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不及》北杨

1、第一章

　　“妈。我回来了”唐辄推开大门。入鼻的不是往常的饭香味，但是有一股刺鼻烧焦还隐隐约约带着血腥味。唐辄皱了皱眉头快步走进去，客厅并没有人。那半淹着的厨房门口透出一摊血迹。唐辄心里直打鼓，走到门口，徐徐打开了厨房门。入目的是一片鲜红，地上躺着的是他的母亲，身上插着一把刀。
　　唐辄跪了下来抱着妈妈的身体，使劲的呼喊着，锅里还炒着自己最爱吃的菜。看样子是马上要出锅了。唐辄就这么抱着妈妈的身体，哭着喊着，流下来的也不知道是眼泪还是口水。直到喊累了。
　　突然，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冲向了厨房边上的小房间。打来房间，唐辄看见了蜷缩在角落的弟弟唐轲，唐辄走过去抱住他，轻轻拍着，拍了好一会，唐轲停止了抖动，却用最大的力向唐辄打去，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唐辄将弟弟放在床上，走出去拨打了电话。拿着电话颓废的摊在沙发上，歪着头看着躺在地上已经冰冷了的母亲，泪水又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将唐辄带回了警局。警察沈戬给他倒了杯热水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到他对面坐了下来，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唐辄垂着头，一语不发。沈戬看着他，说“我知道你难过，但是你得告诉我们你看到的，才有助于我们破案呐”。唐辄依旧不语。沈戬沉默的看了唐辄好一会。说“那个在小卧室的是你什么人，他的情绪很不安稳，生人都不能靠近”。唐辄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沙哑着声音说“他在哪？”
　　沈戬见唐辄终于有了反应。又问，你告诉我我刚才问的我就把他告诉你。唐辄抬了抬眼。右手的手不自觉的捏成拳头，好像要随时爆发。而沈戬却不自知，又问了一遍。唐辄却双眼充红，一把岸起桌子，一拳打在了沈戬的脸上。沙哑着声音怒吼着“他在哪？”
　　沈戬也瞬间火大起来，挥舞着拳头打回去，我不是说了么，告诉我事情经过。你一拳我一掌的。直到警察进来拉开。有时候打架是种很好的发泄方式。唐辄终于愿意说出事情的经过。倒是沈戬一个刚毕业的警察却因为这件事得了一个警告。
　　唐辄看到了躺在休息室的唐轲，闭着眼，皱着眉头，手不断挥舞着，像是在抓住什么东西，又像是推开着什么东西。阳光打在小脸上，透着汗水，显得那么苍白。唐辄心疼的走过去抱着那个小小的人儿。就这么抱着他座在那里，静静等着他醒来。就这么过了很久，连警察放在茶几上的白开水也变得没有了热气。终于怀里小小的人，颤了颤睫毛，睁开了眼睛。
　　唐辄低头摸了摸他的额头。突然唐轲挥舞着双手，拼命的喊着哭着。唐辄用力的用双手禁锢住他。低头看着他，突然唐辄松开了双手，任由他哭喊。唐轲到处疯狂跑着，跌跌撞撞的，眼神没有一点焦虑。
　　终于，唐辄找回了自己，走过去抱着唐轲，轻轻拍着说“都过去了，没事，没事。”就这么一直重复着这一句话，直到唐轲安静下来。拉着唐轲的手走出了警察局门口，回头看了看警局。说了一句“我一定会再回来的”。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飘进了唐轲的耳朵。他那空着的右手，不自觉的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