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二十二章 太子党覆灭 ...
-
第二十二章 太子党覆灭
所谓史册不过是由胜利者编篡的,而失败者只是历史潮流中的一粒微小的尘埃而已,被掩埋于背后的真相又有多少会懂,一切皆不过是成王败寇,仅此而已。
天祈二十四年十一月十六日,大皇子司徒雅因勾结外邦获罪被判向南流放二百里,于途中殁。大皇子生母被永远幽闭于冷宫之中,所有与大皇子的相牵连的皇室外戚全部获罪。这是后世对大皇子司徒雅所谓勾结外邦的记载,而背后的真相有谁可知。
靖都临阳王府中,韩汐舞与云陌谈了一个晚上后(其实也说不上谈了,因为大部分是韩汐舞在说,而云陌只是在听而已)才刚刚睡醒,清云就砰地一声闯了进来。韩汐舞见状皱了皱眉,道:“什么事这么冒冒失失的?”
“郡主,不好了,街上现在全是军队,说是大皇子与外邦勾结,御林军已经把大皇子府围了起来了。”清云边说边喘气,清梦见状在桌上倒了一杯茶递给清云。
“哦,这样子。”韩汐舞听后丝毫没有感到诧异:“清梦,告诉夜休哥哥与逸月哥哥我要进宫一趟,如果到晚上之后我还没有回来,就实行第二套方案,把碎雪给我。你们先退下,我有些事要办,一刻钟内不要让任何人接近我的院子半步。”
“是,郡主。”清梦把碎雪递给韩汐舞后应道,然后示意清云一同退下。
韩汐舞看着两个婢女退出房中,取出墨玉佩走到一面墙壁边停下,用左手按在墙上,微微吐劲,另一面的墙便移开,出现一个通道,韩汐舞便直直地走了进去,之后房中恢复如初。
在通道之中行走约有片刻钟之后,出现一扇石门,门上有星形的印记,韩汐舞把玉佩镶上再取下之后,门便缓缓往下沉。里面是一个密室,里面放的是金银珠宝,韩汐舞看也没看那些东西,从那置珠宝的箱子中取出七颗明珠,用劲力把它射向顶上排成北斗七星形状的暗印,之后头顶的石板便自然打开,见石板打开之后韩汐舞一跃而起,已然身居于地面。
她出现的地方其实是楚家在靖都郊区的一处房子,原来是韩凌用来教导冷言和韩汐舞武功所用的,而今人都不在了,除了冷言还会来转转之外,一丝烟火气息都没有,而且房子的外围是迷踪阵,有人乱闯也只会迷失阵中而已。韩汐舞走进房中的一处屋子,把一幅画移开现出星形印记,她把墨玉佩镶上去,墙上出现了一个暗格,暗格中有三个按钮,她在其中一个按钮上轻轻摁下,整个墙面开始移动出现了一个内室,里面摆有天朝开国皇帝司徒凛的牌位,还有楚家历代家主牌位。
室内的香案上有两个盒子,里面放着一块金牌和一张明黄色的圣旨,韩汐舞叩拜了三次后便把金牌与圣旨都取出再原路返回临阳王府,把所有的东西准备好了之后,韩汐舞便进宫了。
当韩汐舞到达宫中之时,发现上书房外跪了三个人,大概都是来为大皇子求情的吧,都是支持大皇子一脉的人,心里微微一笑这种时候没有选择明哲保身也算是相当顽固呢,也不知该说他们是愚忠还是愚蠢。白发苍苍的皇后生父云明宇拦住韩汐舞:“这件事情一定是诬陷,还望郡主施予援手。”
韩汐舞看着白发苍苍的老人,只是轻轻地道了一句:“云大人,无论真假与否,外戚专权都是必须斩除的对象,从皇后被打入冷宫的开始,云家今天这般境地便已经是被注定了的结果了。”
云明宇的手开始发抖:“怎么不明白,只是皇后她不明白而已,只是夕晓她和静儿不明白,我明明警告过他们的。勾结外邦叛国,灭门之祸呀,皇上他好狠的心呐!”
