
      “立人莫能妄自菲薄,凡成大事者,无一不性情坚毅自信,独立敢当人也,古圣人道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小生历来所久见,泛泛而谈者、败家者、风流者等,是谦卑者居多,谦卑乃家世或人世所为,恐难易辙。不过谦卑者假势欺压其他谦卑之人,小生深有畏之,其不团结,尚存嫌隙,实乃悲哀。”
      “先生有此高见,甚是感怀。何不因天色尚早,与我携去街市一游?”李常玉邀请道。郑清茶饮了少许热酒,浑身暖暖然,脸色微醺。欣然应允之,李常玉间语嘱咐侍者二人。
      小寒温度虽低,而街道上因节日,出户行人也较寻常多了不少,倒也热闹。幸而皇帝励精图治,爱民如子,民风淳好,饿死冻毙的百姓鲜有,一片祥和。
      郑清茶与李常玉齐肩信步街道之上,言之风趣,两人似画中仙般,一尘不染,时有游人驻足观之。李常玉听郑清茶言道,其易患风寒,方需裹上布巾衣帽稍遮冷风,抵御刺冲,不便于市井露面。李常玉不禁惋惜,郑清茶容颜可谓世间眷恋,比姿色女子的阴柔不止俊俏多少,虽感失礼,不过李常玉颇为欣赏郑清茶脸旁,以及秉性内敛,不似凡间物。
      难却李常玉盛情,郑清茶与之竟游遍这姑苏小镇,无所不言,津津乐道,似乎知交。
      叆叇昏黑,街道暗暗,竟入夜了,郑清茶与李常玉从未觉时转这般快,白驹过隙,天上飘落毛雪,李常玉为郑清茶撑张纸伞,言道:“先生居何地,夜色微茫,我送汝归去可好?”
      两人相视对望,郑清茶心中一顿,暗觉不好,思索道:“恐有不妥,小生妈妈不喜见客,谢过公子这番美意,小生已心领,小生独自归去便可。”
      郑清茶转身,欲乘雪归去,忽李常玉拽住其手,温然道:“伞拿上,小心患风寒,路上平安。”
      郑清茶心中一热,深鞠半躬,复言:“承公子牵挂,来日不之何时尚能再见,公子自当安好,小生就此辞过。”
      李常玉觉察相谈中郑清茶尤为避讳家世,寸言两语便带过。不过郑清茶留与其影响甚佳,李常玉想罢择日再拜访,其母应会见待。
      【云间悦楼】倚雪茕立风霜中,浒浒风声,雕楼画栋,旁松参雪。朦胧烛光映布帘,昏黄暖堂,透窗迷离。
      郑妈妈推开房门,朝郑清茶叱责道:“老娘已允你小寒出外,嘱咐切莫晚归,游荡松懈些时,玩玩尚可,也当适时而返。这倒也罢,你鲜见屋外之景,情之有所需。今日白家公子闻名上门,求一见而不可得,其贵为撒慢用钱,大差大使,好一个进财白虎,翌日造访,你好歇好息,休有怠慢。”
      郑清茶婉言回答道:“妈妈你可安心,我等行户人家,衣食客来,我定当好生顾之。”
      翌日清晨,郑清茶弄装梳洗罢,抚琴描墨习画。
      午后,郑清茶候于房阁,烟熏弥漫,暖堂格韵,朦朦胧胧,馥而沁心。
      郑清茶端坐窗台前,忽闻敲而门合开启,估摸白家公子登门,便笑颜回身。此人衣冠齐整,样貌魁拔英俊,始察,正是昨日于城外山亭邂遇之人,李常玉公子是也。郑清茶顿觉惶恐,快步上前,低言呼道:“怎么??怎么??公子怎误入这般风流酒地?万万不可,此地不足公子玷污了身子,您可快快离去,别期定有佳人相遇,莫在此负了自身,小生这就去与妈妈说道。”
      言既,郑妈妈便从李常玉身后往前上来,向李常玉施礼,恭敬道:“清茶儿尚未见过将军,今日犯浑糊涂,言行多有冒犯,老身先赔不是,将军莫怪。”再而轻声谓郑清茶道:“清茶,还不拜见夏桉将军。”
      郑清茶现心底犯懵手足无措,也只能听妈妈言,给将军行礼:“小生见过将军。”
      李夏桉笑道,谓郑妈妈道:“我有几句话欲与清茶一说。”
      “清茶好生照顾将军,老身先行退下,如有吩咐,再叫老身即可。”郑妈妈笑道退去,带关上房门。
      李常玉带着郑清茶到木桌旁坐下,见郑清茶如此失态,不禁面露笑意。
      “公子曾为大将军李夏桉,小生糊涂了。”郑清茶如是说道。
      “我名夏桉,字常玉。并非有意遮瞒先生,仅昨日使先生不加负担,先生见谅。”李常玉道。
      “小生前世是为圣人否,得此修缘。还是,雪山有灵,引公君而来。”郑清茶面触而欣喜,道:“话说,公君何如晓得小生在此呢?小生应未曾与公君谈起。”
      李常玉回答道:“昨日交谈,我觉先生意犹未尽,先生归去罢,便命人稍加查索,不过,真出乎意料。我叫鸨母拒了白家公子,特地登门拜访。”昨日一游,已嘱托侍者莫表将军之身,待郑清茶归去罢,便命侍仆加以打听。
      “小生汗颜。要是寻常世家公孙尚好,若是公君这般,可要折煞小生了。”郑清茶道:“昨日实有冒犯公君,小生愚以为公君是世家公子,闲得时光,遂枉尚复言几句,在公君面前班门弄斧,无地自容。”
      李常玉打趣道:“先生不必拘谨,似昨日即可。先生现在心绪似乎很好,由此观之,我这将军当得还算尽职。”
      “小生不胜欣喜,难以敛止,失态失态。”郑清茶虽坐立不安,实则欣喜若狂。
      郑清茶深吸口气,平复后道:“既然公君已知小生身世,更不应前来,小生不过一风尘人家,羞于见公君,昨日不过是萍水之交,能幸公君牵挂,此生无憾。”郑清茶依旧言露于喜。
