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楼之暗姬》奉剑书语

11、第十章 前尘往事（三）

　　流羽永远都是那么强势的样子，不许任何人违抗和背叛，可韩汐舞她突然觉得有些累，一直那么拼命地追随着流羽的脚步，而那个人却永远不会回头看她一眼。她看着这个永远骄傲而且用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姿态对她说“回去”的人，她终于选择了拒绝。
　　“流羽，我已经累了，你懂吗？你曾经允诺过我的要求，那时候我要的是永远的信任和绝不背叛，可是是你先放弃了不是吗？是你先放弃了我。现在的我过得很开心，虽然还爱着你，却无法选择留在你的身边了。”
　　原来过得很好吗？流羽看着韩汐舞只是轻轻地问她：“因为有了他们，所以你不再需要我了是不是？那么我杀了他们就好了，那样你就会回到我的身边了，对吗？”
　　待到韩汐舞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抚养她的老夫妇已经咽了气，手法明显是流羽身边的“魅”的杀人风格。瞬时间韩汐舞全身冰冷，等到她赶到诗妍家的时候，诗妍已经奄奄一息了。她的衣服凌乱不堪，一身狼狈，明显被人□□过的痕迹。
　　韩汐舞抱着诗妍哭得歇斯底里，抱着诗妍的尸首韩汐舞的眼神逐渐冰冷起来：流羽，你不是喜欢我冷冰冰的眼神吗？那么这一次，希望你不要失望才是。
　　当韩汐舞一身浴血地闯入流羽的房间，把匕首架在流羽的脖颈上，问他为什么要杀了诗妍他们的时候。流羽突然笑开了，黑沉沉的眼睛一直盯着韩汐舞，良久才开口：“原来你也已经不相信我了。如果为了他们你已经可以对我下手，那你便动手好了。”
　　看着流羽变幻的眼神，韩汐舞发现自己竟然无法下手。她也突然笑了，带着无比凄厉的声音：“为什么要逼我呢流羽？为什么要背叛呢？我明明那么爱你。是了，一定是我上辈子欠你的。那这辈子我用命还好不好？还你曾经给过我的一切，还诗妍的命，你说好不好？”自言自语般地低喃。
　　嘴角渗出鲜血，韩汐舞心口业然已经插着刚刚用来架在流羽颈上的匕首。倒下的瞬间她并没有听到流羽撕心裂肺般的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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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的事情犹如放电影一般接踵而来，压得韩汐舞喘不过气来。这些事件明明都已经忘记了，为什么还会想起来？现在自己在哪里，为什么走不出这片记忆海？在韩汐舞开始慌乱的时候，眼前渐渐浮现出两个俊逸的男子，脑中灵光一闪：“黑白无常，是你们。”
　　白衣男子看着韩汐舞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阎王大人叫我们前来解你的执念，本来在你转生之前我们已经用法术封住了你关于流羽的记忆，但因为幽冥十二盗试图玷污楚香雪成为触发你前生记忆的契机。本来韩凌重新用锁情针封住了你以前的记忆，现今却因为夜休那张和流羽一样的面庞而使金针松动。你阳寿未尽，却又执念过深，阎王怕你给这个世界带来过大灾难。”
　　“你现在的言行有时无意识地模仿林诗妍的行为模式却又与你原先的性格相触使得你的性格出现混乱，若你没有记起以前的事也就罢了，但现在的状况会使你的意识更为紊乱。现在我们带你到前世一趟，你看到一切也许就会明白了。”
　　说罢黑白无常两人念动法决，韩汐舞眼前一片白光，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处于前生流羽所住的别墅门前了。韩汐舞心中感慨万千，在天祈生活了十七年，以前那些染血的日子似乎已经离自己很远了。但是流羽，像黑白无常说的一样，自己的执念太深了吧。
　　不由得伸出手来摸上别墅的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穿门而过，原来是意识体吗？韩汐舞淡笑了一下，便走进了别墅。在流羽房门外的时候有一个女人迎面而来，韩汐舞惊讶万分，因为眼前的那个女人有七八分长得像自己。迎面而来的女人在流羽的门口停住，脸上掠过一丝厌恶的神情后又迅速调整自己的表情，站在门外敲了敲门后，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进来。”是流羽的声音，却带着些许微弱的语态。
　　韩汐舞心中一惊，也跟着女人进入流羽的房间，却在看到流羽的瞬间惊呆了，那个面容憔悴，形同枯槁地躺在床上的黑衣男子怎么会是她铁腕风流，俊逸非凡的流羽？她风华绝代的流羽到哪里去了呢？突然间所有的恨变得那么遥远起来，只余下满满的心疼，一直那么拼命保护着的流羽，怎么会变成这个油尽灯枯的模样，才不过是而立之年的人呀。
　　流羽咳嗽了一声，倚在床头转头问和自己长得很像的女人：“紫皇，事情办好了没有？”
　　紫皇把手中的图纸递过去：“选好了，主人觉得这里怎样？”
