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散文诗集》季末在寂寞

82、若爱无伤 若爱无伤，

　　若爱无伤，何为爱。
　　若爱有伤，伤几许。

　　――――题记

　　寂寞如此美丽，绽放妖艳的魅力，在深夜里，蛊惑人的思念。它放射千般柔丝，紧紧缠绕着身躯。身体嚅动，它如巨蟒般发出强大的威力。在阑夜，呼吸变得急促。
　　寂寞，啮噬人心。
　　楚小钰在暗夜里对着墙面偌大的镜子舞动身体，旋转，抬腿，呈现天鹅的美态。紧身的黑色舞衣裹着凹凸有致的躯体，蔓妙的舞姿躯赶暗夜的寂寞。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滴落而下，身体各处泛着湿润的光洁。终于停下来，瘫坐在地。身体随着急促的呼吸而抖动。
　　羽梦的话意犹在耳。小钰，我要结婚了。
　　羽梦，你会幸福的。

　　一群身材高挑的女孩舞动身躯。
　　台下的羽梦注视着领舞的女孩，洁白的纱裙，飘逸的长发，水波的睛睛摄人心魂。
　　羽梦在后台等她，他听到别人叫她楚小钰。
　　小钰，我是羽梦，我能送你回家吗。
　　楚小钰知道羽梦是学院的高材生，一个穿白衬衣，干净的男孩。
　　羽梦说话的声音轻柔，像是暗夜里拂过的清风。楚小钰看着他闪着波光的眼睛，明亮得犹如初夏的太阳，在冬天的夜晚释放温暖。
　　小钰，你的手好凉，冷吗。
　　小钰，来喝一碗热的豆奶，看你的嘴唇都冻紫了。
　　小钰，在图书馆找了一天，帮你找来的复习资料，要好好的看。
　　……
　　楚小钰被羽梦的爱结结实实的包围着。她幸福的把手裹在羽梦洁净的手掌里。捧着他端来的热豆奶，一边喝着，一边用手指在玻璃窗上画出幸福的笑脸。她在深夜里读他为她找的复习资料，字里行间映现他温柔的脸。
　　羽梦，你看，枫叶红了。小钰嘟着嘴，挽着羽梦的手，走在枫叶飘落的山林间。羽梦，我们这一生都会在一起的，是吗。你是我今生唯一爱的女孩，我们会结婚，有幸福的家庭。羽梦用力把小钰拥在怀里，拂去落在她头上的片片枫叶。

　　训练场里楚小钰对着偌大的镜子转动身体，脸上的表情淡定自若。回忆如梭，一幕幕呈现在眼前。
　　小钰，学院派我去伦敦进修。羽梦的手指穿梭在她的头发里，来回的抚摸。
　　要去多久。忧伤突然袭来，阴影笼罩着她的脸。
　　他看着她的脸，明亮的眼睛变得暗淡。小钰，我要去四年，你会等我回来吗。
　　她对他用力的点头。我会的。一定会。
　　她在碧蓝的天空下站立，飞机从她头上呼啸而过。那里面载着她爱着的人，四年以后才能相见的人。她觉得眼前的一切变得渺茫，太阳那么明亮，她的心却一片灰暗。她眼中的天是灰色的，世界是暗淡的。
　　羽梦写信给她，他没有太多的钱，不能电话联系，只能通过信件。他在白纸上写下密密麻麻的思念，语句煽情，催人泪下。
　　小钰视这些信件如珍宝，夜里捧在怀里，在灯下一次次重复的读着那些字句，百看不厌。

　　她偶尔在视频里看到他，他们用语音说话。
　　你看，你瘦了，憔悴了，生活很苦吗。小钰手指拂着屏幕上他的脸。
　　羽梦在视频里睁大双眼看着小钰。我想你，小钰，我非常孤独。你能过来陪我吗，以陪读的方式过来。我来接你。我们拿结婚证。
　　这是否意味着要我放弃学业。
　　是的，你不愿意是吗。我知道这样做很自私。可是，小钰，我太想你了，这种孤独的滋味我无法忍受下去。
　　羽梦一直在哀求着，楚小钰看着那张有些模糊的脸，陌生的感觉油然而生。
　　你让我想想，我好好想想……

　　楚小钰热爱她的学业，热爱她的舞蹈。只有一年她就要毕业了，一年而已。
　　羽梦，我毕业了过去陪你，好吗。
　　不，我不要，我要你现在就来。我在这里感受不到温情，我孤独。
　　如果我决定现在继续学业，你要怎么办。
　　羽梦关了视频，楚小钰一遍遍的唤他，他始终不再出现。
　　走过那一片枫叶飘飘的山林，楚小钰脚踩着往日走过的足迹，那双温暖的双手，明亮的眼睛，溢着淡淡香味的怀抱。羽梦，不要怪我，不要怪我。楚小钰在心里暗暗念叨着，她爱他，深刻的爱。可是她不能背弃家中父母期盼的眼神来放弃学业，她无法做到。
　　她写信给他，他依然如约回信，信中思念的祈盼愈来愈淡，偶尔只有冰冷的平安二字。楚小钰看着信件落泪，翻看往日深深思念的字句泣不成声。
　　思念的时刻，楚小钰坐在窗前，看天空中飞翔的鸟，那此鸟儿希翼着她的梦想，祈盼能飞到他的身旁，诉说她充满苦楚的相思。

　　舍友邀请楚小钰参加一个聚会，为宿舍的同学饯行。
　　她们聚集在一起，为兰儿庆祝，她们干杯，举杯同饮。楚小钰愕然，问其原因。有人告诉她，兰儿要出国，去伦敦。
　　楚小钰惊诧，拉过正欢快喝酒的兰儿。你要去伦敦吗，能不能代我去看羽梦，帮我带点东西给他。
　　兰儿用不解的眼神看着楚小钰，眼里露出复杂的神情。楚小钰紧拉着她的手请求，帮我好吗。求你，帮帮我。
　　好，我帮你。兰儿面无表情的应答。
　　楚小钰抱住兰儿，嘴里不停的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很多同学去送机。
　　楚小钰神色黯然。她恨自己不能一同飞向那日思夜盼的人。

　　久久没有兰儿的音讯，楚小钰心急如焚。她见到羽梦了吗。她有把我的思念带到吗。楚小钰每日在心里数着日期。十天，二十天……
　　羽梦打来电话。楚小钰听到他的声音，颤抖着说，羽梦，你还在怪我吗。我好想你。兰儿有没有见到你。你收到我的思念了吗。羽梦不说话，只是听楚小钰的诉说。
　　良久，他说，小钰，我过些日子要结婚了。
　　结婚？
　　是的，结婚。兰儿不顾一切来陪我，我要对他负责。假期我会和兰儿一起回国办手续。
　　羽梦，你会幸福的。

　　楚小钰久久的舞动身躯，昏暗的灯光拉长她的身影。
　　灯灭了，黑暗中一双飞舞的翅膀拍打着明晃晃的玻璃。
　　玻璃破碎发出清脆的响声。
　　折翼的翅膀深扎在碎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