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楼之暗姬》奉剑书语

21、第二十章 红颜恨

　　第二十章 红颜恨

　　蓝冰湖坐落于靖都的西侧，距最为鱼龙混杂的西街相距约有五里的路程，来此处游玩的不仅包括王孙贵族，也有各地慕名而来的风流公子，文人雅士，当然还有西街里面的风尘女子。

　　所以说蓝冰湖的风景不只在于物景也在于人景，各式各样的人们也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而现在韩汐舞正坐在一艘精致的画船上面，船分两层，司徒云舟与韩汐舞所在就是船的第二层的小阁，顺着小阁打开的窗户，蓝冰湖的美景尽收眼底。

　　蓝冰湖的周围是红的似火的枫树林，枫树在蓝冰湖冰蓝的湖水下映的愈发如火如荼，顺着阵阵秋风吹过，有的红枫叶便飘落湖中扬起轻微的涟漪。

　　“蓝冰湖的美景不仅仅在此，春天的时候冰雪消融，草长莺飞；夏季时一到晚上，湖水映衬着周围的灯火和漫天的萤火虫，光彩夺目；秋季时候漫天红枫与幽蓝湖水相互映衬；冬天则可以见到被誉为冰中芙蓉的‘冰莲花’。”司徒云舟用着温雅而柔和的语调为韩汐舞介绍冰蓝湖的四季风景。

　　韩汐舞也是静静地聆听着司徒云舟的描述，脸上带着淡淡的羞涩表情。忽闻外面传来一个女子明媚的歌声，歌词大意是约是描述一个大胆的女子向自己喜欢的人表达好感。两人静静地听完后，韩汐舞笑着问：“四皇子不觉得我们两个人呆在舟中好生无聊么？”

　　“不知郡主有何建议？”司徒云舟转头认真的询求韩汐舞的意见。

　　“听闻四皇子才艺双绝，特别是萧艺可是闻名天祈。不知四皇子是否会介意吹上一曲”，韩汐舞问道，脸上带着踟蹰的表情：“但是听俟月哥哥说自从香，啊不，自从云王妃仙逝之后，四皇子就已经不动箫了。所以不知道我的要求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如果为难的话四皇子就当我没提过就好了。”

　　司徒云舟表情变得稍稍的苦涩，殓下的眉目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神色，久久才叹道：“对不起，自从小雪她走了以后，我便不在吹箫了。”脑中掠过从前和香雪在梅树下面琴箫合奏的，脸色清冷。

　　“如果郡主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用琴为郡主抚上一曲，还望郡主见谅”，司徒云舟解释道。

　　“不，是我唐突了。那么我洗耳恭听了。”

　　司徒云舟拍了拍手，有一白衣侍女从阁中立着的屏风后面取来一方桐木琴，琴上刻着梅花，琴身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雪”字。

　　韩汐舞只需一眼就明白那琴的来历，她不动声色的看着，心中只是冷笑。那桐木琴是香雪最喜欢的琴，因为它是司徒云舟在香雪十五岁生日的时候送给她的，她一直爱不释手，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而今早已物是人非，想到这里心中更是恨恨的，眼前这人摆出一副痴情的样子给谁看，就算和香雪有些感情，那也是抵不过他心中的仇恨与他对权力的追求，也只有香雪这个傻瓜才会上当。

　　看到琴的瞬间，韩汐舞表现出的反常也落入司徒云舟的眼中，司徒云舟只装作没有看见，只是手抚琴，一曲逍遥游便从指尖倾泻而出。

　　听到琴音的瞬间韩汐舞也不由得钦佩起司徒云舟的琴艺，他的琴声甚至不下于相思楼的俟月。可是他的琴声虽好，但是却无法弹出逍遥的意境，韩汐舞伸手将琴弦轻轻压下，轻声问道：“心中有所持，如何得逍遥？”

