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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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前，日本，占几拉岛
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钢筋混凝土所铸的房屋脆弱的就像是积木搭叠而成，如此轻易的就倒塌陷落。地面崩裂，马路被弯弯扭扭的裂缝割裂成无数块，阻挡人们逃生的步伐，使他们被围困，直到那个地底钻出的怪物把他们踩成泥泞。民众和地震救援人员乱哄哄地奔走、逃命，人类尖锐刺耳的叫喊声交织成一首从地狱传出的丧歌。
这就是奇异博士穿过那个火花四溅的圆圈时所看到的画面。
史蒂芬做医生时是个傲慢、自大，甚至很少对自己的病患产生同理心的家伙，成为至尊法师后在大多数情况下也不得不承担旁观者的角色。他一直都是个理智过头的人，他相信这也是古一选择他继承衣钵的原因之一。
但这还是太超过了。
史蒂芬在心里默默地想。
他的胸腔里燃起一团火，让他连呼吸都灼热得像是要把肺烧掉。
他知道他的首要任务是找到那个正在占几拉岛上肆意破坏的怪兽，但他控制不了自己，他没办法把自己的注意力从这些哀嚎痛哭的灾民身上移开，他甚至连闭上自己的眼睛都做不到。
这时两个穿着橘色制服的救援人员匆匆经过，史蒂芬侧身让行。他们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个人，满脸的血污连性别都辨认不出。那人缺了一双腿，整个人在担架上哀嚎打滚。
灾民的哀嚎声就像一只手穿透了他的胸口，把他的心脏狠狠攥紧。
但这不算什么，这和这些灾民所经历的事情比起来什么也不是。
为什么他没能更早到到达？
“博士，博士，你到了吗？你看见那头怪兽了吗？”
耳边突然传来的焦急的声音把法师的理智拉了回来。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戴着通讯器的耳朵，清了清嗓子回答道，“是的，我已经到了。”
他看向道路上那两条深深的沟壑上，视线逐渐拉远，怪兽的身影在稀稀拉拉几栋未被破坏的高楼间时隐时现。
“那头怪兽正在往海边走，但这里距离海边还隔着半个岛屿。我现在过去拖住它，但你们也最好快点。”
“谢谢，博士，我们会尽快赶到的，麻烦你先挡一阵了。”
史蒂芬没再说话，他的脚下浮现出一个闪耀着橘色光芒的魔法阵，然后朝着怪兽行进的方向飞去。
离得近了史蒂芬才发现这头怪兽拥有类似昆虫的身体构造，它的身高达到五十米，拥有三角形的头颅，红色的眼睛，粗壮的四肢，和胸腹处的一对短肢，皮肤呈现出金属的质感。他甚至看到这头怪兽背部拢起的一对翅膀。
法师闭了闭眼睛，他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那团火焰充上了脑门。
数十架战斗机盘旋在怪兽的脑袋上，它们不停地朝怪兽发动进攻，可这些日本最先进的武器却不能给这怪兽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反而是人类自己，在怪兽轻轻几下的肢体的挥动间损失惨重。
神盾局早已和日本政府进行过沟通，奇异博士的耳麦连接上飞行员的通讯频道。
“我是复仇者联盟派来帮助你们的，你们可以叫我奇异博士。如你们所见我是一名法师所以能最先赶来。我希望在我的同伴还没来的时候我们就能一起把这头怪兽干掉。”
法师的声音并不像刚刚给飞行员们做演讲的将军那样慷慨激昂，他甚至连一句鼓励的话也没说。但就是这样沉稳的声线奇异地安抚了士兵们已经被悲痛和恐惧占据的心。
他们的飞行模轨迹变得像开始时那样井然有序，他们的攻击不再执着于给这头怪兽造成伤害，相反，他们为掩护这位法师发动了更加猛烈的攻击。
史蒂芬划动手臂，像是空中开出一朵水晶做的花，这朵花旋转着，向外扩散，然后完全挡在怪兽前方。世界就像变成了一个万花筒，它失去原本的规则，天空与大地接轨，道路垂直而上，海水开始倒流。
怪兽直直地撞到一片绚烂的镜面上，开始晕头转向，横冲直撞四面乱闯，却全碰了壁。
史蒂芬唇角勾起一丝笑容，手上出现两个巨大的扇形法阵。趁着战斗机对怪兽的发出猛烈的炮火攻击，他狠狠地挥下手臂。
怪兽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但史蒂芬并没有感到轻松，他看见足以轻松斩断钢铁的法阵武器仅仅只划破了怪兽的表皮，并且这点小伤还激怒了它。
不过这只是开胃菜，史蒂芬的手不断变换着结印，他像千手观音那样，身后伸出许多手臂，几十个奇异博士从他身后飞出包围这头怪兽。每个法师都挥手变出那巨大的扇形法阵，齐齐往怪兽身上扎。
怪兽发出吃痛的嚎叫，它终于见了血。
怪兽一边哀嚎一边疯狂挣扎，奇异博士们被不断从它身上甩下来，摔在地上化为尘埃消失，但每消失一个又会重新出现一个给它造成新的伤口。它似乎拿花样百出的法师没有办法。
眼看着通过消耗战就能把这头怪兽解决掉，史蒂芬却突然看见原本盘旋飞行着的战斗机的驾驶员突然都像是喝了酒一样在空中摇晃两下后就一个个下饺子般往下掉，与此同时他耳朵里的通讯器也发出刺耳的嗡鸣。
