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名字还没想好》①(剧情向 ...
-
一,窥视感
乔落是一名画家,最爱在深山老林里的房子里作画。
这是他第十三栋房子,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不论是夜晚还是白昼,大自然的声音总能压过他的呼吸。
唯物主义者,他一直都这样坚定——直到窥视感让他毛骨悚然。这样的深山老林,哪里来的视线?这视线让他骨缝溢寒,神经紧绷。
是鬼还是人?有何意图?
多天的疑神疑鬼,还真的让他找到了墙壁上的小孔。
他敲了敲墙壁,并不算薄。
迟疑不定,却耐不住汹涌而来的幻想,他低下头,听从心里的声音,望向孔中。
眼瞳。
那瞳孔扩散,浑浊不清,却透露着莫名的光亮。
“啊!!!”
他吓破了胆,却也亢奋起来。
他拿出来凝胶,堵住了小孔。
窥视感消失了一天。
也只是一天。
小孔出现的间隔越来越短,他神经紧绷的碰不得一丝风声。
无数的小孔密密麻麻,就像蚂蚁爬满了蜂蜜,爬满了眼球。
他无法承受这种感觉,他快疯了!
电话,从这里接通到那里,从那里播出到另一端。
乔落找到了驱鬼人。
“拜托!请大师一定要抓住它!”
“我是驱鬼人,以驱散为主。捉住,那是捉鬼人的活计。”
“什么都行!拜托了!!”
大师叹了口气,小心的安抚了一下这位年过中旬,精神恍惚的委托人。
他走进房屋——无数的视线汇聚在他的身上,虽然没有恶意,但仍然让人恶心发呕,这让人不自觉的精神紧绷。
小孔,密密麻麻的小孔,出现,消失,再出现,就像,人在眨眼。
大师皱起眉头,空中弥漫着血腥和恐惧——这并不是来自视线,而且,那边书柜后面。
他缓步走进,那木质书柜上的小孔眨巴眨巴,消失了,而书本上的小孔,却是不再消失。
“失礼了。”大师回头原本打算询问房主能否破坏书柜,却发现那个人并没有进来。
符咒贴上了书的脊背。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这书柜后开了一个暗道。
“什,什么?”乔落探头,看到了这个洞。
大师制止了对方跟进,一人深入暗道。
这暗道是人工雕刻的,墙壁上若隐若现的是神秘花纹,并且越来越复杂,清晰。
当墙壁刻满花纹,这路也走到了尽头。
暗红色的木质双开门,镶金裹玉的浮雕暗刻。
正当他考虑是破门而入还是推门而入时,门开了。
入内,是巨大的空间,四壁摆放无数的书籍,光是从上直射而下。而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中间巨大的书——快要收尾的野猪图腾,深红色的眼眸暗纹,黄金,白银,宝石,闪烁的刺眼。
“你是谁?你是来打扰本王子的创作吗?”青年由线吊着悬挂在半空,身上的衣服繁琐而又奢侈,他手里拿着画笔与调色盘。
“你在此作何献祭?”
“献祭?不,这是艺术!”他笑了笑,落下手下花纹的最后一笔。
有什么东西被召唤出来了。
二,限制
巨大的野猪在空中奔跑,东窜西跳。
眼睛在空中睁开,闭合。
自称王子的青年大笑着,却发现这图腾守护者好生野蛮!
房子被破了个洞,书本经不起翻腾掉落在地,这可把王子气坏了。他一个气急,踩上了那巨大的书本。
野猪停了下来,眼睛望向了那不知自己惹祸的青年。
王子只是瞪着,看向坐在书上的黑袍人:“你是谁?”
黑袍人没反应,只是那手一挥,若不是王子躲得快,那无数的黑色眼球就长在了他的身体里。
浑浊不清的眼眸,那可不就是小孔里的眼瞳吗?
大师也看到了,心中疑惑,这鬼身上的怨气一丝也无,但依旧下手驱散那黑袍鬼。
黑袍鬼大叫起来,那尖锐的声音让空气都起了涟漪。王子却和没事人一样,冲上去,意图给它一脚。
野猪猛的穿过王子的身体——青年开始沙化。
“?为什么?你不是,守护者吗?”青年的疑惑永远也无法解开了。
大师迎上了那黑袍人,术法,符咒,法器,让对方有些狼狈的左闪右避——它并没有还手。
野猪扭头就看到这场景,气的喘着粗气,就往大师身上撞。
两者却并没有接触到,就像在两个不同的时空,进入对方半径一米的边缘,又从另一边的一米出来。
大师准备好的术法也是一顿,他警惕中好想悟了什么,拿出从国际友人那里收的十字架,口中念叨着,扔向黑袍人。
这回,黑袍人不躲了,伸手一接,探头一看,尖细的叫喊,大师眉头一皱,心想这声音貌似是在笑。
只见它一招手,野猪消失了,图腾消失了,只留下深红眼睛暗纹,若隐若现。
“谢了。”它出声了,大师心中一惊手中压低法器猛的向其拍出,却拦不住这看不透的黑袍人。
它晃了晃十字架,从野猪破开的屋顶嗖的离开。
书上的暗纹也消失了。
大师意图追赶,却被从书中的怨气阻拦。
“……”大师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三,雪
翠绿,树丛,木椅,这个并不大的家属院位于城市交通枢纽处,却安静而平和,没有被不远的繁忙车流卷入吵闹中,也没有被隔壁商业区的人流拖入浮沉不定的挣扎里。
就像红尘中不被打扰的桃源。
“这天气可真是热的可以!”少女伸手握住身边人的手臂:“你还是这么凉快。”
“……我不凉快,你快松开,太烫了。”旁人眉头一皱,嫌弃了的拍掉她的手。
是真的,这人的不散热,皮肤烫的不行,冷的时候又冰凉不容易暖热。她翻了个白眼,想起空调开太低,被少女冰的一哆嗦就来气,现在还得被烫的热上加热。
少女笑嘻嘻的,清脆的笑声带着她这个年纪所拥有的生机与活力。
两人是住这个院子里的外地人,就在附近的小超市打工。
少女呢,王晓红,学校放假的早,现在五月下半旬,便过来这边的房子住,一个人打工。
另一位,是在街道上看租房信息时,被王晓红叫住了。
王晓红:“哎!你是要租房子吗?小姐姐?”