看见云明宇的脸色全变了,韩汐舞静默了两秒钟后:“我尽力而为,云大人等我一天,明天我会传消息给您,云大人还是先回吧。”说完之后韩汐舞再也不看他一眼,径直往里走去。
* * *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进入上书房后韩汐舞对祈帝进拜,然后把临阳王司徒麟的折子呈给祈帝,不无意外地,祈帝的神色一寸寸地变得苍白与沉黯。
“你们全都下去。”祈帝喝退左右之后,抓着那张折子,脸色恢复冷峻:“折子上所奏之事是否属实?云舟他才是与西川国相勾结的人,并嫁祸于雅儿。”
“是的,句句属实,无半句虚言。”韩汐舞直视祈帝的目光不卑不亢地答道。
“那么证据呢,证据在哪里?单凭你父王的一封折子证明不了什么。”祈帝在书房中焦躁地走来走去:“雅儿一脉外戚专权,云舟他竟然不惜勾结外邦,难道他疯了,西川国何等狼子野心。”
韩汐舞把凛帝赐给楚家金牌与圣旨呈给祈帝之后,跪着道:“除了一些略微相关的书信外,父王他并没有任何实质上的证据,因为红颜阁所有被隐卫抓住的全部死了,无从查询。但我以天朝暗星之首的名义起誓,以上所述件件属实。”说罢,韩汐舞打开包裹着碎雪的布,并把墨玉佩镶入琴侧,直至“扶佐明君,护佑天下”八个大字出现。
祈帝看着韩汐舞的脸,脸上神色莫测,稍一会儿才开口道:“没想到自青王之乱后二十四年,暗星又重新出现,自从安国侯告病还乡后,暗星便随之销声匿迹了。你若是楚家的家主,那么便不是麟弟的女儿了。”
“是,皇上,韶华这个身份是为了查询隐匿于京中的西川国的探子方便行动作的掩饰而已。但臣女确是父王的义女无疑。”
祈帝冷哼一声:“也包括择几位皇子中的一位推他上储君之位吧,说起来天朝历代君王都是暗星推上储君之位的,朕也是其中之一呢。更何况凛帝当初颁下圣旨时,讲明‘暗星’行事先从楚家再听令于皇室,再加上凛帝颁下的免死金牌,所以爱卿才如此有恃无恐,犯下这欺君之罪吗?”
“臣不敢,楚家自天朝成立至今其忠心天地可表,还望陛下明鉴。而且,解了天祈这次危急之后,暗星就不会再存在了。”韩汐舞跪着低头答道。
祈帝看着韩汐舞,也不逼得过急,毕竟现在边境不太平,暗星的力量是必须要借助的,既然已经明白了她的态度便可以了,暗星的事也不急在一时,于是祈帝笑着道:“既然如此那便饶了爱卿的无心之过便是,那爱卿对大皇子勾结外邦一事有何想法。”
韩汐舞小心斟酌着词语,把形势分析了一遍:“如今西川国虎视耽耽,所以司徒云舟现在不能动,父王早有防御,但时间仓促也抵不上西川国多年的布局,一动四皇子战事有可能提早爆发。而大皇子他虽然是被陷害,但皇后与其兄野心极大,所以大皇子他必定是被牺牲掉的棋子。”
“难道爱卿不会觉得过于残忍?”祈帝看着韩汐舞冷静得毫无波澜的面庞问道。
“帝王业本就如此,”韩汐舞答道,“作为暗星的首领第一课程就是要熟悉史册上每一页血腥的历史。”
祈帝突然大笑起来:“是呀!帝王业本应如此,韶华你与你父亲可是不同呢,你父亲过于悲天悯人,而你却是天生冷血呀,除了你在乎之人,即使所有人死了,对你来说也无所谓吧?倒是朕过于担心了,明天早朝朕会向朝臣宣布,由你调查大皇子勾结西川国一事,你退下吧。”
韩汐舞猜测祈帝口中的“担心”二字的含义,但也没有多想便直接退下了。
* * *
回到府中,韩汐舞发现逸月与夜休早已在厅中等候,看到她回来逸月率先迎了上来,问:“没有事吧?”
