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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yu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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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我确实知道金凤想让幸幸嫁给徐易庭,但我一直没有同意,甚至还警告过她不要乱来,但落水逼嫁这事儿真的和我没关系,我也真的不知道。”
他抹着脸苦笑,“那天,金凤说让幸幸去文化宫参加联谊,我还心想她应该是放弃了原来的打算,还特别开心,直到接到通知说幸幸出事,我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她就已经没气了。”
“当时所有人都在说是姜同志做的,我也就信了,心里甚至恨极了姜同志,还几次出言不逊……”说到这儿,朱有成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姜长赢笑笑,然后才继续:
“直到幸幸忽然吐出一口水,又有了生命迹象,被送到抢救室抢救过来后,我才发现金凤的神色有些不太对。我问她,她也不说,我只以为她是不高兴幸幸活过来,因为……”
舔了舔唇,朱有成似乎对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好久后才重新找回声音,有些干涩道:“幸幸和和平是双胞胎,当年金凤生他俩的时候难产,甚至还伤了身子,再也没有办法生育,所以金凤就把这件事一直怪在幸幸头上,特别恨……特别不喜欢她。”
众人听的皱眉,沈爱红感受到抓着自己衣裳的力道变紧,低头看了眼,道:“所以双胞胎难产,怪女儿?”
“对啊,后出来的不是弟弟吗?就算是要怪,也怪不到前头出来的姐姐吧?”病房里的人都一脸无语。
朱有成苦笑,“是,但金凤就是这么想的。”
简直离谱。
这是所有听到的人的真实想法。
就连情绪一直淡淡的姜长赢都没忍住侧目,眼睫轻颤一瞬。
“你们也觉得离谱对吧。”朱有成看出众人的情绪,又开始苦笑,“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金凤那时候刚生育,身子确实亏损严重,要是我坚持把幸幸留在身边,且不说以她当时的身体能不能哺乳两个孩子,就是能,以她当时的状态,她也不可能照顾幸幸,她不……”
不什么?
不动手打她还是不把她掐死?抑或者不把她丢出去都算好的?
众人下意识发散思维,只有朱尔幸瘪嘴,偷偷翻了个白眼。
朱有成倒是会给自己找理由。
这下好了,这个说法说不定还真能让他毫发无伤地从这件事中摘出去。
接着,朱尔幸又听到朱有成跟众人表述他当时有多么的身不由己,又是多么的舍不得她这个“女儿”,但是他没有办法,因为徐金凤一看见她就生气发疯,所以为了她着想,他只能把她送到乡下交给姑奶奶抚养。
然后又巴啦啦一通他这些年有多么多么想她,多么多么爱她,多么多么想把她接回身边但是每一次徐金凤都大发雷霆,所以他不得不把接她回城的时间一拖再拖。
朱尔幸甚至还注意到屋里有不少人都被朱有成说的话影响,纷纷露出同情的神色。
yue!
这个男人真的好恶心,她实在听不下去了,得给他找点麻烦。
松手,朱尔幸不停地捂着胸口给自己顺气。
沈爱红感受到拽着自己衣裳的力道消失,还以为朱有成说到了朱尔幸的伤心事,她又开始偷偷抹眼泪,赶紧低头去看,就见小姑娘不停地抚着胸口,担忧道:“怎么了?不舒服?”
朱尔幸点头,“有点想吐。”
“想吐!”沈爱红没了听朱有成剖白内心的心情,抬手覆在朱尔幸的额头上,“温度不是很烫啊,怎么会想吐呢。”
“来,先量下体温。”把甩好的体温计递给朱尔幸,等她夹好后又去看吊瓶,“是不是输的太快了?我先帮你把滴速调慢点你感受一下。”
“现在呢?感觉还想吐吗?”调好后,她一手帮朱尔幸顺背,一手还捏着调速夹问道。
没了朱有成那令人作呕的声音,朱尔幸感觉舒服多了,点点头,“好多了。”
这边忽然忙碌起来,朱有成营造的氛围被瞬间破掉,更多人的注意力直接转移到朱尔幸的身上。
朱有成亦然。
他干脆快步穿过其他人,走到朱尔幸的病床前,一脸担忧开口,“幸幸,你……”
“呕!”
朱尔幸又yue了。
“怎么又开始吐了?”沈爱红皱眉,“除了觉得恶心,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
朱尔幸摆手,“我没事。”
“没事怎么会吐,我只知道怀孕的人才会吐。”有人忽然冷不丁开口,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人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少在这儿嚼舌根子。”但也有人瞬间出声反驳。
那人讪讪,“我就是那么一说,也没别的意思。”
“谁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明明人家小姑娘之前都说了别乱说话,也没见你长记性。”
“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到哪儿说哪儿。”
“别吵。”沈爱红没参与争论,只是抚着朱尔幸的胸口淡淡解释道:“引起呕吐的原因有很多种。晕车会吐,闻到刺激性味道会吐,吃到受不了的东西会吐,胃部受寒也会吐,还有脑震荡等一系列病情都会引起呕吐,不只是怀孕的人才会吐。”
“原来还有这么多讲究啊。”众人一脸学到了的样子,还纷纷担心道:“刚刚医生来检查说什么高烧反复并发症,小姑娘忽然想吐,该不会就是刚才医生说的并发症了吧?”
