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月沉沉》青烟疏落

4、第 4 章

　　“对了。”他又加了一句，“有什么事的话，尽管来找我。”
　　语罢，他便踏着山间的清风，头也不回地走了。
　　楚清清复又拿起被搁置在墙角的扫把，看着眼前的雕花木门，合着外面大好的天光，在地上生出暗色的花。不知为何，这个庭雁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好像曾经在她心中占据着一方田地，承接着一片雨露与春光。突然，她的心口一阵钝痛袭来，她猛地弯下了腰。这股疼痛却愈演愈烈，好像一把削铁无声的刀在一下一下的凌迟着她的心。她的意识很快开始模糊，旋即，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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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雁离开之后，便快步去了后院。
　　陈璟寒正坐在院中喝酒，玉色的酒杯和他莹白纤长的手指相得益彰，不时有彩蝶飞过，拂过他微醺的面庞。可惜，此等美景也无人有心欣赏。
　　庭雁面无表情地走到他身边，一把攥住了他的衣襟把他整个人猛地拎起来，酒杯一下甩到了地上，成了一地价值不菲的碎片。他的眼里翻滚着滔天的怒意，仿佛要把眼前的人扒皮抽筋、生吞活剥了方能消减。陈璟寒墨发散乱，却只是轻轻一笑，说：“怎么，你就这样对你的恩人吗？”
　　“有意思吗，你这么做，她或许一辈子也不知道。”说完，他又添了一句，“为了她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命，还是不要见她，她越是见到你，就越容易······”
　　庭雁的脸色倏地一变，将他像块一样破抹布丢在一边，转身离开。陈璟寒嘴角泛起一个苦涩的笑，支撑着艰难的从草丛中站立起来，接着喝起酒来。这时，突然有一只手伸过来，手里是一个崭新的酒杯，还细心地在杯身上勾勒了一看就很复杂的花纹。陈璟寒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把酒杯接过，说：“良玥啊，以后不必再为我做酒杯了。”
　　此时此刻，他正要接酒杯的手在空中猛地一转，不知何时藏在袖中的粉末悉数撒出。那人显然没想到陈璟寒还有这么一招，惨叫着跪伏在了地上。陈璟寒挑了一下眉，好整以暇地坐下，用鞋尖抬起那个杀手的头，强迫他看着自己。那人的脸已是血肉模糊，脸上的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这样一张可怖的脸，他却波澜不惊，面如冠玉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感情起伏，好像已经司空见惯了。他开口了：“是谁派你来的？真蠢，良玥怎么会不声不响地看这么久。”
　　那人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好像要说什么。陈璟寒却又自顾自地说：“是那个狗皇帝派你来的吧，以为我已经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物了，让你这样的垃圾来杀我。”那人的眼睛蓦地睁大了，眼里写满了恐惧。陈璟寒干脆无视了他的眼神，目光投向远方被云遮雾绕的山峦，笑了起来，笑容无比凉薄，眼底是滔天怒海，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气直冲云霄。
　　他接着说话，每个字音都被咬的极重：“不过这次，你们竟然敢对良玥下手！很好，很好！郑临安，你这是在找死！”
　　说完，他的眼神略略扫了一眼地上已经慢慢冰凉的尸体，要看到他身侧腰牌时微微顿了顿，但也没有说什么，手中握着方才接住的酒杯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