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五章 殇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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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殇逝
天祈二十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四皇子司徒云舟逼宫欲迫祈帝让位，被禁卫军击败，败后逃脱下落不明。对于此次变乱史册也就是寥寥几笔带过而已，后世对此也是评论不一。但是短短时日之内两位最有潜力登上皇位的两位皇子全都造反却成了史学家们困惑不已的事情之一。
但是历史的真相究竟如何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经过的人和事而已。
韩汐舞换上夜行衣，正准备出门的时候，清梦正捧着一万莲子羹推门而入，见状一惊，问道：“郡主你想出去？现在夜公子和楚公子都不在身侧，京中局势又这么危险，四皇子败逃以后一直未见踪迹，郡主这个时候出去太过危险了，属下奉王爷的命令护卫郡主的安全，决不能让郡主就这么出去。”
韩汐舞看着清梦认真的表情，叹了口气才道：“清梦我出去就是为了去和司徒云舟会面，但是出于一些原因我必须一个人出去一趟。并不是我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但是有一些事情是非做不可的，你知道吗？”
清梦跪在韩汐舞面前，仍旧是坚定的声音：“请郡主以自己的安危为重。”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婢女，韩汐舞心里益发着急，事关自己的双亲，但是又不能和他们说，司徒云舟指名叫自己一个人赴约。心思微转之后韩汐舞笑开：“那我不出去便是了，也不是什么事，就是我得到了司徒云舟的藏身之处，你去通知一下逸月哥哥还有夜哥哥这个消息吧。把莲子羹给我吧。”
听后清梦才起身，把手上的莲子羹递给韩汐舞，而瞬间韩汐舞手腕翻动，只在举手之间早已封住清梦的周身大穴，迎着清梦焦急的神色韩汐舞略带歉意道：“对不起了清梦，不过你放心我的武功也不弱，绝不会做错事情就是了，你的穴道一个时辰以后会自动解开，现在只有先委屈你一下了。”
说完韩汐舞把清梦扶上床，盖上被子之后便纵身几个跳跃之间便出了云王府。而清梦也只能是干着急了，平时韩汐舞在她们面前都是说一不二，谁知道她竟然对自己撒谎，自己一不留神就着了道。
韩汐舞小心翼翼的翻入楚府（楚香雪的家），自从司徒云舟逼宫失败之后，祈帝就派兵镇守此处，小心的避开巡守的士兵，到了楚府内位于西北方的冬园。在假山的某一处的内侧轻轻的摁了一下，假山内的石洞便悄然打开，韩汐舞悄无声息的潜进去之后，石洞又恢复正常状态下的样子。
才进到里面韩汐舞看到的就是一身白衣的司徒云舟，只见他一身狐裘白衣于梅林之下，拈花而立，笑意盈然，而整个梅林的梅花竟然皎然开放于这深秋之中，整个梅林里面暗香浮动。
“小雪，你喜欢吗？自从一个月以前我便令人不断地从冰库搬运寒冰进来，直至这几日才催的这寒梅开放，如果我能够给你一个奇迹，那么小雪能给我一个奇迹吗？如果我为你做这些事情你是否会原谅我，我记得你以前曾经说过如果我惹你生气了，只要我许你一个奇迹的话你就会原谅我，现在，小雪你原谅我了吗？”司徒云舟缓缓的向韩汐舞走来，轻声的问道：“小雪，你是我的王妃呢。和我一起去西川国吧，只要到了那里加上澹台影魂的帮助想要东山再起也不是什么难事。”
韩汐舞看着司徒云舟仍旧是冷冰冰的语调：“我爹娘呢？”
“他们已经在去往西川国的路上了。小雪，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司徒云舟彷佛没有看到韩汐舞的脸色一般，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着韩汐舞的回答。
