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外人》满雪复活

17、第 17 章

　　“我？喜欢谁？”林霂没想到话题怎么跑到自己身上来了，还是出自不苟言笑的张老师之口。他略带不好意思又狡黠地一笑：“您是要给我介绍对象么？漂亮么？”
　　啧啧，张佑泽抬手把一颗毛豆弹他脑门儿上：“你也是想瞎了心了。”
　　林霂嘎嘎大笑起来，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见老爸默默端起啤酒咽下了后面的话，张佑泽这才放下筷子，葛优似的往林霂后面沙发上一瘫：“好好吃饭，你们仨谁最后吃完谁收拾。”
　　“哎呦喂我忽然想起来我要赶紧回办公室去，值班期间离岗太久不好的呢。”尚虔的职业责任感突然爆棚。
　　“尚哥，这么重要的事，吃饭时你怎么没想起来啊？”林霂眨巴着圆鼓溜丢的大眼睛真诚地求解。
　　哈哈哈！我木头干得漂亮！张佑泽从后面戳小木头的腰，以示鼓励。
　　张老师赶紧摆手：“不用你们不用你们，你们小辈儿都忙自己的去，等你们走了我自己慢慢收拾反倒清净。”他们家几十年养成的习惯，太太管饭前他管饭后。只不过太太过世后饭前换成了他儿子负责而已。

　　话是这么说，吃完饭后林霂还是主动帮忙把碗碟放进了洗碗机里，才跟张老师道别，问两位学长是否一起出门：“张佑泽，张佑泽？”
　　张佑泽躺在沙发上假装睡着了。
　　林霂悄悄站过去看一眼，一本正经地跟尚虔说：“睡着了，咱俩自己走吧，我请你接着续摊儿去？”
　　假睡的人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腿：“嘿！你们俩还想抛下我出去接着浪？”
　　林霂得意。
　　尚虔翻白眼，我这双眼睛看透太多，这是俩幼稚鬼。

　　出门刚进电梯，幼稚鬼同时接到剧组短信，通知明天下午四点去录音。
　　张佑泽搭上林霂肩膀哭唧唧：“看来明天又没得清闲了，我要被累死了。”
　　“我倒是闲得很。”林霂无所谓，“你怎么累了？不就是做了顿饭嘛。”
　　“哎哎哎林霂你有没有良心？”张佑泽掰着手指头给他数，“我去天津开会两天了，你连问都不问一下；今天一大早忙活完开回北京，就直接赶过去接你；紧接着又去医院；又给你们做饭……我就是机器人也得累了吧？”
　　“你什么时候去天津了？”林霂真的不知道，这两天他俩又没联系过。
　　“……”
　　尚虔笑死了，就跟你说不能这么任由小木头自由生长吧，不然追妻之路啥时候是个头啊，人家甚至都不知道你的付出！
　　张佑泽无奈晃悠他的脖子：“我掐死你得了！”
　　说着电梯门打开，进来两个扛着超大柜子的搬家工人，电梯里瞬间就没了地方。张佑泽顺着手把小没良心的推到角落里，侧身站着，不着痕迹地将林霂与大柜子隔开距离。
　　电梯里暂时没人再说话。
　　十几层的电梯，走走停停用半分多钟到底。这半分钟，足够林霂反思自己……似乎真的太不应该了？什么时候，自己已经从一个对身边人和事极其敏感的人，变得这样迟钝，迟钝到把人家对自己的好当成是理所应当的了？就比如现在，如果不是正在想这件事，自己可能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人刚才侧身那半步，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方小空间。林霂你凭什么享受照顾？
　　“对不起。”林霂贴近张佑泽的耳后，轻轻地说。
　　张佑泽不明所以地回头看他：“怎么了？”
　　距离太近，以至于人为制造了一些暧昧的气氛。
　　好在电梯这时到了。尚虔先出，工人抬着柜子其次，张佑泽最后才拽着林霂的手腕出来。
　　“哎呦我靠！”尚虔捂脸，“我得赶紧回办公室了。”再不回就要长针眼了。他挥了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暗自嘲笑自己刚才还替哥们瞎操心，哪知道人家这么一会儿小手手都拉上了。
　　张佑泽，果然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厉害角色。
　　林霂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问题出现在哪，他沮丧地跟张佑泽认错：“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累，还让你去找我。”
　　？？？
　　切入点跑偏了啊喂小同学！张佑泽赶紧打断他，送开小手手，一推他的大脑门：“疯了吧！我都这么累了，去找你跟你聊会天就当是放松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
　　“算了，给我帮个忙吧，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了。”

　　张佑泽没骗人，他是真的需要林霂的帮忙，把人带回家属楼，扔给他那本熟悉的剧本：“我得准备明天的讲课和专家团的事情，没时间复习要配音的台词了，你给我读一遍让我心里有点底，OK不？”
　　“OK是OK……一心二用没问题啊？”
　　某人臭屁：“小时候我爸一直骗我一心二用是每个人都会的基本技能，后来我才发现，尔等皆凡人……我是不是很厉害？”
　　林霂懒得理他，留他一个人在书桌那里忙，自己退两步坐到床边，想了想又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各部门请注意！各部门请注意！我要开始读了啊。”
　　张佑泽百忙之中抬起手来呱唧呱唧鼓掌配合。
　　……
　　历史的变迁，命运的无奈，剧中这对兄弟对家族手艺的传承和对彼此的执着，读着读着就回忆起来了。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好剧本，如果生能逢时的话，应该结局会有很多可能性……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已经大黑了，直到张佑泽扑倒在林霂脚边朝他打了个响指，林霂才回过神来：“忙完啦？”
　　“还剩一半儿。不读了，歇会儿，”张佑泽可怜巴巴地侧过脸望着他，“一会儿帮我另一个忙行么？”
　　“我怎么那么多要帮你忙的呀，真应该跟你收费！”
　　张佑泽笑：“都给你，我的都是你的。”
　　“嘁！”小富二代嫌弃地蹬他一脚，“说吧让我干嘛？”其实他还挺喜欢这种能给他帮上忙的感觉的，前一阵太闲了，没什么价值感。
　　被人需要的感觉很好。
　　“用那台电脑，一会儿帮我把讲课稿的提纲做成课件吧，明天我就指着你的课件讲了。”
　　——明天，小张老师讲台首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