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海浮萍》安安图

2、娟之回忆遇见他 当初的娟子

　　当初的娟子是披头散发，衣服破旧，身心俱伤来到患难姐妹胡霞S市的公寓的。胡霞是小娟在工厂做事认识的，当时的胡霞志不在工厂，也并不看好娟子和小郑的恋情，几番提点后，娟子并未会意也就作罢了，俗话说宁可拆十座桥，不可拆一桩婚姻。两年后胡霞留了一电话就外出打工。几年未见，胡霞并未多过问，告知娟子房子里的所有东西摆放和用途，便由着她去了。治愈毕竟是需要时间的。慢慢的，娟子发现胡霞白天基本都在家里睡觉，晚上花枝招展的出门，出手颇大方，买东西从不看价格。心情好时，胡霞会拉着娟子出去逛街，买衣服，美容。有一次，娟子在试衣服时，霞突然开口说：“其实你也可以靠姿色赚钱的，你知道没人可以帮得了你一辈子，除了你自己！”
　　娟子知道，她已经整整麻烦了霞半年了，尽管她都会抢着做家务，但这个不是她能继续依赖胡霞的理由。霞是做什么的，娟子大概也是知道的。娟子初中毕业后就在工厂做流水线，然后遇到小郑结婚生子，后面就是那一堆狗血破事。一个初中毕业曾经的流水线上的工人在这一线城市里可以做些什么呢？唯有几分姿色是成本，无它。
　　在霞的推荐下，娟子成了S市里某一大型夜总会的公主。娟子面容姣好，性格缄默、温婉，虽不是很惊艳，但却独树一帜了，有些男人很喜欢点她。香港人陈新就是其中一名，他不经常来，每次跟朋友老必然要点名娟子。刚开始是看娟子不争不抢得顺眼，后面的后面似乎就带有些许感情了。
　　有次陈新和朋友过来，陈新照样点娟子，可是娟子已有客户在陪伴，陈新有些失落，他甚至偷偷打听了娟子陪客的包间号，想过去看看她。同在包厢的李嫣搂着朋友不以为然地说：“喜欢她啊？喜欢就带她走啊！”
　　凌晨时分，陈新未回酒店。他在夜总会门口等了许久，终于等来了满脸疲惫的娟子。娟子看到他很是意外，连忙打声招呼。两人默默走了许久，快到娟子宿舍时，陈新开口了：“娟子，别干了，我养你可好？”陈新的国语说得并不好，但是很是坚定。娟子顿感一惊，她抬头看着陈新，透过陈新的眼睛看到到他眼底，她不是不对这位温文尔雅的男士动心，只是她觉得她不配，无论从哪出发，她都不配。看着看着她泪流满面，无从开口，掩面离去，只留他在风中凌乱。
　　娟子跑回宿舍，背靠着窗，小心翼翼地看着孤零零站在楼下的陈新。这一刻她恨她自己，即使只是情妇，她仍觉得自己是不配的，何况据说他未婚。未婚的男士更是可怕的，他总会让他身边的女人产生幻想，幻想可以有天可以与他并肩走入神圣的礼堂。有这种幻想对于娟子这种风尘女子便是种折磨。她不配，早就不配了。心不动则不乱。无数次娟子都跟自己这样说。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娟子假笑着陪着客人喝酒，眼光却在人群不停寻找那个斯文的身影，没有出现，自那夜起就不曾出现了。终究他是无法接受她这种人份的人啊，不过是一时玩闹一场罢。娟子心烦地喝着酒，一杯又一杯，身边的男人渐渐有不安分，动手动脚的，甚至不顾是公共场所，娟子有些顶不住了。男人甩开娟子捂住胸口的手，藐视说：“这种场所还讲矜持，不跟讲笑话似的。”说者就拖着半醉娟子走出包厢，直冲停车场。娟子不愿意跟他走，两人拉扯着被刚到的陈新看到，陈新气冲冲的给那男的一拳，拉着娟子上车。
　　那一夜，不知是谁主动，所有不该发生的事都发生了。娟子也从那夜开始就不再去夜总会上班了，一心一意地做起了陈新的金丝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