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战术骚扰 ...
-
有栖川理奈裹着中原中也的外套，坐上中原中也的机车，最后住进中原中也的家。
总感觉走向怪怪的。
身上活动的水珠滴的差不多，潮湿的衣服还是紧紧贴在身上。怕把水弄得到处都是，有栖川理奈站在屋子客厅，看着中原中也忙碌。
“毛巾……”
“对了，衣服……”
“啊啊还有内、内衣？？”
中原中也喃喃自语，他一样样准备有栖川理奈洗漱的东西，最后崩溃的捂住脸。
“你很紧张吗，中也先生？”
“咳，没有。”中原中也扯了下锁骨下交叉的束带，不自在的否认，“你先去浴室整理一下，剩下的我来解决。”
收留喜欢的女孩子，这大概是中原中也迄今为止做的最出格的一件事。
“辛苦了你了，中也先生。”
单身男性的房间比有栖川理奈想象的干净，纤尘不染的地板和摆放整齐的细碎物品，都在显示屋主人的生活态度。
她抱着中原中也准备的东西走进浴室，反锁浴室门后坐在马桶盖上沉思。
她张开五指，夕阳在未关闭的百叶窗缝隙里挤出来，从指缝坠落到眼底。
进入游戏两年，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变化。现在没了无时无刻追赶回家路的恐慌，心里变得空旷干涸。
她该怎么做呢？再次尝试回家，还是现在就死去呢？死后还会在某个地方醒来吗？
感觉这里会很有趣的样子，不如等对这里的兴趣消失，再找个地方追逐死亡吧。
至于再一次的死亡后，是睁眼在新世界醒来、回到自己的世界或是真正的长眠不醒，都无所谓了。
有栖川理奈承受不起满怀期待后所有的希望到最后一秒被倾轧成渣。
洗漱台的镜子正对着有栖川理奈，她对着镜中的自己无声的打招呼。她看见镜子里的人露出虎牙，笑容灿烂到僵硬的回应：“你好呀，新世界。”
“笃笃。”
“有栖川，衣服放在门口了。”中原中也的声音紧绷的尴尬，他一字一字的从喉咙里弹出解释，“是红叶姐买的。”
“噗，我知道了，请替我谢谢那位红叶小姐。”
门外的脚步声慌乱，很快走远消失。
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从头顶一路浇灌到脚背，薄薄的雾气在浴室内蒸腾。
有栖川理奈仰起脸，水珠全都砸在她的脸上。灰蓝的的眸子没有闭上，水流顺着睫毛从眼眶往下。
她伸手捂住眼，声音被水流声掩盖：“都怪水太热了，眼睛好酸。”
关掉花洒，封闭的浴室里安静的吓人。
有栖川理奈拧着头发挤掉上面的水，换上中原中也拿来的新衬衫。她对着镜子从发根到发尾仔细的梳理，洗手台的小架子上放着一排黑色chocker，皮质的款式相同只是上面的暗纹略有差别。
她伸手戳了戳，白皙的指尖和黑色chocker对比鲜明。
中原中也的衣品，意外的很棒啊。
丢在地上的脏衣服塞进衣娄，被水雾沾湿的百叶窗重新掀开，有栖川理奈打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凉拖是中原中也的，因为不合脚走路时发出趿拉拖地的声音。
客厅里似乎来了位不速之客，中原中也的嘴角紧抿。
“中也！那批军火我们就要抢到了，只要你帮我们！”
中原中也几乎被气笑了，他没想到背叛的人还有脸出现，还是这种理所当然颐气指使的态度。
见他没说话，不速之客大声喊道：“当初可是是我们收留了你！”
中原中也曾经待过的组织“羊”，由一群手持简陋枪弹的孩子组成，他因为力量强大被推到首领的位置。
“白濑，那批军火你们没有能力肖想，想想跟在你们身后完全没有战力的孩子。”
白濑不死心，他拳头紧握眼睛里冒出火花：“你的重力不是很厉害，你还会保护我们，会吧？”
“够了。”中原中也完全冷下声，“从前没把我当做同伴，所谓的羊之王不过是把我束缚在组织，成为你们护身武器的借口吧。”