      “我实说,对先生印象甚好,不仅样貌俊俏,性情更是知性温克,俨然一君子,竟居于风尘,世事难料。”李常玉说道。
      “如承公君美言,倍为感动,只是风流之家,身不由己,更羞见公君。”郑清茶答复,若是生于普通世家,过得平平素素,也不至于处处受克,止于方寸之地。
      既而寒暄片言,李常玉出言道:“先生悉知韵律琴谱,可愿为我鸣曲?”
      郑清茶笑道:“能为公君奏曲,小生可要献丑了。”郑清茶置琴宽榻,转轴拨弦三两声,忽起音长。
      婉婉如梨枝雪,柔和洞庭花,馥雅腊梅香,又如拨开黑云,冰雪消融,夜卧草原,一望星辰蓝深海。一屋之内,暖意盎然,又如深巷中犬吠,风雪夜归之人,茅屋烛火期候。
      李常玉不免有些出神,美人弹琴,色声齐发。
      曲终,郑清茶双手抚琴,面露欢喜道:“能为公君鸣曲,不负小生苦学多载。”
      “先生琴艺精湛,李某始觉朝中琴师恐难有若者,声声寄情,音音入心,我词穷难诉韵律之妙。”李常玉赞道。“先生,我此次前来,未能长留,择日再访可好。”
      闻言,郑清茶脸色黯然道:“若公君能视小生为友,已心满意足,喜不自禁。只是小生诞生于花火风尘之家,无可厚非。来者莫不是嫖客。公君乃泱泱大国的护国之将,翩翩君子,与小生有交集,多有不妥,恐为奸罔小人中伤。小生无德无能,进不能为官做宰或持兵卫道,退不能独善其身,难有自由,何如薄幸公君。莫在造访烟花之地,恳请公君多加思虑。”
      “先生曾言,立人不宜妄自菲薄,我期先生可摒弃门户之见,他日复而共酌。”李常玉安抚,随后离开。
      郑清茶顿感今日之事有些虚幻,如坠烟海,每每想起,皆是欣喜。
      随后,郑妈妈便入门,谓郑清茶道:“将军已离去,虽已嘱咐老身莫加打听,老身虽重财轻义,不过妈妈还是要叮嘱你,注意分寸,此将军非寻常人等,战场屡建功勋,属下兵马浩巨,莫给【云间悦楼】带来灭门之祸端。还有,李将军已经赏了银子,你周写日子无需再待客,好生歇养。”
      郑清茶估摸不透李常玉所想,不过自己区区一风尘之家,何须烦恼世事,及时行乐。
      寒去春来,丽风和煦,春和景明。期间李常玉偶有临至,莫不是寻常之事,赏郑清茶鸣琴、描摹作画,惬意恬适。
      一日,郑妈妈忽谓郑清茶言道:“李将军有意迎你回将军府上,为之奈何?”
      闻言,郑清茶从榻上站起,慌道:“这怎可!其贵为将军之躯,若是他人,只教我应付罢,若是李将军,我实在不愿其蒙市井蜚语。妈妈你替我拒绝罢。”
      “先生这般是瞧不上李某乎。”李常玉笑道。原来李常玉早已候于门外,只令郑妈妈探探口风。
      “公君!你这是为难小生?”郑清茶虽心悦李常玉,但也识大体,撇去两人身份悬殊,尚且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将军,莫怪老身多嘴,清茶说得在理,其只不过一风尘小倌,若是大人这般,恐有不妥,怕会贻笑大方,有辱将军之名。”
      “我李某并非带一小倌回去,清茶乃先生也,我是来请先生到府上。还望郑妈妈将之托付于我。”李常玉道:“先生毋需堪忧,我李某年虽二十又五年,但尚未娶妻纳妾,先生若有心于我,我定不负先生。”
      郑清茶一时语塞,稍道:“既然,公君不轻小生,小生愿当随往。只恐此般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生怕无颜以对令慈令堂,若使公君蒙羞,小生罪不可赦。”
      李常玉正色道:“我等家风和睦平等,待人不分三六九阶,我不纠于先生的过往,先生也不必介怀,况李某也晓得此事张扬不妥,低调行事便可。”
      郑妈妈谓郑清茶道:“清茶,既然李将军精诚,老身无能与你富贵,你就不必拘束,此人会顾你一世周全。”郑妈妈转而谓李常玉道:“李将军,你贵为国之大将,老身不必说甚,我们清茶善良多灾,老身虽一鸨母,不过清茶终归一手看大,你可答应老身一个约定,老身尚需交代清茶几句,待下次雨落之时,你便可迎之归去。你看可好?”
      李常玉欣然道:“既然,郑妈妈对清茶恩重如山,我不好说罢,便依妈妈所言,下次雨落之时,我定如约而至。今儿暂且告退。”
      李常玉领卫士离去,似乎喜眉笑目。
      数日已过,郑妈妈夜里,忽敲开郑清茶房门,手里端一方盒,道:“清茶,素日老身待你不薄,历年而来,你为老身进了些柴米,我有物托你,切莫嫌弃。”
      郑清茶接过烛火,黄光下,盒内一身素衣,郑清茶不胜动容,谙知风尘之人,脱去秀艳之服,更上素衣,即是从良。
      郑清茶见之已潸然泪下,多少风尘之人,一世未能穿素衣,谓郑妈妈道:“妈妈养育我,使我免受饥寒之苦,今云昏黑,必有谷雨,固当远离,恳请妈妈顾好身子,安康。”
      夜未央,果然,雨倾盆而至。百家万户灯笼已灭,遥遥唯有【云间悦楼】昏明。
      一队逾百人行列,雨下前行,松枝摇曳。
      郑清茶沐浴,换过素衣,对镜,无胭脂水粉,清秀朴素。
      “先生,李夏桉前来接你回家!”闻,窗外下有人唤道。
      郑清茶推开窗棂,任凭风雨而进,探出头来,惟见那人,浑身湿透,任凭风雨冲刷健壮身躯,立于楼外。

