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爱一笙》肖香曼舞

34、番外--民间的俱内大夫

　　卿歌跟瑾笙辞官后，收了两件衣服就两人驾着马车出发了，他们先去日照山看了日出，然后一路游山玩水，没有目的的走着，有时侯两人会去深山里找药，然后到镇上卖钱换东西，或是搭了一个棚义诊，给百姓看病，或是听闻那里有奇怪的病症卿歌便想着要去看看，治好了才会离开，渐渐的民间有传言，说是有一名姓叶的年轻大夫，妙手回春能治百病，后来便是有很多人慕名而来找她，卿歌知道后也会跟着他们上路去给人看病，留下各处名声。之后她们在海边定居下来，自己种些蔬菜学打渔日子充实美好。她们定居后发现瑾笙怀了孕，想着反正如今也是住在这里，短时间不准备走了，再加上瑾笙想生，卿歌便随了他尽心的调理他的身体，如今小小出嫁了再有一个孩子陪着也好，第二年仲夏瑾笙顺利生下一名健康的女婴，取名半夏，一种药材也是说她出生夏天。有了女儿之后，卿歌便是很少带着他们去给人治病了，渐渐重新回归家庭，以他们为主了，对于那些求诊的病人便是让她们传达病症或是让他们带人过来。因为医术高明所以卿歌的名声并没有减少而是更重了，人们都说她是个顾家的好女人。
　　日子平淡安宁，半夏四岁那年元宵，海边热闹非凡的在祭海，半夏也是第一次看见着场面，一对乌溜溜的眼睛看看这边看看那边感觉都不够用了，正是热闹的时候有六个穿着一样衣服的人过来，虽然不是官服但是一看就知道是官兵的那种，他们高矮胖瘦身材都差不多而且有武功，并不是属于那种普通的官兵更像是宫城侍卫，她们左顾右看的像是找什么人。瑾笙是习过武的比一般人敏感也因为在外面养成关注四周的习惯所以从那六个人过来就他就发现他们了，瑾笙给卿歌一个眼神告诉她那几个人。卿歌看过去也发现他们，心念一转估计是宫里出来的，但是不是找她们就不知道了，但是前几天接到小小的信说一切安好，也有可能不是找他们的所以她也不准备过去。
　　那六个人确实是宫里出来有御前侍卫，特意出来找卿歌，因为知道她在这里所以他们出了宫门就直接往这里来了，没想到他们过来却是遇见祭海，去了他们家没有发现人又出来找她了其中有一个人看见了卿歌，跟队长说了一下，那个队长拿出画像对比了一下，因为她们都是卿歌走后在进宫当值并没有见过她本人，所以专门拿了画像，看着确实像，加上他身边的男子，几乎可以确定了，宫里的皇后跟他长的有几分相似，他就是皇后的生父。她们走上前去弯腰行礼“见过大人”
　　卿歌没想到她们确实是来找她的，将手中的东西给瑾笙，站直身子将手背在后面，“起来吧，我们回去再说”卿歌不知道她们出来找自己是怎么了，自己辞官后这么些年除了小小的信，她并没有收到其他书信或是有宫里官场的人找她，而且她们并没有等她回来而是去找她应该是要紧的事，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所以她带他们回了自己家的院子
　　“你们是宫里出来的？有什么事吗？”卿歌开门见山的问道
　　“大人，在下是御前侍卫付恒，宫里的君上怀孕，孕吐严重寝食不安，太医院里太医都没有办法，至属下出宫时，君上已经三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太医署的太医都没有办法，君上说想吃大人做的菜，所以皇上特意让属下出来找你请你回宫”
　　“那么严重？几个月了？”卿歌听见三天没怎么吃东西，不由得心疼
　　“不足两个月”
　　“严重吗？”瑾笙也是担忧的问道
　　“君上吃不进东西，吃了也会吐出来的，君上有想吃的东西也让御膳房做了，但是还是不行，说是想吃大人做的”
　　“行，我们知道了，我们收拾一下，连夜赶路”卿歌原本是想着明天一早再赶路的，但是想着小小吃不进东西，就恨不得赶紧出现在他身边，她让瑾笙收拾东西，自己跟隔壁的邻居说了一声便是赶路了。
　　一路上不敢耽搁但是总是顾及着半夏，回到柴桑城已经是六天之后了，当天晚上卿歌就泡了黄豆连夜做了豆腐脑，准备一早就去看小小。