白濑被噎住，抖着嘴唇没说话。
身在同一组织，在慕强的同时难免会有名为嫉妒的罪恶情绪诞生。
有栖川理奈白看一场无趣的戏。她把滴水的头发撩开，整个人放松的斜靠在墙上。
挟恩以报、再三索取的丑陋样子，真难看。她对中原中也的选择感到不解，明明很强却被弱小蚂蚁牵制，哪有猛兽活在羊圈里的道理？
过分收敛凶性，有人会被迷花眼的。
有栖川理奈和中原中也面对面隔着一段距离，白濑则背对着她。
中原中也现在的情绪显然很不好。
有栖川理奈的念能治愈伤口，也有一点安抚人心的效果。她一思量，抬手对中原中也挥了挥，然后放出不含攻击性的温暖念力。
有栖川理奈的念对很多人施展过，其中有成人也有孩子，而且不同年龄阶段，给她的感觉不同。
中原中也的生命力，明显就和不超过十岁的小孩子一样，跳跃又热烈。
等等，小孩子？
有栖川理奈瞅瞅找茬的白濑，再瞅瞅被欺负的小男孩中原中也。
尤其被欺负的还有一头艳丽的橙红色头发。
过分，太过分了！必须谴责！
她在中原中也的注视下摘掉了一直戴在手腕上的金属负重手环，稀有合金打造的手环虽然纤细精巧，实际上至少有十千克的重量。
她对准少年的后脑勺。
“砰！”
重物敲击的声音听得人浑身舒爽，只是当事人头晕眼花看见世界的终极。
白濑缓了好半天，才捂着后脑勺眼冒星星：“什么东西！是谁？！”
有栖川理奈弯腰捡起手镯，轻松把它套在纤细的手腕上，一点看不出它的重量。
她露出小虎牙微笑：“对不起哦，我的手镯掉了，没想到这么一点点的东西你反应会这么大呢。”
“你！”
中原中也看出了蹊跷，他哭笑不得的招手：“有栖川。”
有栖川理奈一身沐浴露的清香，像个快乐小鸟似的翩然走到中原中也身后，她的发尾滴着水，一滴水珠落在中原中也的手背。
“这个女人是从哪里来的？是港口□□送你的？”
小人之所以是小人，就连思想都肮脏的可怕。
有栖川理奈伸出被奇犽评价为残疾的猫爪，顺手在木桌上一划，在上面留下深刻的印记。
“再欺负老实人，这就是你的下场。”
白濑盯着兽爪留下的痕迹两股战战，咽了口口水想跑却发现自己腿软了。
“还不走啊。”有栖川理奈的猫爪劈下，桌子中间出现一道整齐的切口。
白濑抖着腿转身就跑，和来时的气势汹汹截然相反。
脚步声振动，桌子从切口处整齐的倒像两边。
中原中也钴蓝的眼睛紧紧盯着桌子的残骸，他的语气严肃：“有栖川，我们的饭桌没有了。”
“……对不起。”
“算了。”中原中也无奈叹气，“你的头发要擦一擦吗。”
有栖川理奈撩起发尾，对着垃圾桶挤出一条水流，她的头发浓密，用吹风机需要吹很久。
“很快就干了。”
“要不要试试我的重力，帮你分离掉头发上的水珠。”中原中也挠下脸颊，刚才有栖川理奈间接帮他解决了麻烦，他觉得有必要帮她做点什么，不然他又要欠人情。
“诶，可以吗？”
中原中也摘下帽子，橘红色微卷的短发热烈又柔软：“我的头发是这么弄的。”
有栖川理奈歪头：“那你是不是也不用洗衣机。”
中原中也跟着歪头：“嗯？”
“你可以全自动脱水呀。”
“！！”
“是个好方法。”
湿漉漉的头发适合去浴室打理，浴室里的湿润空气被替换，只剩下沐浴露和肥皂的清香。
她用木梳把头发理顺，期待的看向中原中也：“来吧？”
“嗯……”
中原中也难得有了退缩的情绪，他犹豫一会像赴刑场一样伸出手。他的异能力发动要接触到物体，把手放小心在有栖川理奈漆黑的长发上，再一点点用重力把水珠分离。
不轻不重的力道让有栖川理奈安逸的眯起眼。
此处的气氛温馨，室外大门口却截然不同。
一团黑影站在门前，他拎着白色巨大塑料袋，此时外面天色暗下来，来人站在阴影里。
自动感应门灯亮起，露出太宰的脸。鸢色的眼睛虚空的望着大门，他的嘴角露出邪恶微笑。
中原中也会加入港口Mafia，这件事太宰曾无比确信。现在两人虽为搭档，但性格上的不合几乎见面就会吵起来，尤其中原中也领走了太宰中意的“人鱼”小姐。
