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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   宋禧也是第一次来到他的府上。

      从进了门的开始,一路上她就瞧见了他的府内种了许多花木,一片姹紫嫣红的,是她喜欢的模样。

      抱着她的男人沉着脸色一路不说话,他心中有气,又躁的很。

      今日出宫前,皇帝曾同他说话,言里言外,叫他顾及些旁人的流言,意思是叫他离他女儿远些。

      他不仅不听,晚上,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女儿直接抱回了家。

      宋禧仰头看着他面色紧绷,眉头深蹙,知道他心中赌气很不好受,于是她攀着他的肩膀往上凑了凑,用唇去贴他的脸颊,在他耳边轻轻摩挲着,小声催促:“你走快些。”

      男人浑身紧绷,脚步走得更急了。

      到了内院他的卧室门口,韩戟抬脚一脚将房门踹开,大步走至内室,他将怀中的女人一把仍到床上。

      而后,他欺身上前,单膝跪在床沿上,两臂撑在宋禧身侧。

      男人高大的身形霎时笼罩了床上的那个姑娘。

      宋禧仰面躺在他的床上,她看着他,咬唇而笑,弯成月牙的一双眼映着屋内暗淡的烛火,漾出点水光来。

      韩戟根本受不住她这般笑,心中似有火燎,他捧着她的脸,急切地去吻她,男人紊乱而粗重的气息喷在耳畔脖颈间,撩得宋禧浑身忍不住的战栗。

      她长久未同他亲热,一时心中也是情动的很,不由地眯起了眼睛,伸手勾着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起来。

      “心中好受点了吗?”她细细地喘息着,沿着他的唇畔一路吻上耳廓,双手胡乱地摸索,飞快地扯开他的衣襟除去他的衣物。

      他的身上一年四季都是冰冷冰冷的,只除了这个时候,是滚烫的,就连带看她的眼神都似乎开始发烫了起来,灼得她面红耳赤。

      男人不出声,只伏在她的身上,埋首于她的肩膀,胡乱地亲吻着,顺便扯咬着撕去她肩上的衣衫。

      宋禧伸手摸着他的侧脸,慢慢抵住男人的脖子,她摸到他的喉结急促地上下滚动,她知道他心中躁郁,急需发泄。

      宋禧一时有些心软,于是松弛了身子,很温顺地想要接纳他。

      身上的男人却失了分寸,动作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粗鲁,一双大手掐着她的腰肢差点没将她给捏碎了。

      宋禧渐渐得眼中被他逼出些泪水来。

      她睁开眼睛去看他,便是这个时候,男人的眉头也是深皱的,汗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颚滑下来,滴在宋禧身上。

      宋禧缓缓地复将眼睛眯起来,将手指咬在唇中,想要忍住眼中的泪水,逼急了,这个女人发狠翻身就想压过去。

      他却死死地按住她不让她动弹。

      “小爱,别动,别哭。”他伏在她身上重重地喘息着,将唇贴着耳边胡乱得哄着她,“别动,一会儿就好,你别动。”

      这个男人不长记性,每当这个时候总是唤起她从前那个花名。宋禧红了眼睛,侧首狠狠地便去咬他的肩膀,咬他的下巴,咬出了血来,想叫他长点记性。

      身上的男人却似乎更加激动,并不像他说的那般“一会儿就好”,直折腾到下半夜才稍微收住。

      下半夜的时候,外头淅淅沥沥地又下起了雨来。打着窗外的芭蕉叶,声声悦耳,似能催眠。

      宋禧犹未睡着。

      这个女人浑身脱力,软得跟颗海带似的,眼尾赤红,眼角犹自带着水渍。

      她枕着男人的胳膊,汗湿的发丝几乎铺了半个床榻。

      耳中听着外头的雨声,眼中瞧着床畔的蜡烛一点一点变短,她拿滚烫的手指去摸他身上的陈年疤痕。

      男人身上的疤很多。

      她想起来当初在甫州大营,她第一次爬上了他的床,看到了他的满身疤痕,那个时候的她单纯的很,抱着他哭了许久,她自己身上也是疤痕累累的,那个时候,她真的觉得他们两个是这世上最可怜的人了。

      宋禧安静地看着窗外的树影被雨水打得婆娑乱动,一阵带着水汽的清风吹进来,摇动床边烛火忽明忽暗。

      半晌,她轻轻地开口,声音中掺杂的是尚未从情/欲中褪去的沙哑:“跟我说说你从前的事情吧?”

      韩戟沉默了许久,才静静地开口:“我的过去没什么可说的。”

      宋禧仰头去看他,见他阖着目,仿佛睡着的样子。

      她想了想,然后攀着他的肩膀,一点点爬上去。

      她趴在他的胸膛上,然后俯身,去亲他的喉结,亲他的下巴,亲他的唇角。

      她伸手去捏住他的下颚,扬起他的下巴,然后低头重重地去吻他的唇,用她的小舌头一点点撬开他的牙关,她学着当年在甫州大营中同他撒娇的模样:“你说说吧。”

      韩戟睁开了眼睛去看他,

      若旁人问他说这些,他自是很不耐烦的,也断不会同旁人废话什么过往。

      可是此刻,怀中的女人难得是笑盈盈的模样,乖顺温柔的很,没有如往常那般同他剑拔弩张的,也没有出口便拿言语去刺他。

      这样的宋禧很难得,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

      他不想破坏这难得的氛围。

      于是他伸手将她揽过来,搂在怀里,他问:“你想听什么?”

      经过这许久,他身上渐渐褪去热度,复又是冰凉如玉石般,宋禧正满身汗,燥热的难受,便忍不住双手双脚攀上去,直往他身上贴。

      “随便吧,”她轻轻阖了目,安静道,“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吧?听说你很小的时候就杀了人,被判了流放充军?”

