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付千秋》李玄清

8、一刑罚一

　　万奚与天海一番战斗后，最终还是万奚败了。她半跪在地上，手中剑支撑着才没有倒下，她看了看自己战甲的破损，轻声道：“很好。”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走了？”
　　“……”万奚没有回答，只是站起来侧身让出了出口的道路。“保重性命。”
　　比木叹息一声：“早说不用打来打去的。那你快跟我们讲一讲巫之国的事啊，你们当初见到巫祖了吗？为什么不回族里？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是守渊人，没有办法离开永生之煌和罪渊。”
　　“什么意思？”
　　万奚略微回头：“这里是巫之国罪渊的入口，我们会杀死从里面逃出来的人。”
　　“就是……刚刚上来的那个地方？”比木看向传送口，“好好的干嘛做这个？是巫祖让你做的？”
　　“……这，是贪心的惩罚。”万奚看着石洞口的小罐，停顿了一下后接着说道：“八十年前，我们在这里看见了那瓶不老药。我们以为是巫祖的恩赐，但是这瓶药却不能被带离永生之煌。我们担心离开后无法再回头，内心深处又有着对玳族体质的恐惧，希望这药可以治愈一切。也有几位战士觉得这大概是巫祖的考验，考验我们是不是足够虔诚。后来两边争吵了起来，他们失望地离开了。留下来的战士，约定每个人都喝上一口药。”
　　“这药是真的？”
　　“也可以说是真的。服下以后，我们就和巫之国结成了某种契约，也得到了他们留在这里的一些意念。可是……再也无法离开了。”
　　“……”比木和天海沉默下来。
　　万奚继续说着她们的过去：“我们确实不会衰老，不知冷暖，身上的血不再流动……如果这样也算永生，至少可以活很久很久吧。我们曾经试着互相杀死对方，但是都失败了。”
　　“那你们，也不用吃东西吗？”
　　“吃？”万奚有些嘲讽，“有时会去罪渊吸食活人的血肉……谁也不想这样，可一旦饿起来根本管不住自己的身体，连神智都不清醒了。”
　　比木有些不敢置信，她后退了几步，问：“罪渊……哪里有活人？”
　　“只是认不出来。”
　　比木疑惑地看向天海，天海则沉思了一会：“……你是说，那些没有眼睛的？”
　　“巫臷民都很长命，只要不受重伤，恢复得也很快。他们有些人被放逐到下面，甚至还能留下后代。在那么昏暗的地方，慢慢地眼睛也就变没了。”
　　“这……巫之国的人到底……”
　　“巫臷民从生下来就有很强的灵力，据说是来自天上星辰的赐予。他们对罪人的惩罚非常重，罪人会沦为人牲，鲜血里的灵力被通通抽掉供往别处。巫之国要用到力量的地方很多……”
　　“这实在是……”比木有些忿忿不平，却又无可奈何。
　　万奚将剑收起：“因为太过痛苦，有的人不愿意做人牲，就会被放逐到罪渊。你们带着的这个孩子，也是玳族人吧？”
　　天海点头：“是齐家的最后一个了。”
　　万奚暗自叹息：“真不知道我们玳族是不是受了什么诅咒。”
　　“你们这样，也算是人牲吗？你背后的——”天海看着万奚背后类似树枝的东西，不禁问道。
　　“毕竟我们没有巫之血。”万奚转身看向他，“不过不管是人牲还是永生，都是他们给予罪人的刑罚罢了。”她越过比木与天海，看了眼比木怀中的齐音，又道：“你们走吧。从罪渊是不可能回到玳族的，你们只能去外面。”
　　天海看着万奚走过：“外面是什么样子？”
　　“这些年来没有人从那边到过这里，永生之煌好像被遗忘了一样。从罪渊里爬出来的倒是有一个，可他已经连话都不会说了。我没办法告诉你们真正的巫臷民和巫之国是什么样的，但出去以后一定也是凶险重重。”万奚停顿了一下，“保重。”
　　天海与比木见她走向传送口，也带着齐音往巨石门的出口走去。在彻底离开之前，他听到万奚轻声地说：“……我们玳族长久以来信奉的究竟是什么？”似是问他又似自问自答。

作者有话说

　　各位六一儿童节快乐！下午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