韩汐舞轻叹着闭上眼睛，只是轻轻的低语：“司徒云舟你已经疯了吗？你难道一定要毁了天祈才甘心吗？可是爹爹和义父他们希望我守护这个国家，我又怎么可以违背他们的期望。你还是不死心，那我便让你再看一眼小雪又如何呢。”
说完，用右手轻轻的放在心口处，集中精神，带着召唤般的呢喃声道：“小雪，你没有真的消失无踪吧。我知道的，你那一抹执念，一直都在不是吗？即使真正的灵魂已经消失的你还是一直记挂着你的云舟哥哥不是吗？所以出来吧，在司徒云舟为你所造就的香雪海里，给他一个结束，也给你自己一个结束。”
再一次睁开眼睛时，韩汐舞的眼神全然改变，由刚刚的冰冷变得温柔如水，而她的骨子里却带着雪一般的傲气。任何熟识韩汐舞的人都知道她拥有双重灵魂，一个温柔似水，名唤楚香雪，跟父姓；还有一个最是令人头痛，机灵古怪，名唤韩汐舞，随母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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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温柔的女子那惘如隔世的容颜，司徒云舟一把把她拥入怀中，紧紧的抱住，久久才开口：“过了那么久我才知道原来我一直最执着的东西只有你而已。现在的我想要的不过是你而已了，小雪。”
“可是云舟哥哥已经太迟了，现在的我只是一抹执念而已，不可能存在于世界上，能见到你一面我已经很满足了。如果不是汐舞我想我们甚至没有见面的机会了，可是我终究看到你了。现在我所执着的东西得到满足了，我自然也要消失了，这就是我存在的目的，云舟哥哥你可明白 ”？
楚香雪吧头靠在司徒云舟的胸前，轻轻的道：“云舟哥哥你把仇恨放下吧，只要你不参与朝中的斗争，这天下海阔天空又有什么可以阻拦你的脚步呢。”
那环住楚香雪的力道一寸寸的收紧，司徒云舟把头埋在楚香雪的颈上，用着温和的如同叹息一般的语调：“所以说即使我放弃了一切，却也永远都找不回你了吗？那么，即然这样，小雪便这样一直陪着我好了，即使躯壳也无所谓。至少你的味道还在你的身边。”
话音刚落，韩汐舞骤然清醒过来，却还是躲不过那柄司徒云舟袭向自己的匕首。左肋处赫然插着一把匕首，虽然不是要害部位，但是匕首上却是极毒的毒药，那药物使得韩汐舞眩晕的感觉益发明显。
而司徒云舟心脏被一根银白色的丝线穿透，那是韩汐舞的本能反应，一旦遇袭便会毫不留情的攻击敌人要害的本能反应。
所以两人皆受了重伤，司徒云舟的神色已经开始变得迷惘，焦距慢慢在他的眼中消失，他咳出一口血，慢慢的倚着梅树缓缓的滑下。他看着几步开外的韩汐舞，只是惨淡的笑，声音带着疯狂：“小雪，和我一起死吧。我想的，不过是拥着小雪一起死去而已，难道很过分吗？也是，我曾经伤害你这么深。可是小雪终究还是要和我死在同一处的，因为那把匕首上，是见血封喉的毒药。所以小雪，我们终究还是会在一起。”
由于韩汐舞的抗毒体质，那些见血封喉的毒药对她的影响没有实际上那么显著。（也是还有什么毒药比天下至毒醉心丹还要厉害呢）现在的她只是不能动弹而不是早已毒发身亡，正由于如此她清楚地看见了司徒云舟由气息变弱直至死亡的全过程。
那些过去的属于香雪的东西与司徒云舟一同消逝，那些属于他们两个的过去与楚园中纷纷凋落的梅花一样一并凋零了。那些艾艾少慕的情怀，那些消散了的真情假意，还有那些永远都无法言喻的悲伤，一点点地随着司徒云舟而殇逝。
于是满是冰雪意味的楚园之中。只有这一个园子，只有这些梅林见证过了的，当初他们那么纯净如雪的爱情。
随着痛楚和毒药的灼烧感在此袭来，韩汐舞瘫软于楚园之中。她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随着那一片片落于身上的梅花堆积的厚度变得越来越慢。她的心中掠过冷言、夜休他们的面庞，还有那些爱着她一直守护着她的人们，涌起了淡淡的悲意。也许这一次真的会死去吧。可是偏偏她还有那么多放不下的东西。
韩汐舞静静地看着那一片片飘落的花瓣，嘴角勾起弧度，因为清楚生命正在一分分的从自己的体内流失，她其实知道那么任性的自己会让太多人伤心，可是他们却一直一直的包容自己。因为毫无怨言，所以只余心伤。