　　两人静静地对视了片刻之后，韩汐舞从司徒云舟手中去过桐木琴，调音之后一曲月光从指尖泻出：

　　月光色 女子香 泪断剑 情多长

　　有多痛 无字想 忘了你

　　孤单魂 随风荡 谁去想 痴情郎

　　这红尘的战场 千军万马有谁能称王

　　过情关 谁敢闯 望明月 心底悲凉

　　千古恨 轮回尝 眼一闭 谁最伤

　　这世道无常 注定敢爱的人一身伤

　　~~~~以上的歌出自胡彦斌的月光，中国国产动画《秦时明月》主题曲，还不错的国产动画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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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云舟静静地看着弹琴的韩汐舞，一模一样的面庞，伸手抚琴的姿态，让他在一瞬间就想起了在梅树下那个温婉的女子，那个无怨无悔到赔上自己性命的傻瓜。于是他便不可避免地把眼前的人与楚香雪重合起来，伸手扼住韩汐舞的手腕，把她拉入自己的怀中，紧紧地抱住，直至韩汐舞全身发疼。

　　“四皇子，你清醒一点，我不是香雪。”韩汐舞用眼神制止了要向前的清云与清梦两人，再加上她的语调之中加上了“清心决”，成功地把司徒云舟从恍惚中喝醒。

　　司徒云舟放开韩汐舞，有些狼狈地别过头，低声道：“是在下有所失仪，还望郡主见谅才是。”

　　“对不起，是我不好才是，我不应该试探四皇子才对，”韩汐舞欠身向司徒云舟赔礼道。轻叹了一口气，韩汐舞才对上司徒云舟略带探询的目光，解释道：“其实我和香雪从小便已相识，并且情同姐妹，只是家中并不知而已，而且我非常有幸曾得韩凌前辈，也就是小雪的外公教导我武艺，当年小雪出阁之时曾与我见过一面，她最后弹的曲子便是这一首，之后我就再未见过她一面。而她出阁之后我和俟月去了四川。再之后便听闻小雪殁去的消息。说实话，我一直觉得小雪殁去的消息太过蹊跷，所以刚刚才出手试探，还望四皇子见谅。不过，还请四皇子把这件事情解释一下。”

　　司徒云舟温雅的面庞出现苦涩的味道，吩咐身边的婢女退下之后，对韩汐舞道：“可否与郡主单独谈谈？”

　　韩汐舞示意清云与清梦退下之后才听到司徒云舟温雅和懊悔的声调幽幽地响起：“其实小雪的死都是我的责任，小雪她是死于毒药，并且是西川国皇室毒药醉心丹。”停顿了一下，司徒云舟温雅的面庞划过狠厉之色：“所以我不会让司徒雅好过的。”

　　微敛眉目，韩汐舞心中冷笑：明明是自己的错，却把过错推到别人头上，司徒云舟他自己想必也是真的以为这一切都是因为祈帝造成的吧，还真是丧心病狂地到了无可救药的程度了。

　　随着一阵沉默，韩汐舞才用着严肃的语调问道：“四皇子是指香雪是被大皇子害死的，并且大皇子与西川国相勾结？那么证据呢，证据在哪里？说实话我并不以为像大皇子那样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相信你对小雪的感情，但不意味着我会相信你所有的话。这件事情牵扯过广，如不小心谨慎，极有可能会令父王陷入困境。”

　　司徒云舟听后心中暗笑：这样子说的话，韶华郡主代表的的确是临阳王的态度了，而且她现在的态度摆明了就是只要有证据，她便会全力帮我消除大皇子一派，果然是相当单纯的人呢，不过在这宫廷之中，单纯才是罪孽。不动声色地掩盖自己的心思，仍旧是温雅的面庞与柔和的语调，带着丝丝的凌厉与狠毒：“不出一个月，郡主必定会看见你想要的证据。”

　　伸手在桐木琴上轻轻一拨，随着紧凑的音调，韩汐舞把目光投向窗外火红的枫叶林，小雪，你还真是一个十足的傻瓜呢，竟然会看上司徒云舟这种人，真是单纯。

　　他生来便是一个戏子，因为入戏所以表现得毫无破绽，至少从表面上看没有人会认为他是一个亲手弑妻的人。如果不是明白事情的缘由，想必我也会被他骗了吧。

　　另一只手理了理被风吹散了的发丝，突然笑了，无论是他或者是我，也不过是在演戏而已，都是一样地带着面具说谎而已，一样地欺骗他人。但是因为我预先知道了他的底牌，所以他必败无疑。