唯独姜长赢冷不丁来了句:“还有看见脏东西也会吐。”
朱尔幸:“……”
这人忽然开口是几个意思?
朱尔幸抓在床沿上的手捏了下,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抬头飞快看了姜长赢一眼。
他还是那副没什么情绪的样子,好似刚刚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但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吗?
见其他人没反应,朱尔幸便也当作没听到,只捂了捂胃说:“我觉得可能是饿的,我胃里好空,难受。”
那倒也是,毕竟昏迷好几天,虽然打了营养针,但到底没进胃里面不是。
朱有成总算找到能插话的当口,赶忙说:“我现在就去买饭。”
“这个时间哪还有卖饭的。”沈爱红直接刺道。
虽然朱有成刚刚说的天花乱坠,但她也是有孩子的人,知道什么样的行为才是真正心疼孩子。
别的不说,朱尔幸昏迷在床上的这两天也没见他们过来陪床就算了,这会儿孩子醒了连她要吃饭都想不起来,能是真心疼?
假模假样!
沈爱红直接挑破这一点,其他也总算反应过来了,看向朱有成的目光再一次变成审视。
朱有成顿觉像是被人剥皮拆骨一样,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起来。
他呐呐开口,“我平时不做这些,没想这么多。”
“那你平时也不吃饭,一天三顿都喝西北风?”沈爱红刺他刺的更起劲儿了。
这屋里多半都是有家有口的,都知道真正心疼孩子该是什么样,不至于连孩子醒来要吃饭都想不到。
而且从他过来到现在,也没见他问过朱尔幸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就算朱尔幸不配合,他总可以问问护士还有医生,请他们多多关照孩子。
但他没有,他说的最多的还是他是个多么委屈却又疼爱朱尔幸的好父亲。
啧!
觉着自己被骗了的众人顿时开始讨伐起朱有成,你一言我一语将他挤兑的面红耳赤,也没时间在朱尔幸面前演好爸爸了。
只匆匆留下一句,“我去百货商店给幸幸买点零嘴”就步履慌乱地离开了。
他走了,朱尔幸的呕吐也好了。
吴科长他们见状,就道:“那我们也走了,小朱同志,你好好休息,回头我们再来看你。”
朱尔幸点点头,想了下,又喊住他们,“吴科长,你们会去找杨明夏吗?”
吴科长点头,“会的,你放心,如果她和这件事有关,那我们必然不会放过。”
“我知道,我也相信你们。”朱尔幸笑笑,“我是想请您能不能帮我带句话,帮我问问她有没有看到我的珠子。”
吴科长:“珠子?什么珠子?”
朱尔幸:“就是一个普通的木头珠子,落水后就不见了,那天她也去参加联谊会了,我想她见到的话,肯定会帮我捡起来保管好。”
吴科长听的有点云山雾罩,但是见朱尔幸说完这些就没了后,最终还是点点头。
他们走后,沈爱红就让朱尔幸拿出夹在腋下的温度计看了看。
“还是37.6度,低烧,应该没什么问题,你现在还想吐吗?”
朱尔幸摇头。
脏东西都走了,她还吐什么吐。
“那应该就是饿的,我去给你拿点饼干给你先垫垫肚子。”
朱尔幸“嗯嗯”点头,“谢谢姐姐,等我出院后就用姑奶奶留给我的钱买了还给你。”
沈爱红正在收拾东西的手顿住,眉心一跳,“你姑奶奶给你留的钱?你爸妈不给你钱花?”
朱尔幸又笑,也不说给或是不给,只道:“姑奶奶对我很好,把所有东西都留给我了,也包括钱,已经够我用了。”
沈爱红无语。
她已经能想象的到朱有成和徐金凤把朱尔幸留乡下后是怎么不闻不问的了。
而她这样一个小姑娘跟着一个乡下孤寡老太太又能过上什么好日子?
就算朱尔幸口中的姑奶奶对她很好又如何,终究比不过城里的生活,就算给她留了东西,又能有多少?
且听她的意思,她竟然都没打算找朱有成他们要钱,不知道是不敢要还是要了也不会给。
估计两者都有,说不定还会被打。
想到这儿,沈爱红更不爽朱有成他们了。
她道:“一点饼干而已,用不着你还,你还是先老老实实养好身体要紧,别惦记这些有的没的。”
朱尔幸又仰起脸朝她笑,“我也不能占你便宜,现在谁家都不容易。”
“那也不用。”沈爱红没和朱尔幸争辩,快速收拾完东西出了门。
没多会儿,不仅拿来了饼干,还有一袋正在泡着的方便面以及一块湿毛巾。
她让朱尔幸先擦手,然后把饼干给她,“先吃饼干,方便面还要泡一会儿,等饼干吃完再吃。”
“谢谢姐姐。”朱尔幸确实很饿,也就没客气,拿着饼干慢慢吃起来。
沈爱红见她吃的认真,也不打扰她,病房里的其他人也如此,渐渐聚一起聊起别的,只偶尔会抽空看朱尔幸一眼。
朱尔幸没注意到这些,她的思绪飘到外面,在想吴科长他们这时候不知道有没有找到杨明夏。
杨明夏要是听到她让吴科长他们带的话后,又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