所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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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韩汐舞醒来之时，入眼的便是满眼血丝的药王谷谷主白清宇与夜休两人。
白清宇见韩汐舞醒后，转头对傍边的夜休吩咐道：“韩汐舞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老夫也先走了，至于西川国用于控制各大门派与朝臣们的解药我也已经研制出来，夜公子交予韩姑娘就好了，老夫也该回药王谷了”，语毕，白清宇就径直走人了。
韩汐舞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伤口已经不痛了，而且已经结痂没有丝毫不适，这一切只能说明自己于楚园中受伤到今日已经过了很久了。
“夜哥哥，我昏谁有多久了”，韩汐舞刚刚醒过来身体有点虚弱，所以并没有起身，只是倚在床头那里轻声的问：“你们很是担心吧，对不起。”
夜休伸出修长的手指抹平那被韩汐舞自己咬的泛白的唇角，用着难得慎重而严肃的语气开口道：“冷楼主和楚公子刚刚去休息不久，可是小汐你知道吗？要不是有冷楼主知晓进入梅林的密道，要不是刚好白谷主在靖都，你这回就可能那样死去了，你能了解吗？你能了解那一种看到你静静地躺在地上睡去，好像再也不会醒来的时候我们的心情吗？小汐，你怎么能这么任性呢，任性到残忍的地步。”
韩汐舞听到夜休的话，眼泪一滴滴的落下，她不能否认，也无法否认。所以她只能喃喃的说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此时，门被冷言“啪”的一声推开，脸上是气到发青的神色。而冷言的身后就是逸月，犹可察觉他们紊乱的气息，那是听到她醒来的消息急忙赶过来造成的。
冷言一把走近韩汐舞，用右手用力的扇了韩汐舞一巴掌，直打得她右脸颊发红，五个指印鲜明的凸显出冷言那被压抑的怒火。
房中四人全都沉默了。
“汐舞你不是一般的人，你任性也好我不在意，但是请你不要把自己的命看得那么不值钱可不可以。如果你要那样死去我还不如一掌劈死你，死在司徒云舟手上，真丢人”，冷言冷冷的说着，浑身颤抖，一半是气的，一般是心疼的。
逸月轻叹一声之后，行至韩汐舞面前单膝跪下，垂头看着地面，几缕青丝划过雅致的面庞：“主人，谨以十二月之名，请您保护好自己，可否。”
倚躺在床上的韩汐舞被逸月的反应给惊呆了，她记忆中的逸月一直是温文尔雅的，包容的，聪明的，一直站在自己的身后为自己撑起所有的风雨。他可以是优雅的，从容的，但却从未是脆弱的。
是的，她明白，虽然逸月一直低着头，但是她看得出那一种无声的脆弱。仅一个“您”字就足以把她刺得胸腔发疼，仅“主人”二字就让她无法发出声音。
“汐舞你知道吗？你昏迷了十四天，现在已经是十二月初四了。现今祈帝病重，澹台影魂大军压境，整个天祈摇摇欲坠，你这个样子怎生对得起义父义母他们把‘暗星’交予你的时的信任？你怎生对得起为你而担心的我们”，冷言直直的看着韩汐舞，神色冰冷。
韩汐舞挣扎着起床却因为没有力气从床上跌了下来，但她却又爬起来用力的抱住跪在自己面前的逸月，哽咽道：“对不起，我一直知道自己有多么的任性，因为他们是我的爹娘，我明白我可以用最好的去解决这件事情，但是我不能冒险。因为他们比我的生命更重要，所以不要生气，不要生我的气，不会有下一次了好不好。”
逸月伸手抱住哭泣的韩汐舞，用手顺着她的头发，轻声的叹息着：“原来是因为伯父和伯母吗？可是小汐你知道吗？衍春他死了。”
只是轻轻的一句话，便已经是平地惊雷。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五章 殇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