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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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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浩被夭夭第一次试炼就把他给唬住十分不满,夭夭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对妖法居然如此融会贯通顺便举一反三?想当年自己可是笨得要死,教他的师父都痛恨自己为什么不长眼睛,居然挑到了这么个徒弟,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恨不得把他的脑袋给破开,生生把那些个知识都给灌到他脑子里去。想到这里他就有点好笑,自己刚才貌似有些丢脸啊。
“老板,今天要去哪里巡视?”跟在身边的小厮阿四看荆浩没有走平常去离夕居的道路,赶紧问问。
“还能去哪里,香雪兰。”荆浩没有好脾气,刚才夭夭的那笔帐还没有气消掉呢。
“靠。”阿四摸摸鼻子,“又给碰到枪口上了。”眼见荆浩已经走到前面去了,赶紧跑上去,做人奴才最要紧的就是马屁不要拍到马腿上去。
“荆老板!赏脸赏脸。”店铺里的老板看见荆浩在街面上走,都忙不迭地和他打招呼,那阵仗就仿佛是一个国家领导人巡视某一个城市,街道边的人民群众手里拿着旗帜不停地挥舞着,叫嚣着,欢迎着。他随意地应付应付,自尊心有些回来“这个就是妖精啊,就是一个妖精在人界混到的境界啊,多光荣啊。”。
“荆老板,我们这里进了一些上好的丝绸,就等你来光顾了。放了可有些日子了。”丝绸店的老板看见贵客光临,赶紧叫伙计把最上等的货色拿出来。那边米铺老板看见荆浩走进丝绸店也赶紧走过来:“荆老板,我们这里也来了一些新米,您看,要不要?”
荆浩对身边的小厮使了一个眼色,小厮赶紧拿出笔来记录着丝绸店新到的货色,米店的新米鞋店的新鞋子,反正离夕居的姑娘们都要用的东西买多了也没有关系。这个时候他身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荆老板,新到的胭脂,上等的。”人群外一个人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希望荆浩能够听到他的喊声,荆浩的耳朵已经灌进很多个声音;“荆老板,楠木到了,要不要给您做一把太师椅?”“荆老板,我们衣裳店也有几个新的款式,您看?”一一处理好之后,总算让大家都满意地离开。
太阳也已经下山了。荆浩看看自己的样子,有些自我解嘲:“看来下次我还要提早出来才是。否则就不能正常地喝茶了。”
正想到旁边的香雪兰歇歇脚,一个人影窜上来:“荆老板?”
荆浩着实吓了一跳,不过看见对方是商人模样,也猜到他要干什么,连忙对身边的小厮阿四说:“小四,这个人的货也要了。”赶紧跑到旁边的“ 香雪兰”喝茶,老板娘是一个约莫二十八岁的女人,看见荆浩来了,赶紧把他领进里间,点好檀香。
不多久,阿四十分为难地走上前来,荆浩见这个这个家伙这么没有眼力劲,明明看见自己不适合现在出现给出现了,十分不爽,用眼神暗示他赶快离开。
阿四为难地答道:“老爷,这里有件事需要跟您讲一下,这个事情我不好做主啊。”哎,奴才的命啊,多么苦哦。
荆浩不爽:“什么事情让你给为难了,我不说了吗,那些人的货我都给要了,你让他们不要进来打搅我就是啦,这种事情都办不好,你还干些什么?”
阿四终于忍住快要掉下来的眼泪,把手里的账本递到荆浩的手中,荆浩一看,不就是什么绸缎什么人参什么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啊,不由地怒目呵斥阿四“阿四,你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阿四小心地说:“您看最后一项,看最后一项”小心地指点他看最后一项。
荆浩一看,差点把血都给吐出来,上面写的是:“上好棺材一副。”
他咳咳两声,惊吓到:“喂,我什么时候要这个东西啦?”大白天的,这种生意就给做成啦?他可是妖精,什么时候需要这种东西的说?
阿四为难地说:“就是刚刚那个拉住您的衣服,您没有搭理他的那位,我刚刚看见他递上的表单才知道他是棺材店的老板。我不要他的货,他硬说您亲口说定的,所以我不好拿主意,就请您给个准信。”这个如果明天送到荆府,估计到时候荆浩肯定是要自己背黑锅的,所以还是现在马上说出来的好。
荆浩笑道:“原来是那个家伙啊,果然不知道死活哦,敢跟我推销这种东西,你去吩咐掌柜,去把他的店给我收购了,拿来做柴房。”
于是这个老板的好好一间店,就成为了这个街道上最不搭调的风景,满街的商店突兀地有一间柴房待着,告诉世人一个道理:饭可以乱吃,东西不能乱卖。
荆浩满意地看着雪兰的动作,有些疲倦地说:“看,每一次到你这里来都要碰见这么多的废人,不把我的银子花光他们是不会离开的。”
雪兰把香点上之后,坐到荆浩的旁边,帮他揉揉发酸的眉头:“你啊,一个月也只能到这里来个两三趟就这样不耐烦了,那些个老百姓天天走家穿巷地糊口可不要活了。”
“你啊。”荆浩的脾气一下子就被她化解地干干净净,“什么都说不过你。也好哦,听了你这些话,赶明儿我就让小四天天往这里赶,你说哪家需要我周济了我就把那家的货全部买下来,好不好?”