　　* * * *

　　与司徒云舟相处的时候其实也不是一件太难受的事情，除了需要一张面具遮掩住各自的真实之外，整个过程可以说是相当惬意的。可以说司徒云舟此人，除了心里扭曲点外其它方面还是相当优秀的，与他相处时他会非常细心地为你把各个方面甚至包括细节方面都考虑好，充分地体现出了他对女性的体贴与细心。所以说当司徒云舟送韩汐舞回王府后，再邀下次一起出游时，不知出于什么缘由，韩汐舞倒是非常愉快的答应了。

　　“清梦和清云觉得四皇子这人如何？”待司徒云舟走远后，韩汐舞侧头问身边的两位婢女。

　　清梦沉吟了片刻才道：“看不出来，表现的感觉还好，只是我觉得他这个人心计过深，不值得信任。不过这些也只是我的直觉，不能作为凭据。”

　　清云也想了一下，说：“我觉得四皇子身上有楚公子的影子，同样温文尔雅，谦逊有礼。”

　　韩汐舞听后噗嗤一笑，和清梦对视一眼后暗自摇了摇头，果然是单细胞生物，抿嘴笑道：“司徒云舟和逸月哥哥可不一样。”一个是谦谦伪君子，一个是谦谦君子，当然会不一样了。

　　三个人行至临阳王府的秋园中，忽然发现夜休，楚逸月，冷言，竟然还有云陌都在，韩汐舞见状心里咯噔一响，他们几个都在的话，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否则云陌现在应该在临阳城帮父王打探西川国的动静，并且做为内应配合父王牵制西川国行动才是，而不是出现在靖都。韩汐舞转头对身边的清云与清梦吩咐道：“让所有的‘隐’的护卫分布下去，整个王府戒严，有人来访一律说我不在，还有注意周围的动静，不要让人靠近这里。”

　　“是，郡主。”清云与清梦得到命令后便瞬时退下，神色也变得严肃而凌厉，全然不复刚刚那一幅天真的模样。

　　待清梦与清云退下后，韩汐舞便向四人走去，行至园中的石亭里坐下：“云公子突然来京，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难道是父王他出事了。”想到这个可能性，韩汐舞手心都渗出了汗，略微紧张地询问道。

　　“不，王爷并没有出什么事，只是西川国太子从国都将密件发往了靖都，王爷下令无论如何都要把那封密件拦截下来，我折损了近三十多名好手，还是被他们逃脱。因为已经打草惊蛇，王爷他提早发动对红颜阁的活动，虽然有把大部分的人员都抓住，但阁主沈青衣与手下的琴、棋、书、画四人一个都没有抓住。”

　　“王爷疑心‘隐’中出了奸细，而且心中已经大约有底，只是王爷想留着他还有用处。”云陌道出来靖都的目的，说完递给韩汐舞一封信：“这是王爷给郡主的信。”

　　韩汐舞听着云陌的话，心里一惊：本来与云陌之间只是合作关系，而现在父王竟然让他接触到了‘隐’，那么说明云陌算是‘隐’推荐入暗星了，其实当初自己有问过云陌是否愿意加入相思楼或‘隐’部，以云陌的能力绝对是一大助力却被拒绝了，但现在明显云陌又答应了，是因为什么？

　　颇为疑惑地打开临阳王写给自己的信，仔细看了两遍之后，韩汐舞的脸色骤白，转头对逸月、冷言和夜休道：“以后云陌便是同伴了，还有冷言哥哥发出召月令吧，让十二月所有剩下的人都由密室进入王府，如果这件事办不好，那么只能牺牲皇后与太子了。”

　　韩汐舞说完把司徒麟写给自己的信递给冷言等人传阅，三个人看完信之后脸色都变得冷峻，冷言皱了皱眉头，道：“我马上去办。”

　　韩汐舞看着几个人，刚刚被消息震得有些焦躁的心稍稍放下：这天下只怕是要风云色变了吧。自己答应了父亲与母亲一定会守护这天祈的子民，但是其实自己并不知道能否做到，但是有这么多人一起陪着，所以再艰难也不会一个人孤伶伶地前行吧。深秋的风吹起了头发，韩汐舞笑了起来：“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让澹台影魂和司徒云舟的目的达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