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爱一笙》肖香曼舞

13、漂亮的公子

　　这天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晚上卿歌如往常一样将两人收拾好便抱着他睡觉，刚躺下没多久就被瑾笙叫醒，知道他是要生了，赶紧叫了爹爹跟稳公，然后煮了鸡汤。
　　当卿歌将鸡汤端进去的时候，许氏跟稳公已经将东西准备好了，瑾笙咬着银牙忍痛
　　“哎，小娘子，你进来干嘛？产房不干净？稳公看见她进来，赶紧拦着她
　　“林公公，我是医者没有忌讳的，我答应会陪着他的，林公公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便好，我可以辅助你”卿歌绕过他，坐在床边“笙儿，先喝点鸡汤，补充一下体力”卿歌将鸡汤送到嘴边吹凉才喂瑾笙喝下，鸡汤是卿歌依着他的口味早就去了浮沫的，现在喝些等下才有力气
　　“你出去吧”瑾笙将嘴边的汤喝下，对卿歌说，自古以来没有夫君生产的时候妻主是在产房里面的，她们都觉得这里不干净，她能给自己熬汤他已经很感动了
　　“我说过会陪着你保你们平安的，再说我是医者，那会在乎这些，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的，乖，多喝点汤才有力气”卿歌没有听他的话，哄着他将一碗鸡汤喝完了，又跟他说了话转移他的注意力。
　　半夜的时候才正式开始生产，瑾笙全程银牙紧咬，并没有喊叫出声，只是偶尔有听到他忍不住溢出的呻咛，好在小家伙并没有折腾他太久，天快亮的时候，卿歌终于听到了小孩的哭声，她没有看小孩也没有问是男孩还是女孩，她到床头轻轻拨开瑾笙被汗水打湿而黏在脸上的头发“夫君，辛苦你了”
　　瑾笙还没有缓过来喘着气，虚弱的问到“是男孩还是女孩？”
　　卿歌看了在帮忙收拾的爹爹“爹爹，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个公子，长的可漂亮了”许氏答到，虽然可惜不是女孩，但是卿歌好想是挺喜欢男孩的
　　“你听见了吗？是个漂亮的公子”卿歌笑着对谨笙说道
　　“遂了你的愿，可还欢喜？”瑾笙听见男孩倒是没有太失望，他知道卿歌喜欢男孩，在怀孕的时候就听她念叨了许多遍了，自己都被洗脑了，还想着要是生了女儿没如了她的愿怎么办，如今听见是男孩，终于是放下心来
　　“欢喜，纵是女儿亦欢喜，只要是你生的都欢喜”卿歌拉着瑾笙的手，轻柔的道“休息下吧，等你睡醒了，我在抱给你看看”
　　“嗯”瑾笙确实也累了，强撑着知道孩子的性别，也就睡了，瑾笙醒过来的时候，看见卿歌抱着孩子坐在床边，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逗弄着宝宝，瑾笙伸手扯了一下她的衣角，卿歌察觉后看向他“醒了，来，看看小小”
　　“小小？”瑾笙疑惑，她给孩子取得名字吗，不是说不好，但是平日里见她博学多才也广读诗书，不至于会自家宝宝取这么个名字吧小小更像是当爹取的乳名
　　“嗯，你看，他是这么小这么可爱，叫小小再适合不过了，以后他的乳名就叫小小，你给他取个大名”卿歌逗弄着小小，说完话抬眼看着谨笙
　　“我取？”瑾笙不确定的问，一般孩子的乳名是爹取的，大名是娘取的，怎么到这里就换过来了，阿娘取了乳名，要阿爹取大名
　　“对啊，这可是你怀胎十月辛苦了一晚上生下来的，我知道你也是读过书的，所以你先说一个，要是不好，我们在换”
　　“那就叫颖可吧，聪颖，可人”瑾笙思量了一会说道
　　“颖可，可可，好，那就叫叶颖可，乳名小小”
　　瑾笙看着她满脸欢喜的样子，心中想着，如果日子一直都是这样的那该多好。
　　她就像是他生命中的一道光，带他离开了黑暗，让他放下全身心的防备，这样的日子过着，他都忘记以前是怎么样的小心谨慎，怎样的惶惶不安，怎样的提心吊胆，在这里，自己的吃穿用度，衣食住行卿歌全部都打理的妥妥当当，丝毫不用自己操心，他多想这日子就这样一直过下去，直到小小嫁人，直到两鬓发白，瑾笙正入神，突然听见小小哭叫了起来，他疑惑的看着卿歌
　　“他可能是饿了，你刚才没醒我给她喂了一点蜂蜜水，现在你醒了便给他喝些奶水吧，来，抱着，我去给你拿个毛巾过来”卿歌将小小交给瑾笙，看见他小心翼翼的抱着注意力全在小小身上没有在发呆便放心的去取东西。
