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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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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遇见顾城是什么时候哪?方执坐在咖啡厅里捧着店员递来的咖啡,看着窗外的人群默默的想着。好像是大学时吧!还记得是他告诉我,我的宿舍在哪里,还问我需不需要帮忙!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可惜他已经不记得了!方执自嘲一笑,毕竟不是所有的事都值得记得……
“在想什么哪?”
低沉的声音自耳边响起,拉回了飘远的思绪,方执抬头看向眼前的人。
1米83的身高仿佛自带闪光,就算处在人群之中也无法让人忽视,一身合体的西装更是衬托出了修长的身躯,可是方执比谁都知道西装下的身体是何等的有力。
“怎么不说话?嗯?”
对了,还有这温柔的语气,专注的眼神,仿佛你就是他的唯一。可惜方执知道他不是,他永远都不是顾城心中的那个人……心已经不痛了,也许是麻木了吧!方执想道。
“没什么,怎么不坐?”
“没有你的准许,我可不敢坐。”顾城笑着说到。
“哦?原来我这么凶吗?那你就站着吧!”
“唔,阿执你真的舍得吗?”顾城可怜兮兮的看着方执,眼底却带着笑意。
阿城,不要再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了,你知道吗?你每说一次,我便沦陷一次。我怕,我怕你突然收回了这一切,那时的我又该何去何从……方执闭了闭眼,将翻滚的思绪平复,“坐吧!”
“阿执……”顾城看着方执,好像意识到什么,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说出口。
“顾城!”方执看着顾城,眼神里仿佛有很多,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我们分开吧!”
“嘭!”顾城没有收拾四溅的咖啡,任由其散落。他看向方执,“你……你为什么这么说?还是你知道了!”
“你说的是哪一件?是慕青远离婚?还是他昨天来找你,说他后悔了,说他想和你在一起。还是,你答应了他。”方执笑了,笑的苦涩。“其实无所谓了,不论是哪一件,我,都知道了!”
顾城楞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莫名,似是羞愧但又不止是羞愧,“对不起,我……”
“不要说对不起,这会让我觉得这六年不值!”方执顿了顿,看向窗外,“当初说好的不是么!我知道,你喜欢他,那怕他有了爱人,过的很幸福。所以你选择了放手,不是不爱,只是换了种方式守护着他。这我都知道,我也从未忘记……其实这六年来你对我很好,好到让我以为……哈!说到底还是我贪心了,所以越陷越深,这不怪你,是我,贪心了……”方执闭上眼,叹了口气,原以为时间和陪伴是最好的催化剂,可最终还是一败涂地!“ 好了,不说这些了,从今天起,顾城,你自由了!家里属于我的东西,我会尽快带走……那么,祝你,幸福!”
“方执……”顾城看着对面的青年,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用说什么,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方执顿了顿,“就当是给我最后的体面吧!”方执飞快的走出咖啡店,好疼啊,方执捂着心脏跳动的地方,眼泪抑制不住的滑落,打湿了衣裳,也带走了无望的爱恋……
“你怎么了?”熟悉的声音从身前传来。方执猛然抬头,哈!果然是他。“慕青远,我怎么了你会不知道?我承认你赢了。不,应该说一开始你就没输过,所以你现在出现在我面前的目的又是什么呢?炫耀还是示威?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做。我自己下的注,输了我也认了。从今往后我愿赌服输,绝不会来碍你的眼,也祝你们幸福一生,白头到老!”方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就这样吧!我用最美好的时光,最真挚的爱恋也没能换回一颗真心。现在人家两情相悦,我又何必再苦苦痴缠,人生能有几个六年,方执啊!你也该放过自己了!
“他很伤心!”慕青远看着方执离去的背影对顾城说到。
“我知道,但只有这样才是对他最好的。”
“对他最好?”慕青远冷笑一声,看向顾城“可这是他想要的吗?”
“那要我怎么办!”顾城痛苦的闭上眼睛,“我也想和阿执在一起,一起变老,一起度过余生。可你知道吗?阿执看起来很坚强,但那只是表象。其实他是一个很没安全感的人。因为没有安全感,当他发现他所拥有的将要离他远去时,他就会先一步放手,不让自己受伤。可是属于他,且不愿意离开他的,他哪怕是遍体鳞伤也绝不会放手。而我,一个连未来都没有的人,我怎么舍得让他遍体鳞伤!”
“不舍得?”慕青远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突然觉得很可笑,“难道现在的他就不是遍体鳞伤吗?”
“我知道,可……”
“可什么?难道你要说什么长痛不如短痛吗?”
“不然呐!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做?”顾城双眼通红的看着眼前的好友,那满眼的绝望令人心惊。
“抱歉,我只是……”慕青远顿了顿,算了,我又有什么立场去说他哪!“只要你不后悔。话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顾城苦笑一声,“还能怎么办,我只有不到几个月的时间了,该处理的都处理完了,墓地我也买好了,就在静安园我父母旁边。除了你,我也再没什么近亲好友了,到时候就麻烦你了。对了,记得一定要把我整理好的方执的照片和我放在一起啊!”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慕青远不甘的问到。
“我也想有啊!可是……”顾城看着人来车往的街面,真是不甘啊!我好不容易苦尽甘来,遇见了喜欢的人,有了一个属于我的家,可才拥有了六年,就不得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