“没事,逸月哥哥,衍春和未夏有没有传信息来?”韩汐舞才一坐下便问。
逸月笑着回答:“别着急,东临国那边有相思楼近二分之一的人员,加上暗部的人员配合,足以把东临国的动静丝毫不差地传给我们,现在大部分的探子都被未夏和衍春他们所除掉了,所以东临国那一边不用担心,还有云公子也已经赶回临阳城。冷言也回相思楼负责各项事宜了。”
“不过刚刚王爷有密信传来,一共两份,一份直接送去了皇宫,还有一份送来了王府,我想可能有紧急军情出现了。”逸月把一封信递给韩汐舞,上面盖着临阳王的印信。
韩汐舞接过信后便直接打开,看到信的内容后脸色顿时白了几分:“临阳城下面西川国集结的兵力竟已达五十万人,而且根据隐在西川国各地的线报,至少还有近五十万的军队往临阳城方向集结而来,约有五十万人,而父王他的军队仅有四十万人,而加上司徒紫御的军队,我们天祈的军队仅有七十万人,这么明显的行动痕迹,看来澹台影魂已经放弃与司徒云舟的合作了,他极有可能把司徒云舟当成暗棋来用,在关键时候在天祈的心脏插上一刀。”
逸月与夜休两人见到信的内容之后也变得严肃起来,逸月打开三国的地图,道:“临阳城凭借天险,虽说易守难攻,但是如果对上这么多的兵力,那天祈就危险了,西川国的民众彪悍,军队的作战能力明显高于天祈,再加上青王之战以后我国压根就消耗不起长时间的战争。”
夜休拍了拍韩汐舞的头,笑道:“没关系,我有带来一个好消息给小汐,虽然可能没有什么实质性帮助,师姐探得返魂香位置并且已经盗得返魂香救回林大哥,天冥教分布在各国的的人也全都隐匿起来,而且天冥教总坛因为师姐出手各位长老也尽数得救。出于私人原因吧,西川国的那位皇帝陛下也没有为难师姐,所以天冥教教众并没有受到太大伤亡。”
“啊,原来是这个样子,我还奇怪怎么澹台影魂突然改变计划,只然暗部与相思楼有接到天冥教教众变动的消息,但也没有想到闇玉夫人的动作这么迅速。”韩汐舞由近日来的异常与澹台影魂突然发兵瞬时便把好多事情连起来。
夜休露出略微遗憾的表情,道:“不过师姐说这件事有一部分是承了那位皇帝陛下的情,所以从西川国探得的控制他人药物的解药与天冥教所探的信息与各国的情况却是不能告诉你们的。而从今以后天冥教与西川国和天祈却也是再无瓜葛了。”
韩汐舞听后笑开了:“我明白的,闇玉夫人或天冥教有它自己的立场,而且当初与我们签订协议的也只是夜休哥哥而已,而且天冥教退出相当断绝了西川国三分之一的消息渠道,也难怪澹台影魂会狗急跳墙了,而且此事一出,至少可以为我们争取到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算得上是相当大的好消息了。”
“逸月哥哥你传书给父王,叫他放心,我会尽快结束朝中局势,不会让父王有后顾之忧的,而且相信祈帝陛下会尽快派兵增援父王的,也许那个人就会是那位战功赫赫的司徒将军了。他的背景也是相当让人寻味的呢。”
韩汐舞轻叩着桌子,沉吟道:“还有皇上叫我调查所谓的大皇子勾结西川国一案,逸月哥哥代我出面去一趟云明宇府上,用云家满门的性命与他做交易,让他交出大皇子党所有的暗卫,再加上这些助力,相信拿下司徒云舟易如反掌,既然皇上让我负责此事,大皇子是注定被推出去的棋子的话,那么也应该物尽其用才是。”
“小汐你为什么要出手救司徒雅,在祈帝明显对暗星存有戒心的情况下?”逸月温雅的声音带上一点点带着宠溺意味的无奈。
“逸月哥哥不要担心,这次事件后暗星却是再也不会涉及政治了,而今这种局面祈帝他却是无法对我出手的,因为他还需要暗星。暗星若是主动想要隐匿,他却也是无法找到的,至于司徒雅,我并不是救世主,所以并不想扮演什么悲天悯人的角色,这件事对我们有利仅此而已。”韩汐舞道。
而逸月却是知道为什么的,还真是任性的人呢,救他们是因为“云”字而已吧。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却还是因为接受了云陌所以为他而心疼吧。无奈地笑笑,拍了拍韩汐舞的头,果然还是太“博爱”了。
夜休听后只是轻笑着撇了撇嘴角,并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