　　天刚亮的时候，卿歌就将东西装进食盒，自己往宫里走去，没有带上谨慎跟半夏，是因为她们这些天赶路都很疲倦了，卿歌想让他们好好休息。这时候还没有到早朝的时间，所以路上没有什么人，卿歌到宫门口就被人拦了下来，这不怪那人，一来她没穿朝服，二来她离开已久不认得也是正常的，她并没有发火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给她看，守卫接过来看了，认清是先帝的年号知道是先帝赐的令牌，连忙跪下“见过大人”令牌是先帝御赐的，世间唯此一块，拥有这块令牌是的人是当朝君上的生母，她在朝的时候，是内阁首辅，当今女皇的太傅，更是辅政大臣，虽然她离开朝堂多年，但是她的功绩却是无人超越，许多元老对她是赞不绝口，许多律法也是她修改施行的。她虽然没有见过她但是自从进宫当值以来就没有断过她的传说
　　“起来吧，”卿歌收起令牌“听说君上吃不下东西，我带了自己做的吃食，去见他，你可是要验一下？”
　　“不用了大人是君上的生母又是皇上的老师，自然是不会有问题的，我带大人进去吧”
　　“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也快要到朝臣进宫上朝的时候了，你值守吧”卿歌自己认得路就说自己过去了并没有让人带着
　　到了皇上跟君上的寝宫，得知她们在熟悉的消息，她便在等着了，直到宫人从里面出来，正准备让人启禀一下的就听见小小呕吐的声音，她顾不得什么规矩了直接进去，看见小小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人都瘦了一圈了，宜湘也是看见卿歌进来正准备叫她，卿歌连忙抬手示意不用了，宜湘见了也是顺从的放小小躺下，卿歌上前抬手摸了摸小小的头发“小小乖，阿娘回来了，不难受哦，阿娘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豆腐脑，等下我跟你一起吃些好不好？”
　　“阿娘”小小看见卿歌突然抱着她哭了出来，将这些天的难受全都都给了她，这些天他真的是难受的，从小到大卿歌都没有让他受过委屈，后来嫁给宜湘怀孕生下小太女也没有遭罪，没想到倒是肚子里这个这么折腾，卿歌也没有说什么，安静的抱着他手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背等他的情绪安定下来，瑾笙抱着她过了一会儿才放开卿歌，突然想起宜湘还在这里，他抬头看了一眼并没有看见她，也没有看见爱女其他宫人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听说皇上因为你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上朝了，今天是大朝会的日子，她去上朝了，放心吧，宫人们都出去了，没人看见当今君上在哭的”卿歌自然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的
　　“阿娘”小小被说的脸微微红，拖长了声音撒娇道
　　“呵呵呵，没事，阿娘又不是外人，在阿娘面前小小永远是那个小小，喜欢撒娇，喜欢听故事，还喜欢阿娘昨日饭菜”
　　“谢谢阿娘那么远回来看我”
　　“傻小小，我是你阿娘，你不舒服我当然要回来看你了，莫不说在南海，就是在西境我也会赶回来，我回来呢就会留在这里等你安全生了之后再做打算，现在把手给阿娘看看”
　　“好”
　　卿歌认真探了探，并没有没有问题，只是因为这段时间没有怎么吃饭有些营养不良，多吃一些就可以了，卿歌刚放开手便见宫人进来
　　“启禀君上，刘太医过来请平安脉是现在就召见吗？”
　　“让她进来吧”答话的是卿歌，正好她可以问一下前段时间的情况
　　宫人听了见君上没有意见便带了刘太医过来
　　“下官见过君上金安”刘太医进来先是给小小行了礼
　　“起来吧”