所以，太宰决定到他家战术骚扰一下。
“笃笃……”
敲了两下门没人开，太宰从衣兜里掏出一根铁丝对着锁芯挑动几下，啪嗒打开了门。
大厅的木桌被劈成两半，上面留有猛兽的爪印，太宰正想高喊中原中也的名字，看看他死了没，就听见来自某角落房间里的男女声音。
“嘶，你到底会不会弄啊中也先生。”
“……太湿了。”
“啊啊翘起来了！”
“呃，对不起。”
女声中带着点崩溃的呜咽，男声尴尬又窘迫。
太宰：嗯？？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对着门，太宰陷入沉思，他是直接推门进去，还是站在这里听壁角。
里面没声音了，太宰莫名的不爽，他用力敲门。
“笃笃。”
“我进来了~”
推开门，太宰脸上的表情凝固。
气息清爽的浴室里，一男一女单独待在里面本该是暧昧的。可有栖川理奈一头黑长直一半蓬乱的飞在天上，一半湿漉漉的挂在背后，根本毫无暧昧气息可言。
浴室里仿佛刚刚经历大战，洗发水和肥皂掉了一地，水渍落在地砖上。
“太宰？”
六目相对，太宰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噗哈哈哈哈……”
“不许笑！”
太宰捂住嘴沉默一会，爆发出更加丧心病狂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有栖川理奈按下脑袋上飞起的一半头发，质问道：“你平时这样弄的？”
中原中也窘迫的为自己解释：“我平时这是这么弄自己的头发，结果…”
“翻车了？”太宰帮他补完后半句，所有不悦瞬间消失。
“啧。”这次中原中也没反驳。
爆炸的头发顶在头顶，多数长发女孩都有过这样让人暴躁的恨不得褥秃自己的体验，有栖川理奈在他俩说话间盛了一盆水，突然狞笑着暴起：“你们两个笑得很开心嘛！”
噗啦一盆水倾泻而出，两人一时不查被攻击正着。
太宰刚换下沾血的大衣，身上这件又遭了殃，他愤愤不平的质问：“欸欸，中也干的好事为什么我也要受伤？”
“因为你刚刚笑得最大声！”
“我不是笑，是在用实际行动夸你可爱。”
中原中也抹掉从头顶挂下来的水，钴蓝的眼睛茫然：“我刚刚没有笑…？”
“罪魁祸首没有话语权。”
打闹结束，最后有栖川理奈还是老老实实等头发自己干。
中原中也湿.身后干脆洗了个澡，太宰脱掉了外套。
最后，三人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
“我饿了。”
“我也……”
已经壮烈的木制餐桌桌腿朝天，看的有点心酸。有栖川理奈抓住桌腿把两边拼好，又默默的在下面垫了张凳子。
“哦！好了！”太宰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巨大的白色塑料袋，里面的香味绵延不断，“我给你们带了太宰特制便当哦！”
有栖川理奈有点期待，但中原中也表示十分怀疑，他戳了戳塑料袋：“真的假的。”
太宰自信满满的打开塑料袋，超豪华便当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有栖川理奈首先凑过去夹了一口，经由她长达两年的主动服毒经历判断：“挺好吃的，没毒。”嗷呜一口吃掉蘑菇，她继续补充，“不过好像有致幻成分。呃、你们都吃了？”
两双筷子同步掉进碗里，四只眼睛情绪统一的控诉她。
——说话大喘气吃泡面是不会有调料包的！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战术骚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