雪兰自嘲地笑笑:“荆爷,我可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只要你想起我的时候能够来这里瞧瞧,我就阿弥陀佛了。”
“那你说,今天要怎么个瞧法?”荆浩色迷迷的眼神开始在雪兰的身上游走。香雪兰是他有一次在烟花之地遇见的姑娘,那个时候她是第一次卖身,第一次□□,老板娘就开始竞拍,荆浩原来对这些人类没有多少兴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次看见她的眼神,就一下子感觉心痛,多年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了,于是他就花钱买下她的第一夜,却规矩地在旁边坐了一个晚上,他不是对女人没有兴趣,只是对人类的女子没有兴趣而已。结果就成了他身边少不了的一个人了,一晃都给几年过去了。
雪兰把荆浩往旁边一推:“荆爷,听说您最近府上不安宁,您没有什么事情吧?听说荆府死了人,我的心就一直这么高高悬着,就等着荆爷给我报个信,告诉我您平安无事,可是怎么等也等不来您的消息,可是把我急坏了,您就这么没有良心?”
荆浩听雪兰提起那件事情哈哈大笑:“不过几个臭毛贼来偷点东西罢了,雪兰,不用这么担心。倒是你,在这个风尘之地让我惦记地很,生怕你有些个闪失哦。”荆浩把话题转移到雪兰的身上。
雪兰有些心酸:“我都跟了荆爷这么些年,您还不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么?如果想要另外找一条出路,三年前就找了。何必等到现在,人也老了,样子也没有了?”
荆浩明白雪兰的意思,她是想要他一个答复而已,女人到了这个时候也只是想要一个肯定的答案。可是一个是妖,一个是人,他该说些什么?不错,他恨人类,所以他一直都在玩弄那些女人的感情,从来都只是四处留情不留种。但是雪兰是一个意外谁让她第一次出现就遇上他的心绞痛呢。
第二天,他原来想要离开,她笑着对他说:“相公,不如你带我出去看看冥江城的夜色吧。”好看的眼睛扑闪着光芒,在这一片歌舞升平之中显得格外宁静。他的心念一动,仿佛一直深爱的她出现在他面前。于是他带着她出去泛舟,仿佛稍微提到男女之间的风月就侮辱了她的美,侮辱了这一江的春色。
后来他喜欢上了这个妓院,喜欢上了雪兰,天天往那里跑,开始只是谈心,后来就开始有了谈论身体,一切都跟着感觉走,自然又不做作。却不曾看见雪兰问他要些什么,他以为她在玩心计,于是故意冷落了她,把所有的姑娘揽在怀里独独没有她,她依旧看着窗外,听着老鸨的吩咐去迎接下一个恩客,于是他知道,他在她的心中和那些人没有两样。
后来荆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稀里糊涂地就掉进去了。然后醒悟过来的时候已经帮她赎身带她回家。陈伯看见一个女人走进荆府,脸色都变得不一样,荆浩苦恼地说:“老陈,我这次是栽了,怎么办?”
陈伯只有叹气,荆浩可是从来都没有带过女人回家,不过他知道荆浩心里还是有个选择的,于是对着荆浩说:“老爷,你什么时候能够把若离姑娘给忘记了,就什么时候把雪兰娶进来,否则不要害了人家。”
荆浩垂了陈伯一拳:“大爷,我的大爷,你说话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一下子说中别人的心事让人家很不好意思耶。”
两个人相视一笑,都知道了最后的选择是什么。
于是荆浩给了她这个“香雪兰”,却不曾给过她许诺。温存之后他们也都避开这个话题,雪兰知道,从那天被陈伯从后门带出来的那天她就知道,她只能拥有他一个晚上,两个晚上,却不能拥有他全部,他爱的始终都不是她。
“雪兰。”荆浩有些丧气,“明知道结果的事情何必再说。”
雪兰也对自己感到有些丧气,怎么又忍不住了呢,于是她说:“几年了嘛,时间过的很快,想不到荆爷的答案还是和几年前一样。”
荆浩见气氛有些尴尬,赶紧转移话题,“那三年前那个尚书凌淑平的公子要娶你做正室,你干嘛不去?起码有个名分啊。”
雪兰呸了一下,“那个人?哎,跟了他之后还不是夜夜想着你,迟早浸猪笼,还是不要想的好。”
“既然想着我,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吧。”荆浩一把揽过雪兰,吹灭蜡烛进入温柔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