　　“谢君上”刘太医起来正准备给小小把脉这才看见坐在旁边卿歌，她惊讶的张了最然后又释然，她是君上的生母，是皇上的老师，如今君上有孕在这里很正常“见过太傅”
　　“嗯，你给君上看看吧，等下顺便告诉我这段时间的情况”
　　“是”
　　“君上身体一直是不错的，只是因为吃的东西不多有点营养不良，吃点东西就可以补回来了，但是君上最近食欲不怎么好，孕吐严重，下官跟太医署的诸位太医还有御膳房那边商量看有没有办法让君上多吃一些”
　　“孕吐严重的话，不能早上一早就进食，起床后先走走想吃的时候在吃就不会一早吐然后影响一整天，我最近会住在这里专门照看他的饮食，你们有事情就跟我商量一下”
　　“是，大人的医术高明，下官自然是信的的，那我先跟她们说下”
　　“嗯”
　　刘太医走后，卿歌让人给瑾笙梳洗换衣服，给他挑的并不是很繁重的服饰，而是比较悠闲宽松的，将他头发用绳子扎起来，卿歌并没有让他吃东西，而是让人在园子里摆上桌椅，带着他出去见太阳，这时候太阳刚刚升起来并不火辣，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瑾笙也是好些天没有晒到太阳，他舒服的眯起眼。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这时候想起卿歌说的豆腐脑
　　“阿娘，不是说你带了豆腐脑吗？”他突然很想吃，虽然宫里的人如今也会做这个，但是他就是觉得自家阿娘做的好吃
　　“想吃？我让人端过来”卿歌见他想吃东西便让的将东西拿了过来
　　瑾笙很快就吃完了，卿歌又给他一碗，然后跟他一起吃，瑾笙还想要第三碗的时候，卿歌不给了“你之前都没怎么吃东西，今天一下子吃多了不好，我们等一下在吃，你今天中午想吃什么？阿娘给你做”
　　“嗯，我想吃麻婆豆腐，还有鸡蛋饼”小小想了一会说道
　　“好，我让人准备材料”卿歌说了又陪着她坐了一会，宜湘一下早朝就过来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见过太傅”虽然卿歌已经辞官了但是一日为师终生为师，所以她叫她太傅也没有什么不妥，她也可以叫她岳母
　　“嗯，皇上成熟稳重了不少”卿歌看着眼前褪去稚气的皇帝满脸欣慰，总算没有辜负先帝的托付
　　“是，自从做上皇位方觉得诸事不易，唯恐行差走错导致万劫不复，所以觉得自己在更加成熟稳重些”
　　“嗯，不错，先帝会很欣慰的”
　　“宜湘姐姐，你一下朝就过来了？有事情要处理的吗，别因为我耽误了国事”小小有些精神了见宜湘连朝服都没换就过来看他，心中没有感动是不可能的
　　“没有什么事，就是一些税收的问题，我晚点再看也可以，再说我准备免了，一来国库充盈，二来给你和孩子积福，你今天看起来好些了，可是舒服些了还有没有折腾你？”
　　“没有，我刚才吃了两碗豆腐脑呢”
　　“是吗？”宜湘听了惊讶的问道，这些天她可是见识了小小吃了就吐的本事“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阿娘说以后早上出来走走再吃东西会好些，我今天就好很多了”
　　“还是太傅有办法，我最近这些天可担心怀了，看着小小一吃东西就吐，我也没有办法心都揪着，如今太傅回来了我总算是稍稍松口气了，这段时间就劳烦太傅多加照顾”
　　“小小是我孩儿，这是应该的，那我这段时间住这里方便不？还有我夫人”卿歌想着小小没有调理回来自己是走不开了，但是瑾笙他们也不能没人照顾
　　“当然，朕让人把东厢房收拾一下给太傅住，太傅就安心的住在这里”宜湘当然不会介意卿歌住在这里的
　　“那行，反正我在这里也是闲着，小元瑞呢？我也好久没有见过她了”
　　“她如今跟着李太师正在上课呢”小小说道
　　“若是太傅愿意指导她功课那再好不过了，我这就让人带她过来，这段时间也住在这里让太傅教她顺便打发时间可好？”宜湘是知道卿歌的才学，自己就是在她那里学的
　　“行”卿歌自然是愿意的，爽快的答应了，之后卿歌便跟宜湘谈起了税收的事，没多久宫人便是带着元瑞过来了，她如今也十岁了长的像她母亲仪表堂堂，俊朗不凡。
