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颜》榴莲子

12、小年夜 吃糖

　　腊月二十三，是祭灶的日子，又称小年夜，成都百姓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大街上也是热闹非凡，卖灶糖的、卖春联的、买鞭炮的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人们都在准备着采买过年用的一应物事，老头老太太们在和商贩划价，希望能便宜点把灶王爷的神像请到家里；孩子们一手拿着炮仗，一手拿着糖瓜，鼻涕都快流到嘴里了；妇女们拎着大捆大包的蔬菜，旁边的丈夫扛着大块的肉，拎着鸡鸭，边走边商量着晚上做什么吃。
　　而此时的凌子曦和陈景云扮成商贩，两匹宝马也驮上了货物当做伪装，偷偷溜出了城外，两人找了处僻静的地方，把外边的伪装卸去，两个人穿的都是一身黑色的窄袖棉布外衣，内衬白色棉布中衣，黑色腰带勒腰，足蹬薄底儿快靴，黑布带缠住发髻，如果不看身高，旁人见了还以为是一对兄弟，两匹宝马，一匹是凌子曦的乌云抱月驹，一匹是陈景云的千里飞火龙，得胜勾上各挂着一把宝剑。两个人翻身上马，自西门扬长而去。
　　半个时辰后，钦差大队自北门驶出，一辆马车从东门驶出直奔码头，四匹快马自西门出后转而向北。
　　看了看已经落下的夜幕，凌子曦喝了口水说道：“今天晚上恐怕要在这山里过夜了。”
　　“是啊，走了一天了，咱们也该吃点东西了。”陈景云说着咽了口口水，赶了一天的路，陈景云两条大腿又酸又疼，又饿又渴，他拿起水袋往嘴里倒了倒，发现已经空了。
　　凌子曦看到后把手中的水袋递了过去，示意他喝自己的。
　　陈景云接过水袋，水袋口似乎还残存着凌子曦唇上的香味，陈景云喝了一口，甜滋滋的。
　　“恩，前边有条小溪，我们就去那边吧。”
　　两个人牵着马走到溪边，洗了洗脸，又灌了点清水后，把马栓到下游一点的一棵树边，两个人走到一块干燥的岩石下坐了下来，陈景云揉了揉自己的双腿，他已经不想再动了，虽然在宫中马术、武功都有学习，马上还有垫子，但是这么长的路途自己还是第一次走，他有些佩服凌子曦，看起来她一点事儿也没有，他刚想说话，凌子曦便开口了。
　　“你饿了吧，我去拿吃的。”说完凌子曦便起身了。
　　陈景云看着月光下的倩影，顿时感觉没有那么疲惫了。
　　“我们只能吃这个了。”凌子曦递过来两张发面饼和一块牛肉干，由于怕引人注意，他们没有生火，两个人只能干着吃了。
　　“噗”陈景云好像是被饼给呛着了，确实这饼太干了，牛肉干虽然还不太硬，不过过几天恐怕就跟石头差不多了。
　　凌子曦赶紧把水递过去，她心里非常过意不去，把陈景云这样一个单纯的人拉进这个漩涡里，本来他可以在京城衣食无忧，现在却和自己在这里啃干饼和牛肉干。
　　陈景云接过水，赶紧送了两口，他觉得自己太过无能，让这样一个聪明漂亮的女孩子跟自己在这大山里受苦，而且还有魔教的威胁，他暗暗发誓，回到京城后，一定好好对她，不让她再受苦。
　　“呛着了吧，喏，给你。”凌子曦说着把手伸了过来。
　　陈景云看着眼前小巧的手掌中放着的两颗糖瓜。
　　“出城之前我从路边顺来的。”说着凌子曦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我就拿了两颗，咱俩一人一颗。”说完两人一人一颗吃了起来。
　　“好歹咱们这也算过节了，你说对吧？”凌子曦有点庆幸自己出城时顺了这两颗糖，毕竟也是小年儿呢。
　　陈景云抱歉的说道：“对不起啊，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哪有，这主意是我出的，要说受苦，也是我让你这个娇贵的皇子跟着我受苦了。”
　　“你以前是不是也经常这样，我看你好像挺习惯的。”陈景云非常好奇是什么样的经历，让凌子曦小小年纪就如此成熟。
　　“父亲只有我一个女儿，母亲很早就去世了，我很小就跟着父亲走南闯北，后来父亲去世后，家里的事情基本都是我来操持，这么多年在外奔波，都习惯了。”凌子曦说完便看向了别处。
　　陈景云似乎感觉到了凌子曦有些伤心，便想说些轻松的话题：“等到了京城，我便向父皇讨个差事，要是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啊。”
　　“那是肯定的啊，我帮了你这么多忙，你可不能忘恩负义的。”
　　“子曦，你说其他三路人马怎么样了，魔教有没有上当？”
　　魔教果然如凌子曦所料，当三路人马出成都后，暮寒阙便兵分三路，钦差大队由于人多势众，他们不敢贸然下手，只是远远跟着等待时机；而其余两路速度太快，只能是派精锐紧紧追赶。
　　“玄玉令是魔教圣物，他们肯定会分兵跟踪的。”凌子曦十分确定这点。
　　“那他们不会有危险吧？”凌雪和顾湘自不必说，陈景云还是比较担心袁飞、孙杰等人的安全，毕竟一路相处下来，已经有些感情了。
　　“放心吧，我还给他们都留了一个锦囊，性命攸关之时他们可以拆开锦囊，按计行事必能活命。”魔教教主暮寒阙的出现确实让凌子曦有些头疼，这给所有事情都增添了几分变数，不过她自认为能够处理。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凌子曦看陈景云有些累了，便赶紧结束了话题。
　　陈景云觉得凌子曦好像能看透自己心事，他确实有点累了，不过他看了看这块岩石，好像有点小啊，两个人怎么睡呢？
　　凌子曦好像又看出了他的想法，她在周围撒上硫磺等驱虫蛇的药，然后把两套褥卷打开，叠在一起，然后说道：“底下铺的厚点会暖和些，咱们两个就挤挤吧，上盖上斗篷应该不会太冷。”
　　“这，不太···”陈景云红着脸说道，跟女孩子睡这么近，对于他来说还是头一次。
　　“怎么，难道你还嫌弃我吗？”凌子曦半开玩笑半生气的说。
　　“不是，我···那好吧。”陈景云只能僵着身子躺下，然后转了个身，背对着凌子曦，闻着从背后传来的幽香，陈景云心道：今晚上怕是睡不着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