　　自从小小出生后，卿歌更是对他们父子好的无话可说，连许氏都看不下去了，卿歌包办了瑾笙跟小小的梳洗沐浴，换洗衣物，一日三餐加点心，买布匹给两人做衣服，大到外衣披风，小到袭衣袜子，无一不是出自卿歌之手。
　　许氏每每看见都在摇头，说卿歌有着这手艺不去赚钱养家，全部时间都花在他两父子身上了，就算是有人多方打听上门求医，她也是挑了又挑，太远的不去，太容易的不去，时间久的她也不去，当天不能回的更是想都别想她去。
　　转眼又是年，今天是小小降生后的第一个年，一家四口人，开开心心的吃了年夜饭，开春后，小小能在床上坐起来了，夏日小小能在凉席上从那边爬到这边，也开始咿咿呀呀的学着说话了，秋季小小能迈着两个小腿跟着卿歌学走路了，冬天的村庄刮起了冷风，吹的黄叶满天，小小开心的玩了一天抱着卿歌沉沉的睡了
　　万物寂静的时候，原本闭眼休息的瑾笙睁开眼睛，他留恋的看着熟睡的两母子，起身披上披风，站在院子外冷风之中岿然不动，直到天空泛白，他抹了眼中的泪水飞身离开，他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是他不想连累她也不想弃父亲不顾，那个女人已经找过来了，他杀了她三个暗卫，在不离开的话，妻主和小小都会被发现的。
　　如今小小已经会走路了，妻主也将他照顾的很好，父亲一个人留在那里他始终不放心，那个女人什么都做的出来的，父亲苦了半辈子，自己若是不回去，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院子，父亲怎么撑的过去。
　　妻主啊自与你相处以来，便知道你向往平淡也随遇而安，你的生活一片明媚美好，而我早就习惯了在黑暗里厮杀，刀光剑影尔虞我诈，像是见不得人的鬼魅，是你给了我希望，如今我离开，回去将父亲带出来，然后便来寻你，那时你若是未再娶夫，我便真的放下一切与你共度此生，若你已经重新娶夫，我也不怪你，我便会侍奉父亲终老，待他百年之后常伴青灯。祈求佛祖保佑你们一生安泰
　　天刚亮，卿歌睁开眼的时候没有看见瑾笙，心中咯噔了一下，怎么今天不见他，平日里他从未这么早起过，她越过小小摸到被窝一片冰凉，想起这段时间恢复功力的瑾笙经常会出去很晚才回来，也经常会看着小小发呆她叫他也听不见，像是有心事的样子，不愿意去相信。她轻声的起床穿了衣服，看见桌子上的信，颤巍着将它拆开，清秀的字迹展现眼前
　　“妻主妆次，相遇两年有余承蒙照顾，今有必做之事故不告而别，留下麟儿独母，心中悲戚万分，此去前路未卜危险重重，望别后妻主另择良人，勿念糟糠，奴深知妻主疼爱麟儿，将其托付已无后优，万望珍重勿念，瑾笙拜上”
　　卿歌将信看完后小心的折好放在内衣的口袋里，心中下了决定，瑾笙有着良好的教养一看便知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他曾经提起柴桑城豪门聚集，又是一国首都，或许他会在那里，如今已经深冬了，很快就是过年，自己趁着这几天准备东西，然后带着小小北上。
　　卿歌将自己收拾好后，小小也醒了，她给他穿好衣服抱着他到客厅，许氏已经早早起来准备了早饭，他没有看见瑾笙，以为他还在没起，也就没有多想，他将早饭分出来一份想放回锅里温着，卿歌拉住他“爹，他离开了，我过年之后带小小去找他”
　　许氏愣了一下，“离开了？他没有说去哪？你要去那里找他？”
　　“只要肯找，我总会找到他的，爹，你是想留在这里还是想跟我一起去？”爹爹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要是不愿意离开，自己便留下足够的钱财还有给他找到可以托付的人，等自己找到谨笙便回来接他
　　“我跟你一起，可以帮你照顾小小”许氏想也没想说道，人海茫茫，找个人不容易，卿歌带着孩子更是不方便，自己虽然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但是终归不放心卿歌自己带着小小去漫无目的的找人，到时候也不直到什么时候才能有消息
　　“爹，我们要北上，北边比不得南方温暖，我觉得爹还是留在这里的好，我托村子的人照顾你”
　　“我漂泊的半辈子，早就习惯了，这里本来也不是我的故土，我也没有什么好留念的，还不如跟你去呢”
　　“那爹将东西收拾一下，我们年后出发”卿歌见状也没有再说什么，其实让干爹自己留在这里她也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