      良久的沉默,屋内安静极了,烛台上的蜡烛将要燃到尽头,噼啪作响。

      宋禧借着暗淡的灯火,仰头去看他,却见男人半垂了眸,薄唇紧抿着。

      她缓缓地翘起唇,问他:“不方便说?”

      韩戟垂眸去看她。

      倒不是不方便说,毕竟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年,无论当初究竟有多少不堪,如今他早已大权在握,再无人敢将他欺辱,他倒也不惧提起。

      ——只是,不太想在她面前提起罢了。

      怀中的女人拿滚烫的手指讨好地去抚摸他的胸膛,一路往下摸去:“你就跟我说说吧。”

      他无奈地捉住她乱动的左手,沉默了一时,然后才缓缓地开口:“我们韩家从前是个什么模样,你该听说过?”

      宋禧点点头,说得毫不客气:“以色侍人,专供权贵。”

      韩戟抿唇,眉梢微不可查地蹙了一时,然后才缓缓松开,他淡着声音,像是在说不相干的人和事:“韩家不仅女人可以用来笼络权贵,男人同样可以。”

      宋禧挑眉去看他,像是猜到了点什么。

      果然,他继续道:“我八岁那年,我的生父想将送去一个官宦人家。我不从,反抗的时候,将那户人家唯一的嫡子继承人给杀了。”

      宋禧无声地笑了一下,忽然觉得她同他在某些方面真的像极了。

      只不过她当初没能将试图侵犯她的那个人亲手手刃了,只剁了那人的子孙根,如今想想倒是有些遗憾。

      “那户人家在朝中颇有点势力,走动了几处关系后,将我定了死罪,打入了死牢,只待问斩。我朝律法,凡十岁以下孩童犯罪不判死刑,那家人为了将我定罪,甚至买通了户籍处官员将我的年龄改成了十岁……”

      宋禧忽然出声打断他:“那你为何最后又没死?改成了流放?”

      韩戟不说话了,只垂下眼眸,深深地望着她。

      宋禧不明所以地眨了一下眼睛。

      他说:“因为你出生了。”

      那一年的夏天,皇宫中新诞生了一位小公主,皇帝开心极了,还没来得及等到公主满月就急不可耐地大赦天下。

      于是,他在临上刑场的前一日,得赦死罪,改成了流放。

      宋禧睁大了眼睛,震惊了一时,然后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将脑袋埋在他宽阔的肩膀上,闷闷地笑了许久,然后抬起头来,一张驼红的小脸上满是兴味:“原来,我自出生便对你有恩?”

      她翻身骑到他的身上,捧着他的脸,笑问:“既然本宫对你有恩,还是这么大的恩惠,你待如何报答?”

      这个女人真心锱铢必较,但凡与人有点恩惠,必定要讨回来几分的。

      宋禧伸手,撩开床上的幔帐,让外头的烛光照进来。

      她的指尖,缓缓地抚摸上他的眉眼,那是一双极其好看的眉目,似工笔细画的那般精致,即便从军多年,风吹日晒的,也没能消磨几分他的颜色,从前在西北,面色倒是还有几分暗淡粗糙,这两年多在京中,少有风雨磨蚀,竟又显示出白皙精致叫人垂涎的模样。

      宋禧俯身一口一口地亲着他,口水涂了他半脸。

      她笑说:“瞧你这般美貌,只要不做出那般冰冷的表情,倒也确实可人。既然你们韩家从来以色侍人,等将来本宫广开内廷的时候,便将你纳入,算作你报恩,你看如何?”

      韩戟皱了眉头,这个女人有的时候阴阳怪气喜怒无常的,他不知道她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

      宋禧伸手抹开他的眉心,笑眯眯的:“如何?吓到了?本宫跟你玩笑呢。”

      说完,她又嘿嘿哈哈地笑了一时,然后才俯身又窝进他的怀中,觉察他紧绷的身子渐渐松弛,女人缓缓开口:“外头雨声挺吵的,我不想睡觉,你陪我说会儿话吧。”

      韩戟揽着她,他的大掌慢慢地抚着她的背,想安抚她入眠。

      可是等到外头淅沥的雨声渐停止的时候,她还是没有睡着,他却渐渐得又浑身滚烫了起来。

      宋禧安静地抬首望他。

      韩戟低头,正撞见她漆黑却带笑的眸子。

      他默不作声,一个翻身便又将怀中的女人压在身下。

      过了一时,外头有人敲门。

      韩戟正在紧要关头,便埋头不理。

      又过了一时,敲门声更重了,伍何在外头焦急喊话:“主子,有急事,老宅有人来请主子过去。”

      韩戟黑了脸色,冲着外间吼了一声:“不去。”

      “是老太爷身边的人!”

      宋禧安静地躺在他的身下,睁着眼睛看他,她咬着指尖,痴痴地笑,一双漆黑的眼睛中透着水润的光泽。

      韩戟撑着身子盯着她的眼睛,然后俯身在她的唇上重重地亲了一下,略带喘息道:“等我回来。”

      宋禧眨了眨眼睛,缓缓地弯了唇。

      韩戟见她笑得暧昧不清,不由得皱眉俯身,又要去亲她。

      宋禧却忽然抬脚踩住他的小腹,隔开她与他的距离,她弯着眉眼,笑眯眯道:“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韩戟走后,床上的女人睁着眼睛看着床帐许久,然后慢慢地阖目,睡了一觉。

      快到天亮的时候女人渐渐转醒过来。

      身子不适的很,像是散架了一样,浑身上下都是他的味道。

      她在床边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捡起那一身被揉皱了扔在一边的衣裳,勉强穿上。

      而后她下了床,出了门,独自离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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