史蒂芬龇着牙一把将耳麦摘下来扔出去，下一秒就被怪兽从身上甩下来。他身后的土地凸起，一棵树接住他。
但这仅仅只起到缓冲作用，史蒂芬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可他来不及缓口气，勉强挥动手臂变换着镜像空间给那些往下坠的战斗机多一点缓冲。
有些战斗机被保护的及时只是表面有了轻微战损，但有些来不及救援就在镜像的世界炸成一团团火花四溅的碎片。
法师紧抿着嘴唇，那些没什么损伤的战斗机底下全部都浮现出一个个闪着橘色火花的圆圈。
现在，这片瑰丽奇异的空间就只剩下史蒂芬和怪兽两个了。
昆虫体态的怪兽把头对准了他，那双闪着诡异红光的眼睛紧盯这个给自己造成伤害的渺小生物。史蒂芬的嗓子有些发干，他的额头浮起一层细密的冷汗，但他的表情却是如此坚毅。他直直地盯着眼前的怪兽，手上的法阵闪烁着耀眼的橘色光芒。
*
蝙蝠侠和海王深深地弓着背，海水无情地拍打在他们身上，凌冽的风则迅速带走他们身体的温度，两个人类就像暴风雨里的小海燕一样挂在擎天巨兽身上无助的飘零。
“Oh，God. 我觉得我失血过多，我已经感受不到我的身体了。而且这看起来不是往日本的方向去啊。”
亚瑟就像吃了十斤苦瓜，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布鲁斯朝亚瑟大声吼道。
“我说，我觉得这根本不是去日本的路！”
亚瑟以更大的声音吼。
“我还是听不见你在说什么，我戴着面罩。而且哥斯拉的速度太快了，我耳朵里只有水声和风声！”
布鲁斯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此刻，哥斯拉正在海洋浅层游动着。他背上巨大的脊刺充当了鳍的作用，能让他轻松突破水的阻力。而那条长长的尾巴就成了类似鱼类的尾巴，帮助他快速游动，四肢则担当辅助作用，使得巨型怪兽能以这样不可思议的速度在海里行进。
这让两位超级英雄的泰坦巨兽海洋座驾游体验极为差劲，但好在大约半小时的时间他们就抵达岸边。这会儿布鲁斯也发现不对劲了。
先不说从美国到日本的距离问题。看看这里，碧海、蓝天、沙滩、艳阳，荒无人烟，还有点眼熟。如果不是一群身着神盾局制服的特工匆匆朝这边跑来布鲁斯差点以为他们还在班尼迪亚克岛。
两位超级英雄坐在哥斯拉头顶俯瞰沙滩上气喘吁吁的特工们，几乎是与他们面面相觑。
这里是旧金山，是之前旧金山之战发生的那片海域。
“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海王与怪兽相似的金色瞳孔中简直是淬了火，他咬牙切齿，不能接受自己拖着伤冒着风却被一头怪兽给耍了。
但显然怪兽形态的哥斯拉并没有人类的发声器官，他发出的声音在人类听来只是无意义的吼叫。而且他并不属于海洋生物，连亚瑟也不能听懂他在讲什么。
愤怒的海王朝怪兽粗壮的腿部踢了一脚又一脚，几乎是气疯了才浪费力气在这打怪兽。
皮糙肉厚的哥斯拉只觉得自己腿上像在被蚊子叮，直接随亚瑟去了。
神盾局特工们站在一旁尴尬的陪笑，没有人敢靠得这头气势骇人的怪兽太近，只能用膜拜的眼神去看两位就站在怪兽脚边的超级英雄。说真的，这两个超级英雄真不怕怪兽抬脚一下子把他们踩扁吗？
布鲁斯没出声，隔着黑漆漆的面具没人能看见他的表情，但他自己知道自己心跳得有多快。黑暗骑士在踏上旧金山的沙滩的那一刻心里就产生了极度不安的预感。
他摸了摸哥斯拉粗糙的皮肤，声音沙哑粗厉如同鬼魅。
“哥斯拉，你是不是发现了第二头那样的怪兽？就在旧金山？”
这话一出所有的特工包括海王都愣住了。
亚瑟脚下动作一顿差点闪到自己的腰。
“你在说什么，B……Batman！”
但哥斯拉朝布鲁斯点了下头，随即抬头望向远处的山峦。
一声野兽的嚎叫声若隐若现地传出，那声音尖细似虫鸣，而下一秒，海面上还在巡逻打捞外星飞船残骸的飞机就这样突兀地掉进海里。
“你们快去通知旧金山政府疏散居民，快点！”
几乎是在下一秒，蝙蝠侠就朝这些被吓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特工们吼道。
时间像是从这一刻才被重启，特工们就像疯了一样连滚带爬地朝城市的方向跑去。
布鲁斯摘下面罩，回过头时表情凝重。
“军方驻海的战机队伍，神盾局的优秀特工，还有一大半的超级英雄都赶到占几拉岛去了。”
他陈述着他们所面临的严酷局面，声音却依然沉着冷静。
“能阻止这头怪兽的只有我们了。海王，你知道你这时候可以回亚特兰蒂斯疗伤的吧？”
“老蝙蝠你说什么屁话呢，别叽叽歪歪的。我们两个就能把这混账打得屁滚尿流！”
亚瑟呲着牙露出一个灿烈的笑容，他大力地拍着胸口以示自己身体健康没有问题。
蝙蝠侠一向显得冷酷的钢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他居然调侃起海王。
“如果你的肌肉不绷这么紧的话还能有点说服力。”
说着他又拍了拍哥斯拉的腿。
“也别太担心，别忘了我们还有这个杀手锏。”
海王回以自己仅有的两位伙伴一个灿烂的笑容。然而在布鲁斯转头的那一刹那他就弯下腰龇牙咧嘴地揉起自己胸口。
妈|的，刚刚拍自己的力气太大了，好疼。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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