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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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秋猎回程
分享秘密一向是快速拉近人类关系的一种上佳方法。趁着昆战兄弟外出打猎，丁满和陈筝在确认过帐外无人偷听的情况下，敞开心扉聊了许多。
丁满告诉陈筝之所以自己刚过来这里的时候万念俱灰，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在学校里学的是计算机，把离了电脑和网络就不能活的人塞到了连电都没有的古代，对他而言委实太残酷。陈筝说雨果是画家，画画特别好看，当初也是卖画赚到了第一桶金，靠这笔钱他才得以真正发家致富，走向大富翁的赢家人生。
丁满一对比心里就越发不平衡，为什么人家穿越都是带着一身有用的技能，开金手指赚大钱，而自己一来就稀里糊涂被嫁人了，还得顶着个王妃的名号活得别别扭扭。
陈筝鼓励丁满想想他和雨果的世界里有没有可以借鉴的电子，能做点什么赚钱的营生，他可以入股给他提供前期启动资金。丁满思索一阵，摇头。
“没有？怎么可能？！别拿你不擅长这个那个来说事，雨果张罗的那些东西，大多跟画画也没有什么关系呀！我看你就是懒！”陈筝恨铁不成钢地说。昆彻现在打的什么主意他们现在不知道，眼下用的着丁满的时候还好说，万一哪天情况不对把他给赶出来了，他总要有个能去的地方，有个营生能养活自己吧？陈筝现在已然把丁满当自己的朋友看，开始为他打算未来了。
丁满缩缩脖子没吱声。他可不要像雨果那样，忙忙碌碌日夜操劳，最后倒全给别人做了嫁衣，自己却连命都丢了。话又说回来了，日子嘛，能过一日是一日，真到了过不去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陈筝插着腰，对誓要咸鱼到底的丁满很失望。
“到时候你被昆彻赶出来露宿街头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陈筝说。
丁满不知所谓地应了声好。心想陈筝到底还是个单纯的古代人啊，还什么被昆彻赶出来露宿街头，等到他没有利用价值了，恐怕连露宿街头的机会都没有吧？这话丁满没有说给陈筝听，许多年后他再回想起此事，心中依旧后悔不迭。如果在最开始就将心中对隐隐到来的危险的预知告诉陈筝，有他在自己身边提醒自己，他会不会就不会沉沦其中，以致万劫不复？
丁满在营帐中躲了五六日，终于捱到大部队拔旗回城。开拔这天，丁满乐颠颠地抱着辛巴上了马车，陈筝也不顾昆战的阻挠，硬挤上了盛王家的马车。跟他们一起回去的，还有货车上三大棵栀子花树。陈筝看到这些土渣掉一路的栀子花，心想种花什么的，丁满也没必要这么努力往王妃这个人设上靠吧？不明就里笑了好一阵，直到笑得丁满脸色都不太好了才收住。
“怎么好端端的想起来把花挖回去？京城里什么没有？”
丁满抚摸着小辛巴的毛，神情不愉。
丁满一不高兴陈筝就觉得自己做错了似的，“诶呦，好了好了，不笑你了，喜欢花就直说呗，本国师回去了就喊人把你的院子里栽满行不行？想要什么我一定给你弄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筝你不懂，这个栀子花的香味，跟我们那边是一样的，是我在这里找到的第一样和那边相同的东西……”丁满无比寂寞地说道。陈筝吐体会不到，丁满孤身一人来到这里，看的听的闻的吃的，寻不见一丝熟悉的线索的无助感。这个世界对他而言是全然陌生的，他像是无根的浮萍，连一个活下去的理由都找不到，如果不是得知了雨果的事情，可能现在他早就长眠于地下了。
前天晚上，他出帐给小辛巴取奶。走到大营的木围栏旁，忽然一阵风来，将一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拂到了他的面上，砰得一声，手里的小皮囊掉在了地上，丁满一口气朝风来的那个方向跑去，栅栏外不远处他看到了一从半人高的花树。栀子花，丁满的妈妈最喜爱这样大支盛开香气浓郁的白色花朵，丁满他们家的防护网外面种满了这样的栀子花。到了开放的时节，每天清晨妈妈都会采下新开的几朵，插在纸杯里，各个房间都放上几朵。往往是他一觉醒来，就能闻见空气里甜丝丝的花香味。自从离家去上大学，就很少再闻到家里的栀子花香了。丁满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洁白的花瓣，这里的栀子花开了，不知道家里的是不是也开了？妈妈还是会像从前那样将屋子里布置的四处花香吗？