      -万家灯火灭,君从雨中来。-

      郑清茶不禁拭去雨水,匆忙从楼阁奔下,郑妈妈为郑清茶打开了多扇折门,依于门边语重心长言道:“迈过此坎,你郑清茶便是将军所怜,莫做损事,顾好将军,好自为之。”
      李常玉立于楼前旷处,身后百余将士,列于两边单膝下跪,风雨扑去,战戟屹立魏然。郑清茶不禁失声涕零,回首对郑妈妈跪下,虔诚三磕头,便站起往李常玉奔去。
      夜幕寂雨下,两人紧以相拥。
      好一会,两人早已被雨水浸透。李常玉问道:“先生可愿与我携手雨下,一起回家?”
      “小生,荣幸至极。”
      此期,李常玉与郑清茶,举案齐眉,拜堂成亲,洞房花烛夜。
      几年后,楼兰兵乱,皇帝诏令护国大将军李夏桉,领兵平定祸乱。是年,郑清茶寄了封家书到楼兰。
      内有一诗:

      -居冬寄雪-
      -其一-
      -凝凇飞攀,千树缀连-
      -庭梅不见人,空开十载-
      -今雪纷霏,牵役君兮-
      -为衣以雪,相寄以天-

      李常玉收到,欢欢喜喜,便复言:
      内有一词:

      -风映月来,山映山......-

      祸乱长达数年,越明年冬,战事虽胜利,但是护国大将,李夏桉精忠殉国,举国哀恸,皇帝躬身厚葬。
      唯有一人,不动声色,憩坐于山亭,留下一诗:

      居冬寄雪
      其二
      远山幽里石生花
      夜辰星宿映白画
      提灯夜行北疆雪
      梦寻楼兰夏安冬

      不久,郑清茶病逝,李常玉营下诸多将士向皇帝请命,合葬两人,皇帝闻之两人之事,便将两人共葬姑苏皋亭山。李常玉,追封护国太尉。郑清茶,追赠姑苏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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