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上将非逼我做O》九方生

84、沦陷区 “我劝你不

　　朗乘肯定道：“对，我要去沦陷区。”

　　特尔西沉默了一会，“去沦陷区并不难，联邦很多地方都被起义军占领了，我可以为你找一条最近的路，但起义军的的Beta们不使用机甲，你大摇大摆地驾驶机甲进去，会被第一时间围剿。”

　　朗乘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用词，“你管他们叫起义军？”

　　“起义军，叛军，”特尔西说，“都一样。”

　　“既然看得这么开，那你为什么要叛逃到联邦，林研究员？”朗乘已经脱离了联邦副都星球的大气层，驾轻就熟地躲避行星防御系统。
　　即使是联邦副都，防御系统的反应速度依然迟缓，朗乘用精神力包裹住机甲，侦查系统甚至把他们当做无能量反应的太空漂浮物忽略了。

　　“你很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特尔西反问

　　“略知一二，”朗乘在卫星间穿梭，眼见离副都星球越来越远，他开启了半自动巡航模式，半真半假地说，“我一直在追踪‘进化病毒’，如果你提供更多的情报，我会考虑放了你。”

　　特尔西回答：“我知道的也只是在实验室里研究出来的一些病毒特性，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都告诉你。”

　　朗乘歪头看了看被困在胶囊仓里的特尔西，“贺稚将军的儿子你知道吧，他也算是个当事人，如果你实在什么都不肯说，我会考虑把你交到他手里，看看他能不能挖出点什么。”

　　特尔西：“别……”
　　自从贺问霄独自迎战虫皇，并成功阻拦了虫族进攻的脚步，贺问霄“回溯”的能力已经传言满天飞了，拥有这种能力，没有人能在他面前保守秘密。

　　特尔西的脸在胶囊仓的营养液中绿光莹莹，“先把星图给我吧，我给你一个民间跃迁点的位置信息，‘进化病毒’的内容你可以路上再问。”

　　特尔西给出的坐标星球是一个成建制被起义军夺取的星球，星际航道保存的十分完好，可以作为前往理想国各处的中转点。

　　一行三人又向跃迁点急行而去。

　　“主管……被‘进化病毒’感染的Beta只能成为病毒的培养皿吗？”谁都没想到，率先打破沉默的是闫棋。

　　“目前没有例外。”特尔西说，“感染病毒的Beta会急速衰老，经过他们的身体培养，病毒的传播率对人类AO提升了至少60%。”

　　闫棋：“联邦没有考虑过向理想国投送‘进化病毒’吗？”

　　朗乘有些诧异，即使是见识过人类特权阶层的卑鄙，这个方案也未免有些太歹毒了。

　　特尔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们做过这个预案，是吗？”闫棋又追问。

　　“算是吧，”特尔西放缓语气，“如果控制不好病毒的传播，许多Alpha也会感染死去，但能够存活并产生进化的Alpha也足够收拾残局了。”

　　“甚至可以说，更进化了。”闫棋接话，“随着千万年来高等级的AO不断通婚，旷日持久的战争淘汰了很多不够强大的Alpha，人类本就在慢慢进化，下一步的方向是什么呢？培养出一些变异基因，令人类可以不采用特殊的能量转换器就直接使用虫族的脊髓液吗？”

　　“AO会成为……半人半虫，我们在和自己的同胞越走越远，和我们的敌人越来越像，”闫棋似乎被未来的图景攫取了理智，他低落地说道：“主管，我不想成为虫子。”

　　星空之下，一切沉寂如死，只有渺小如尘埃的人类机甲慢悠悠地奔赴向目的地。

　　闫棋安静的哭泣声环绕在耳边，纵使朗乘铁石心肠，也好像在被什么看不见的墙壁挤压着。
　　见识到了宇宙最顶尖的战力，触摸过了帝国最上层的权力，也深入联邦畅行无阻，朗乘却觉得人类被困在了一个小盒子中。
　　他甚至有那么一点想要回到过去，回到宇宙天地和未来都还广阔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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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2个小时就到跃迁点了，”朗乘向后瞥了一眼，闫棋已经睡了过去，特尔西倒是不知疲倦地睁大着眼睛，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还是说说‘进化病毒’吧。”

　　“贺稚感染过‘进化病毒’，然后生下了一个怪物，就是现在的帝国功臣贺问霄。”特尔西开口说的东西坦白到刺耳。

　　“嗯，还有什么吗？”朗乘并未表现出惊讶。

　　“但她并不是唯一个感染病毒的Omega，我甚至不知道贺稚的感染是否是意外。据我所知，教廷也一直在开展此类秘密实验，但不知道有没有成功。近三十年间，至少有3万名高等级Omega感染病毒后死去，成为失败的试验品。”特尔西语出惊人，“至于等级较低的Omega，更是不计其数。”

　　朗乘心里一震。
　　他回过头，“教廷为什么要这么做？”

　　特尔西被僵硬地固定在胶囊仓，语气幽幽：“因为教廷的Omega多啊，教廷的教义中，AB或BO通婚是亵渎之罪，又向来有Omega参与教务的传统，任何试图进入权力体系的AO都必须进入婚姻并多多生育，能繁衍出的AO也更多，所以就有了更多实验素材了。”

　　朗乘疑问：“这些东西你是怎么知道的？”

