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今天风好大

10、第 10 章

　　将车停在上次的位置，二人坐在沙地上静静等着日出。

　　天是深蓝色的，海又是更深一度的蓝，周围一切都影影绰绰的。微凉的海风吹动二人的头发和衣角，耳边是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却又让人觉得一切是那样的安静。

　　二人静静地坐着，江博问道：“冷吗？”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轻。

　　李承安摇了摇头，回答道：“不冷。”他看着海面，翘首以待。

　　坐了一会儿，突然，在海天相接的地方，深蓝的天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淡，然后一抹红晕浮出地平线。

　　李承安缓缓站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紧盯着海面，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

　　红色由浅到深，在水天交界处慢慢蔓延开来，然后太阳在地平线上露出一侧，深红的颜色，一点都不刺眼，仿佛裹了一层红色的幕布；然后，非常缓慢地拉出一个圆形。当太阳整个浮出水面的时候，海和天都是红色的。

　　李承安觉得很是震撼，一颗激动的心扑通扑通乱跳，这种景象他只在网上和画上看过，真正出现在眼前时，是那样的壮丽。

　　江博也目不转睛地盯着，虽说不是第一次看到，但是每次看到都如初见般震撼人心。

　　太阳越升越高，在一朵云飘过后，突然，绽放出刺眼的光芒，周围一切都被踱上一层金光。

　　李承安忙伸手捂住眼睛，因为盯太久，眼睛也有些酸涩。揉了一会儿，再看四周，一切都变得明亮且平常，刚才的景象则变得遥远，但心里的撼动却久久无法平静。他回头望着站在身后的江博，江博也回望着他，就这样沉默地对望了几秒，二人不约而同地露出笑容。

　　李承安看着江博，看着风将江博的头发向脑后吹去，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突然变得有些感性，喉咙发紧，或许是因为刚刚的景象过于梦幻，仿佛是做了一个美梦又突然醒来；又或许是因为感激有人陪他做这一切。总之，他心底五味杂陈，缓缓开口，叫了一声：“哥。”

　　这声哥从江博说可以叫哥的那天晚上叫过一次后，就再没叫过；他不能像方达云浩那样很理所当然得叫出，也不愿像称呼凯叔那般客套得叫出。

　　江博走过去，想要伸出手抱住他，手在他肩膀处犹豫了一下，然后放在他后脑勺处，轻轻顺了顺。他不知道李承安有没有准备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为他做到多少。还要再等等，他有太多顾虑。

　　李承安没有发现江博一瞬间的犹豫，他揉了揉眼睛，看着江博，笑着说：“谢谢你。”语气真诚。

　　“哪来那么多谢谢要说。”江博笑着轻声说。

　　二人脱掉鞋，赤脚踩着海浪，李承安果真在海边捡到一些贝壳，开心得像个孩子。

　　玩了一会儿，陆陆续续有人来海边了，有散步的，有搭个椅子晒太阳的，李承安和江博则收拾一下准备回去了。

　　依然是由李承安骑车载江博，李承安在前面卖力地蹬，江博坐在后面不住地咧着嘴笑，路过的小姑娘们为之侧目。

　　回到别墅里，大厅里很多人，众人分散在各个角落吃着早饭，云浩他们围坐在餐桌旁，有说有笑。

　　云浩最先看到他俩，笑着叫道：“表哥，小安，你俩去哪了？早上起来都没看到人影。”

　　李承安走过去，兴奋地和他分享刚刚看到得日出的景象。

　　云浩很早以前就和方达他们一起看过日出，小小则没有，听李承安描绘的景象，已经开始在心底盘算着下次和方达一起去看了。

　　方达听到他们去看日出了，笑咪咪地看着江博，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态，贱兮兮地凑上去问：“表哥，什么时候能结果啊？”

　　江博一巴掌削在他头顶上：“吃你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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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几人都在外面的游泳池边，江博躺在沙滩椅上晒太阳，方达和小小在泳池的另一端亲昵，赵云浩在池子里游泳，李承安则坐在池边看着赵云浩游，两条腿在池水里轻轻晃着。

　　天气很好，早晨的阳光也很温和，伴有微风时时吹过，一切都让人觉得心情舒畅。

　　赵云浩游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便对一旁的李承安说道：“小安子，你下来，我教你游泳。”

　　突然被点名，李承安怔了一下，反应过来赵云浩说了什么，有些为难地回道：“可是……我一点都不会。”心底又跃跃欲试，但是他很怕水，从来没下过深水。

　　“没关系，我慢慢教你，好学。”赵云浩拍胸脯保证。

　　李承安脱掉上衣，从旁边的阶梯上下去，水一点点越过他的身体，他也越来越小心翼翼，待他脚踩到池底，水没过他的胸脯，这才只是浅水区。因为在水里站不稳，他紧紧抓着扶手，不敢再向前。

　　赵云浩游过来，说：“我们就在这边学，你不要怕，我会在旁边扶着你。”说着去拉李承安的手腕。

　　李承安紧紧抓着赵云浩的手臂，那架势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救命浮木。

　　赵云浩拍了拍他的手：“放松，放松！”然后扶着他的手臂，教他怎么换气。

　　李承安试着照着云浩说的那样，结果刚把头沉到水里，就乱了手脚，喝了两口水不说，还呛了一鼻子水。他胡乱抓着赵云浩浮出水面，猛烈地咳嗽着，抬头就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江博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俩。本来因咳嗽就有些红的脸，更红了，觉得很是窘迫。

　　赵云浩拍了拍他的背，说道：“没事，刚开始都这样，一定要记住：吸完气，沉下水后，将气吐出来，吐完之后就起来。”

　　照着云浩说得做，又呛了几次才找到一些规律，但也只是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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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正午，太阳越升越高，温度上升，室外变得燥热，几个人没法再待在外面，只好收拾一下都进到屋里。

　　学了一上午，虽然在游泳上没有太大的收获，但是李承安没那么怕水了，他为此感到满足和开心。

　　赵云浩则像个极力隐忍着耐心的暴躁教练，边崩溃边细心教导。他拍了拍李承安的肩，道：“慢慢来，下午凉快些后再接着学，方达那么菜我都带出来了，我还不信会有我带不好的徒弟。”
　　有时候赵云浩特别倔。

　　方达笑骂道：“去你的，老子才不是你带的。”

　　这事要追溯到小时候：有一段时间他俩迷上了游泳，一有空就往游泳馆跑，江博没时间教他们，家里就给报了个培训班。两个人一起学的，赵云浩在这方面成绩超出包括方达在内的一众小朋友，于是他早早的学会，就在教练旁充当小助手，督促其他人练习，格外喜欢盯着方达。看着大家都学会了，赵云浩为此神气了好长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方达老想揍他一顿。

　　几个人听完后，嘻嘻哈哈笑作一团，围坐在沙发上边聊天边等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