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挣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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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灯火通明的城市。
身后是呼啸凌冽着的风。
身下是渺小却傲慢的人。
可是我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感受不到。
我是胆小鬼，名副其实的胆小鬼。
人们总是嘲笑着我，戏弄着我。
我可以忍受悲伤来为更可怜的他们送上“快乐”。
我曾经问过自己这究竟是对是错。
但是，但是啊。
现在的现在，我将有此权利停止这无谓的挣扎与思考。
我将完成此生最勇敢的一件事。
……
今夜，真正成为“胆小鬼”的我来到了这里。
俯瞰着繁荣的城市，不绝的车流。
【要是我从来不存在于这个世界，那该多好。】
【不，这样的幸福我根本连奢望的资格都没有。】
寒风扑打着脸庞。
但即使是寒风，我却也能感受到暖意。
【可怜的家伙。】
伸出手，却从指尖逃走。
【像个胆小鬼一样。】
【它也是个胆小鬼，但它是如此的自由。】
自由。
……
【自由！】
就在那一刻，我冒出了一个近乎不可理喻的想法。
【若是我从这里跳下去，我是不是，就有所说的勇气了呢？】
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站了上去。
胸口剧烈起伏着，久违的感觉。
恍惚之间，我似乎听到有人在笑。
是一种病态的笑，撕心裂肺的笑。
似乎是在那一刻享尽了毕生的痛苦和喜悦。
我忽然觉得喉咙很痛。
直到没了力气，我才发现。
那个人是我。
……
丢下一切包袱和可笑的自尊，
我粗粗地喘着气。
【也许我才是那本书里的怪物。】
【哈哈。】
……
也许每个人到了这种时候都渴望说话。
自从那句话开始，我的内心四周似乎就装满了刀片。
将尖而锋利的剃须刀片用绷带紧紧缠住，
只要别人任何的话语与任何的行为，一但触动了我的内心，
我的心便会伤痕累累，鲜血直流。
从此我变得开始懦弱，开始胆小。
害怕犯错，唯命是从。
我从不和别人争论。
我从来不计较得失。
我从没有拒绝别人。
我从来都不会生气。
“诶？你居然不看这些动漫？没事没事……”
【没关系？怎么可能……她们一定是在笑我浅陋……】
“啊，抱歉抱歉，撞倒了水杯……”
【……这又是我的错吧……是我不该放在这里的……】
诸如此类。
一步一步，将我推向深渊。
这些胆小而懦弱的细菌在我的身体中不断增殖。
也许某一天……
“抱歉。”【注1】
不知为什么口中脱出了这句话。
【就这样了结了吧。】
我抚摸着属于我的心脏。
我的心分明好痛。
强迫着自己抵挡着已经僵硬的脸颊传来的酸痛。
我咧出了一个微笑，露出了牙齿。
但是泪水却止不住的下流。
紧咬着牙关。
哭不像哭，笑不像笑。
这个表情一定滑稽极了。
我本想向前跨出那一步，
但是身体却不争气地颤抖着，哭泣着。
风卷着泪水，饱尝了泪水的味道后却又带走。
只剩下什么都没有的我。
……
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月亮藏匿了起来。
久到乌鸦也不再啼鸣。
久到笑容代替了泪水。
泪痕已被吹干。
我出声笑着，从那里走了下来。
我最终还是没有迈出一步。
【嘛~这也是情有可原。】
【毕竟胆小鬼终究还是胆小鬼嘛~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居然发自内心地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