见丁满兀自陷入回忆，陈筝一时语塞。雨果之前还在的时候，偶尔也会露出这样令陈筝手足无措的沉郁表情。对故土的怀念是镌刻在他们命魂里的一道咒，陈筝看不懂也解不开。明明是两人对坐近在眼前，但实际上却隔着漫漫时光的长河，巨大的颓唐和无力感袭上陈筝心头，他从未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意识到自己和雨果丁满之间的距离感。
车厢里静悄悄地只听到车轮碾过路面碰撞车辕的嘎吱声。同样安静的车厢还有昆战的皇帝驾辇。
昆战本来不想让被从自家马车上赶下来的昆彻与自己同乘，回京需要三四个时辰，一想到自己特地准备的茶叶棋局还有陈筝爱吃的屉饼都没了用武之地，昆战看着好弟弟就哪哪都不爽。
都是亲生兄弟，昆彻哪能不知道昆战在想什么，要不是自己昨天在马背上奔驰了一天，今天怎么会弃马上车？
“别看我，是阿筝主动去丁满的车上的。”昆彻的手朝桌上的茶盏伸去，半途就被昆战一把打掉了。
“你不会找个理由把他赶下来？”
“阿筝会是那种我不让他去他就会乖乖回来的人？皇兄第一天认识他？现在好不容易让他和丁满走得近点，这个位置稳住了，咱们也好行事不是吗？”
提到丁满，昆战想起一事来，“听说你把雨果走之前交代给我的话跟陈筝说了？”
昆彻点头，“当时害怕丁满不管不顾地送命，我去求阿筝帮我开导他，用的就是这个筹码。”
“他，看完之后，说了什么？”昆战语气有些不自在，稍稍错开了昆彻的目光。
“我只是把写了那三句话的字条装在一个荷包里，派人送去了他那，至于他看是没看，我不知道。”
昆彻眼看着昆战脸上的期待一点点黯淡，直至消失不见。思及陈筝在雨果这件事上对昆战的怨恨，昆彻真替他感到不值。
“如果当初皇兄选择对阿筝说实话，告诉他说雨果对他毫无心思，那么现在……”
“那么现在，我早已经失去他了。”昆战抢下话头。他知道昆彻是为他好，但在陈筝雨果这件事上，他不接受任何人的意见。
“皇兄这又是何苦……”昆彻叹了一声。
这么多年来，昆战的背上替他替雨果背负了太多不应他承受的负担。自从雨果走后，皇兄不声不响接住了陈筝的怒火，在他面前也越发小心谨慎。然而昆战的曲意迎合细心安抚，在陈筝面前却收效甚微。五年过去，昆战或许都已经习惯陈筝高兴了赏脸跟他说两句话，不高兴了随时把他骂个狗血淋头。昆彻已经记不清皇兄上一次开怀大笑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昆战低头抚弄着腰间的玉珏，昆彻没有真正喜欢过谁所以他不知道，为了所爱的人能开心快乐，他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维持情敌在爱人心中的美好形象，只要他能开心。至于误不误会记不记仇，昆战其实不甚在意。恨他又如何？只要陈筝能待在自己身边，自己时时能看见他就够了。
昆彻看到昆战忧伤的眼神，心有不忍，他倒是成全了雨果和陈筝，可又有谁来成全他呢？
“如果，我说如果阿筝他看明白了雨果留给他的话，皇兄你该如何是好？”
昆战似乎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他不会想到是我，如果他能发现，这么多年早就发现了不是吗？”
昆彻嘴里发苦，古往今来，当真唯有情字一途最磋磨人，不管是贩夫走卒还是九五之尊，都逃不脱求而不得之苦。
“好了，咱们说点开心的吧！”丁满撩起辛巴的尾巴扫了扫陈筝的侧脸。陈筝这人，虽然平时没心没肺了点，但丁满知道他的心不坏，没必要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把人搞得坐立不安。
“我回去得给辛巴搭个窝，还要把树栽在院子里，你来吗？你要来的话，晚上我们可以在院子里架火吃锅子。在营地里吃了太多肉，回去想涮点清淡的萝卜白菜，喝喝稀饭刮刮油。”
丁满给了台阶下，陈筝一听当然满口答应，还提出要把自己宅院里修树的匠丁喊来帮忙。
在专业人士的指导下，丁满把花树妥妥当当地种在了墨仁居的小院里，盈盈找出了两只粗瓷杯给丁满用于盛放摘下来的花朵。见丁满是真的很喜欢这种腻腻的花香，陈筝来了灵感，问他还有没有其他喜欢的东西，他可以不惜重金帮忙弄来。
丁满看了看桌上的青花瓷茶盏又看看财大气粗的陈筝，一瞬间有了抱大腿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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