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梅山庄【剑三】》清风夙筱

17、身世之谜

　　“关于母亲的事情，你父亲可有提过？”
　　“不曾说过什么，每次问他，他总十分厌烦，甚至大发雷霆…我想他是恨母亲不辞而别，几次后我便不再问。”柳筠摇摇头，想到自己与父亲的关系，他眸色暗了暗。
　　“我与他关系十分不好，想从他口中问出点什么，实在不易。”他顿了顿，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一颗鸽蛋大小的珍珠递给叶岚。“这是我母亲的物件，奶娘临死前给我的，她只说不要让父亲知晓，其他的却一字未提。”
　　一颗这样大小的珍珠在柳筠看来并不稀奇，每年进贡给朝廷的贡珠里，比这个大的比比皆是，皇亲贵族几乎家家户户都有那么几颗。“这贡珠虽然珍贵，但并不稀奇…”他猜想这也许是母亲的嫁妆之一，奶娘看他可怜给他留个念想。
　　叶岚接过珠子放在在眼前看，透过系统仔细观察。系统是相当给力的，三两下便有了答案。
　　“这不是贡珠…”叶岚挑眉，有些惊讶，话到嘴边酝酿一下后才道，“这…是一颗龙珠。”系统标注得清清楚楚：龙族内丹避水龙珠一颗，它的主人不知去向…
　　柳筠震惊，将珠子拿在手上仔细看，他自然是看不出这珠子与贡珠有什么区别。“这真的是龙珠？”他还有些不敢相信。
　　“是，这颗龙珠灵力尽失，黯淡无光，与普通珍珠还是有区别的。”系统面前没有造假。叶岚细细的给他解释。
　　“那……”手中的珠子确实光泽暗淡，柳筠知道叶岚没理由骗他，奶娘也不会临死前胡乱给他奇怪的东西，如果真是母亲的龙珠，那…
　　“避水龙珠是龙族内丹…如果真是你母亲的…那很可能就是她的内丹。”一条龙就一颗内丹，叶岚皱眉，失了龙珠的龙，会是什么样的？要么被打回原形，要么已经死了。
　　“龙？！”柳筠目光闪烁，惊疑不定。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呼啦一下站起来，他表情震惊又痛苦。“不可能的…”他情绪激动，双目通红。
　　叶岚吓了一跳。“青阳，怎么了。”
　　“不会的…不会…”他的神情中带着浓郁的悲伤，情绪一时间无法平静，呼吸急促，脸色青白。
　　叶岚观他刹那间变了脸色，表情悲痛欲绝，知道他内心必定万分痛苦。
　　“是不是知道你母亲的下落了？”
　　柳筠紧抿着嘴巴，满嘴的苦涩，“我或许知道她在哪里……”
　　“你且说来，我与你一同去寻她。”
　　他颤抖着双唇，内心似乎在挣扎着，翻找着记忆，仔细对比，想要更加确定这件事情。
　　过了许久，他捏着龙珠仔细的看了又看，表情莫测。叶岚也不着急催促他，而是在边上耐心的等他自己说。
　　“我父亲水牢里关着一条白龙…岚儿…你说…我是说，有没有可能…她…她就是…”柳筠没有继续往下说，他心中很矛盾。
　　他想找到母亲，但是如今他却害怕了…如果真相如他猜测的那样…那么…他当如何是好？
　　“！！！”这下连叶岚也惊了，她非常肯定柳筠手里的就是一颗货真价实的龙珠，并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珍珠。
　　“京城中，圈养妖物的人比比皆是，父亲也是如此…以前觉得，这或许只是父亲的奇怪癖好…又或者…那奇怪的妖族…或许…或许，是犯下重罪的恶妖才被关起来…”柳筠颓然坐下，双目空洞。“但是…岚儿你说这是龙珠…它是龙珠…那…她是龙…”他说着说着便情难自制，呼吸艰难，悲痛哽咽着。
　　“你别这样，也许…并不是呢。”叶岚不知道怎么安慰他，看他如此难过，想来八九不离十了。但又怕他钻牛角尖，叶岚只能出声劝他。
　　“是岚儿你点醒了我…她…真的是母亲…”他说着将袖子挽起，露出手臂上银白色的鳞片。
　　“这是？！”叶岚呼啦一下站起来，拉过他的手，“这怎么…”柳筠泡温泉时，叶岚有稍微检查过他的身体，除了一些特殊…位置…当时并没有发现这鳞片。
　　“中毒后便有了…我一直觉得是中毒所致。平时看不出来，情绪激动时便会酥麻发痒，这些便从皮肤中跳出来…”从未怀疑过自己的种族问题，柳筠此刻怅然。被突如其来的事实打击得心神恍惚。
　　“鳞片…”这转得太突然，叶岚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龙…是白龙？”她弱弱的问。
　　“…嗯。”柳筠低着头，脸上的神情叶岚看不清，但是知道他一定很伤心。
　　原来人类有圈养妖族的奇怪癖好吗？叶岚算是长见识了。
　　一个正常人谁会想到，一条龙是自己的母亲？而且还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这其中的震撼不是三两句话说得清楚的。
　　叶岚安慰他，将人拥抱在怀里。柳筠埋头在她颈窝，手上也将她紧紧抱着。
　　“我陪你去救她。”许久之后，叶岚轻轻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