“啊,是的。”她表情怪异的笑了一下,索性放弃,面无表情:“你可是要出租房子?”
“不嘞,我是想找个室友。”王晓红看了看长相清秀越看越好看的小姐姐,笑的灿烂。
“我叫,郑叶。”
“哎!叶子姐姐好!”
两人就是这么相遇的。
小超市不大,人来人往,平时工资一个月三千也算是多,王晓红也是长打工的人,店家熟悉,顺带也给郑叶多加了五百块钱。
不过钱也不是白拿,人少的时候得核定货物清单,住得近,家属院安保好,店家也就放心的让两人关门。
今日早些下了班,两人捧着店长带的肉夹馍,走在路上。
“嗨,叶子,是不是下雨了?”王晓红摸了把自己脸蛋。
雨?郑叶从手机里把意识拔出来,抬头一看——哪有什么雨,是雪。
五月下旬,每日每天平均最高34度,现在黄昏七八点,也不见得是能下雪的温度。
眉头一皱,郑叶伸手轻轻拍了王晓红的头顶:“哪里有下雨?估计是空调水。”
王晓红抬头看了看,夕阳将云彩染粉了半边,的确是没有下雨的:“嗨,那估计就是空调水了。”
郑叶笑了笑,自然的拂过自己的裙摆,身上的落雪一扫而空:“走吧,快回家吧。”她目光落在被染红的街道尽头。
“哎,等等我,我拍一张,这天儿真好看。”王晓红的镜头里,这世界华灯初上,夕阳晕染,蓝橙交界,美不胜收。
四、涌出
郑叶很苦恼,红色的视野挥之不去,王晓红差点就以为自己不行,看什么颜色都偏红。
有苦说不出,虽然她可以不让朋友受到影响,但落雪,红霞在她这里驱散不成。
哪里来的怨气?她叹口气。
“怎么了怎么了?炒酸奶不好吃吗?”王晓红自觉的挖了一勺塞进嘴里,被冰的不停呼气:“呜呜呜,好吃!好甜哦!”
郑叶换了一边端纸碗,防止对方再来一勺:“你手机响了。”
“嗨,我没听到。”她伸手,在百褶裙里掏出手机,打开一看不由得惊叫:“这是谁啊!太缺德了吧!”
“嗯?你怎么拿着我的手机?”郑叶伸手夺过:“这什么东西。”王晓红自然的走到另一边,接过她手里的炒酸奶。
“这鬼图效果也太假了吧!”她吃着炒酸奶呼着冷气。
她不想理这个人,递过去一个白眼开始观察短信——只有一张图片,鬼脸和血迹和莫名的荧光营造出恐怖的气愤。
郑叶点开大图。“你看到的什么?”
“就那样呗,涂白脸,姨妈口红,黑长直就以为自己是只鬼。”她咽下最后一口,嫌弃又失望的把纸盒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不过嫌弃是给那图的。
郑叶把手机一关,塞回王晓红的隐藏口袋:“请我吃烤面筋。”
“哎——”
“我的炒酸奶!”
“行的吧。”王晓红有气无力的掏出钱包,快走了几步到摊位前,嘀咕着:“早知道剩几口,估计叶子不会这么气咯。”
“哼,挺明白的,就是管不住嘴。”郑叶望了望天,感觉更红了些,那云朵就差流出血来,滴上几滴儿。
她看到的是尸体和被拧成一线的灵魂,不可说,不可说。
这真的很让人苦恼。
厕所偶尔会传来哭喊声,虽然可以当做无事发生,但总归这玩意对人很伤的,即使有自己护着——看王晓红黑眼圈就知道有多严重了。
“怎么回事?我当初熬夜写作业一晚上两小时都没黑眼圈的。”她有气无力的开始遮瑕。
郑叶看了一眼镜子,看了一眼玻璃,再拧开水龙头观察了会儿。
“怎么了?”王晓红探头,看着在厕捯饬什么的室友。“哎,你皮肤真好,每天睡得比我晚还没有黑眼圈。”
“羡慕不来的。”郑叶思考了一下,看了眼手指,最终还是剪了一点头发扔进马桶和水池,然后冲进下水道。
哀嚎终于停歇了,窗外又开始传来敲打声。
郑叶正给被窝玩手机呢,这一打扰,把她可气的掀开被子就在纸上画了只野猪图腾:“去,把这栋楼都给我清洗干净了。”
这清净了,甚至连红霞都淡去了不少。
但郑叶却并不感觉高兴。
因为这说明,怨气就来自这栋楼,甚至还在产生。
这可不得了,这儿住着杀人犯,或者说杀人魔更合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