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起成元古木枯》古烨

4、凉江起歌凤求凰 军队自瑶山

　　军队自瑶山而出，浩浩荡荡行至凉江。那时，夜色铁幕已然拉下。
　　凉江，位于楚国边境处，水势湍急。凉江周遭高山嶙峋，险峻可见一斑。
　　犹记得几年前的凉江之战，东明水师偕同东明铁骑步兵大举进攻楚国之地。那时，凤子卿奉命亲率几路大军突袭东明敌军。在凉江，两军碰头，凤子卿硬是用暗度陈仓之计，击垮了东明大肆的进犯。
　　如今再度行至此地，凤子卿竟莫名产生些许感慨。曾经的挥斥方遒与奢极荣耀已尽数随水流而去，而今，这位年轻统领正在用行动去延续着他那磅礴无端的志向。
　　此刻，他的整支军队已行整日，确是该停脚休憩片刻了。
　　于是，一声令下，江边冰冷土地之上，篝火升起，几万士兵有序卧地稍做休憩。
　　夜色渐浓，万籁俱寂，只依稀传过山间不知名鸟叫。
　　夜深之际，无法入睡的凤子卿走出帐篷。他抬眼逡巡周遭疲累士兵，又对夜巡士兵一阵低声体恤。之后，凤子卿方迈步朝江边行去。
　　皎洁月色之下，凉江水汹涌涤荡，澎湃异常。其上，有长桥卧波，横呈如虹。
　　凤子卿身披玄色披风立于涛声之间，迎风茕茕孑然。
　　早前便听闻凉江有水妖作怪，惹得江边渔民几日不敢下海捕鱼。但在凤子卿看来，那些不过市井小儿迷信之语，断然不可信得。
　　此刻，那叫凤子卿的男子竟就如此大胆地伫立在江边，饶有兴趣地凝视起哗啦一片的江水来。
　　良久，在凤子卿欲转身回营之际，他的耳际蓦地有歌声传过，似远非远，飘然恍惚。歌声柔润，伴着夜色，摇曳出整段的温柔绵密情意，好似浪尖的白色泡沫，清澈纯白，可得却又转瞬即逝无法触及。
　　凤子卿顿住脚，周身起了摄人警惕。他微眯眼，审视前方，细细分辨起歌声来。
　　许久，凤子卿那美丽眸内逐渐浮起了些许疑惑。聆听如此之久，那声音确不是先前他自己以为的幻觉，那么，在如此深夜如此寒冷江边，怎会有姑娘在江边放歌？
　　那歌，分明是自古被演绎数遍的千古凤求凰！
　　凤子卿凝肃俊颜，薄唇微抿。
　　若说是敌国派来的细作，那她怎会如此暴露自己的行迹？
　　怎样思量不得，凤子卿只得静静待在了江边。
　　逐渐地，有一娉婷身影自江上而起，恍惚朝凤子卿行来。
　　此刻，那歌声是人所出，抑或是妖所出，其实早见分晓。凤子卿不觉握紧身侧利剑，书眉紧起，只待那水上之物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