　　“贺稚将军起家可以说借了教廷的力，贺家也一直和教廷保持了深度合作的关系，”特尔西陈述道，“我作为贺稚最信任的研究所所长，也是是贺家生物科技力量的负责人，她感染病毒后，我多次向教廷了解情况，甚至使用了一些不那么光彩手段……总之，得以窥见了教廷的部分阴私。”

　　特尔西顿了顿，“教廷把‘进化病毒’称为圣血。”

　　朗乘想起他上一次从教廷离开时，那个小Alpha休岚送给他的一管“进化病毒”，他留下来的纸条里写着——
　　如果真的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请注射这管病毒吧，它会带来你无法想象的能量，或者让你充满痛苦地死去。

　　很清晰地描述了被病毒感染后的Alpha的两种症状，那个时候的朗乘对病毒了解不深，并不知道AO感染后会有不同的发展。

　　休岚将病毒转送给他的时候说，这管病毒是德罗神父给他的。
　　如果被虫潮围困，走投无路的朗乘注射了这管病毒呢，他会怎么样？

　　朗乘后知后觉地出了一身冷汗，感觉到这又是德罗神父随手布下的某个陷阱。

　　“我不知道教廷有没有成功过，毕竟宇宙中几乎没有像贺稚一样强大Omega，或许今天的你可以算作一个，如果是以贺稚为标准，那他们对实验体的要求可太高了。”特尔西低声笑起来。

　　“你为什么要叛逃？”朗乘第一次问出这个问题。

　　特尔西垂下眼睛，似乎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道：“我只想找一个安稳的地方继续我的研究，显然贺稚的孩子出生之后，贺家不再是一个安稳的地方。”

　　朗乘直觉他并没有说出全部内情，如果想继续研究，为什么要离开当时唯一一例存活的Omega感染者？
　　再继续问下去，特尔西又讲了近年来的一些研究成果，不管朗乘怎么威逼利诱，他只说自己对当年发生的事也就知道这些了。

　　眼见跃迁点已经快到了，朗乘走到胶囊仓前，低头确认虹膜信息，胶囊仓侧面弹出光屏，Omega的指尖灵活地扫过，胶囊仓的进气口打开，很快弥漫起无色无味的麻醉药物。

　　闫棋本就睡着了，平静地陷入了更深的睡眠。特尔西却紧盯着朗乘的一举一动，眼睛里像有平静的火在烧，烧掉了曾经的忠诚，也吞没了对家乡的留恋。
　　“我劝你不要再继续追查了，”胶囊仓的传音器轻轻震动，昏迷前的特尔西细声说，“去做点别的什么吧，这些事情会毁了一个人的人生，即使强如贺稚也不例外。”

　　“谢谢你的提醒。”
　　朗乘熄灭了胶囊仓的灯光，将其上了锁。

　　他独自坐在机甲驾驶室中，非作战状态下的液态金属没有包裹全身，只链接着后脑，两个沉默的人轻合着沉睡的眼皮，矗立在身后，投下了安静的阴影，笼罩着他的半身。

　　他想，还是得把特尔西送回到帝国，让贺问霄查看一下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没有对特尔西上任何刑讯逼供的手段，从他嘴里吐出的话算不上可信。

　　过了一会儿，他又想，狄洛特透露给他的消息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朗除冒着被监听的风险也要告诉他一定要去找狄洛特呢？

　　现在就去找狄洛特是正确的选择吗？
　　但如果一定要去，离开要塞的时间不宜太久，不如一次就办完。

　　想着想着，跃迁点的浮标已经在远处闪烁，机甲进入了跃迁准备状态，朗乘再一次查看了跃迁点信息。
　　在带走特尔西和闫棋的之前，他已经顺手用智脑拷贝了一版最新的星图，与特尔西标注的信息做过比对，确认了他提供的跃迁点切实存在，目的地是联邦中西部某非军事星球。

　　朗乘强大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目的地不一定就是他想去的地方，或许有陷阱。

　　所以，一路上智脑不停检索相关信息，但联邦现状一团乱麻，先是虫潮，又是叛乱，境内七分之一的核心区处于星网严密封锁状态，其他地区信号混乱甚至间歇性断网，目的地星球的地图还是在五年前联邦普查时更新的。

　　没有更多的信息用来辅助决策，朗乘决定直接过去看看，只要不被传送到虫皇老家，其他的地方他有信心安全脱身。

　　熟悉的压强扑面而来，朗乘周围的空间扭曲变形，星空被压缩得很小，液态金属散溢又凝固，在瞳孔印下抽象的银白色线条。

　　跃迁过程被拉伸得很长，又好像只是眨眼的一瞬间，朗乘从眩晕中清醒过来，顺利抵达了目的地。

　　在跃迁落点顺着指引驶离后，朗乘的机甲顺利的融入了主航道，特尔西之前提醒过的——被理想国围剿的情况并未发生。

　　他的机甲是教廷出产的高端制式机甲，只有在10个行星聚居点组成的中等教区，才会配备100具左右这种等级的机甲，
　　放眼望去，在航道上行驶的同款机甲居然还不少，其他机甲、运输船也都印着鲜艳的教廷标志。

　　这座名义上因理想国叛乱而与联邦失去联系的星球，实际上被教廷所掌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