　　流羽看着手中的图纸，点了点头：“有山有水，想必汐舞也会喜欢吧，紫皇你先退下吧。堂中势力大部分我已经交代好了，我死后一切都会是你的了，只看你是否能够压得下他们了。”
　　“是，主人。”紫皇答应了一声后便从房中退了出去。
　　韩汐舞看向流羽手中的图纸，惊骇地发现是陵墓的地址，心中百味陈杂，更深的却是一种无力感，这又是何必呢！
　　流羽起身披上外套，然后走到书桌旁边伸手在书桌左侧摸索轻轻地按了几下后，床竟然自动移开露出一个通向地下的密道。流羽打开通道的灯后，便走了下去，通道又重新合了上去，床也移回原位。韩汐舞跟着流羽一路走下去，到了一个房间里发现里面居然是灵堂，案桌上面是一个精致的骨灰盒和木制牌位，牌位上书“爱妻韩汐舞之位”。看着这一切，令韩汐舞压抑不住地想哭，可是意识体却无法哭泣。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呢，流羽？
　　用火把手中的图纸烧掉后，流羽看着灵堂中韩汐舞的照片：“汐舞，你喜不喜欢这个地方？怎么不说话，那就是说喜欢了。喜欢就好过两天我就可以下去陪你了。这个样子你开不开心？”停顿了一下，流羽继续说：“汐舞，你为什么都已经不相信我了，我没有叫‘魅’杀了你的养父母和林诗妍，是她自做主张为了向我邀功而做的。我已经叫人把她一寸一寸地锯断拿去喂狗了。这个样子你开心吗？不会再恨我了吧？其实要说恨应该是我恨你才对，你怎么可以用死来报复我，成功得令我想把你一口一口咬碎吞进肚子里，这个样子你就会永远和我在一起了，可是我又怕你疼。”
　　韩汐舞心中雷霆乍惊，不是流羽做的！心开始一寸寸地抽痛，想要对他说，自己已经不恨他了，却发现流羽无法听到，无力的感觉令人绝望透顶，脑中却响起白无常的声音：“笨，你是意识体不懂得借体吗？流羽的生命之火几尽熄灭了，再不赶快他就听不到你的话了。”是了，我可以借体。
　　韩汐舞心中升起一丝希望，迅速向外飞去，见到刚出了别墅的紫皇便一头撞入她的体内，然后发现竟然真的可以借体，又急忙跑回流羽的房间，打开密道，便直直地向地下奔去。
　　黑无常脸色更黑几分：“你竟然违反规则，擅自提示韩汐舞借体之术，他们本应缘尽了的，却因为你再次相见，阎王会责罚于你的。”
　　白无常看了黑无常一眼：“无所谓，只不过是两个可怜之人罢了，又何苦至死都不能解开流羽的心结？他们缘尽于这一世，那再见一面又何苦相逼。天道无情也罢，我做事向来但求问心无愧足矣。”一席话下来气得黑无常扭头就走，不再理他。
　　灵堂的大门被“哐啷”地一声撞开，流羽回过头看发现是紫皇后脸色骤然下沉：“你进里面来干什么，给我滚出去。”
　　“流羽你这个大混蛋，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一副鬼样子，我那么拼命保护的暗月流羽跑到哪里去了？那个冷酷无情的铁血少主哪去了？那个骄傲得令人嫉恨无数的流羽呢？我不恨你了，我错了好不好，你清醒一点，我是韩汐舞呀！一直跟随着你，努力地跟上你的脚步的韩汐舞，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说话之间，抑止不住地泪流满面。
　　流羽紧紧地抱住眼前的人，眼泪滑入她的脖颈，绝望而巨大的力量把韩汐舞弄得生疼：“不是做梦吗？我已经做过太多这样子的梦了，不过每次都是噩梦而已。所以终于在我要走的时候做了一次美梦，原来老天爷也不尽亏待于我。”
　　“流羽，相信我，不是做梦，真的是我，我原谅你了，不要睡好不好？”韩汐舞哭着抱住暗月流羽逐渐下滑的身躯，“真的，别睡了，我会生气的。”
　　“对不起，汐舞，你肯定在骗我。不过也好终于梦到你了，你说过愿意原谅我的，那汐舞会不会一直留在我身边？”眼泪一滴滴地在韩汐舞的颈部晕染开来，带着满满的灼热的热的温度。
　　“会的，一定会的，流羽别睡了好不好？”韩汐舞语音已经哽咽得断断续续。
　　带着一丝笑意，暗月流羽在韩汐舞怀中渐渐逝去，正当暗月流羽的□□要完全消逝时，黑无常暗叫一声：“糟糕，若他们两个人的魂魄相见就糟了。”手中运起法术，念道：“人有人道，鬼有鬼道，还不速归各位。”指尖触上紫皇眉心，韩汐舞的意识已经回到落梅轩的本体中。半睡半醒中，脑中响起一道声音：“韩汐舞，你前生情缘已尽，要好好再世为人，莫让执念控制自己的心智了才好。”
　　韩汐舞沉睡的面庞划过一行清泪，恍恍惚惚着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淡去，记忆中只模模糊糊地想起诗妍曾经带着自己听过的一首歌，带着满满的无奈与绝望和无望的祈求。
　　亲爱的你爱着我吗始终无怨无悔地爱着我吗
　　即使我已经满头白发和满日的悲凉孤漠
　　如果爱着我吧真的爱着我吧
　　请回头再看我一眼再回头凝视一次吧我今宵的容颜
　　它为你而开它因你而败
　　它因为你的爱风华尽失只剩满脸的落寞枯败它因为爱你消逝一生的骄傲繁华
　　即使这样亲爱的你爱着我吗还爱着我吗
　　在岁月的沉淀下我已成了未开已败的花
　　在思念的时光中我已成了随风而逝的流沙
　　这一切只是因为你呀只是因为爱你呀亲爱的
　　这样的我你还爱吗还会一直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