　　“瑞儿见过母皇，父后”
　　“呵呵呵，小元瑞竟然这般大了”卿歌见她笑着说道，当初离开的时候他还要人抱着呢
　　“瑞儿可是不记得外婆了，当初外婆离开的时候你才只有六岁呢，没多少印象也是正常的”小小看见她疑惑的眼睛提醒道
　　“瑞儿见过外婆”元瑞知道是长辈后也是恭敬的行了礼
　　“嗯，一家人不用多礼，这多见外啊日后就免了，你这是在上课了吗？”
　　“是的”
　　“都学了些什么？”
　　“昨日太师说了今天要学的是一篇科举文章《大同》”
　　“噗嗤”宜湘听了笑出了声，真是巧了，瑾笙听了也是微笑着，卿歌更是一脸无奈的样
　　元瑞不明白她们为什么会是这表情，以前也见的她们有这模样的“母皇，父后你们这是笑什么？”
　　“没，这是想起母皇之前也是研究过这篇文章，不知道瑞儿读的怎么样了？有什么理解”
　　“昨日晚上临睡时看了一会，说的是盛世之下的场景，作者姓叶名卿歌字玳瑁，原本是一个平民凭借这篇文章被先帝钦点为状元，后任内阁首辅，受百姓朝官爱戴，后来辞官浪迹江湖，哎，母皇看书上注译这作者年纪不大，母皇可是见过她”元瑞想着先帝时期也不是久远，估计母皇认得
　　“哈哈哈，自然是见过的”宜湘开怀而笑，不怪元瑞不认得，卿歌在朝大都说的是她的功绩，几乎没怎么人还记得宫里的君上就是她儿子，她跟小小也没怎么说起，所以元瑞都不知道
　　“那母皇，那个才华横溢艳压群芳的首辅大人是何模样？”
　　“这个……”宜湘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卿歌，见她只是微笑着并不准备接口的意思“她是一名大夫，是内阁首辅，是母皇的老师，是辅政大臣，还是……，瑞儿可知道你父后名讳？”
　　“父后姓叶名颖可，母皇的意思是的……”元瑞好像知道什么了
　　“那你可知道你外婆叫什么？”
　　元瑞确实不清楚，所以她抚平了衣服，面对卿歌郑重的拱手行礼“晚辈姓萧名元瑞字轩之，敢问长辈名讳”
　　“免贵姓叶名卿歌字玳瑁”
　　“果真你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大人”元瑞虽然在母皇问父后名讳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但是得到她承认是另一回事
　　“那你可以给我讲解一下《大同》是吗？”
　　“嗯，我这段时间住这里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谢外婆”元瑞开心的说道
　　“启禀皇上，君上，叶夫人到”
　　“请他进来”
　　“娘亲”半夏飞快的跑过来抱着卿歌，看的小小，宜湘跟元瑞都愣住了
　　“娘，这是……？”小小想着该不是他妹妹吧
　　“半夏，今年四岁”
　　“我亲妹妹？”小小吃惊的问道
　　“对，自从你进宫后，跟你爹觉得寂寞便又生了一个，半夏，这是你哥哥，这是你嫂嫂，这个是……，这个要怎么叫好？再怎么说半夏是姨娘”卿歌给半夏介绍到元瑞的时候也是停住了，按理说半夏跟小小是同辈，元瑞应称半夏为姨娘，但是元瑞是太女这也不太合适
　　“她们都还小，怎么叫都可以，这样叫名字就可以了”宜湘也是发现了这个问题，这样自己跟半夏同辈自己还得叫她小姨子咧，这伤脑筋的问题就先不管了吧，等她们在大些自然是知道怎么称呼了
　　“好，那你们就直接叫名字吧，以后就一起相互照顾，元瑞大些要让着半夏哦”
　　“好”
　　“嗯，那你们先聊，我去厨房看看”
　　“我帮你”瑾笙听了也跟着起来说要帮忙
　　“卿歌，你说我们这个女儿会不会日后也会进宫了？”
　　“进宫那也是伴读，儿孙自有儿孙福，到时候自然就知道，我们也不能一直陪着她们，要真是半夏也留下来了，那也好，到时候她们兄妹有照应，我们再去流浪江湖一起白头到老，等过个三五年再回来看她们”
　　“其实我最近也觉得她有些碍事了，有些不想管她了，我们等小小生了后将半夏留在这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