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付千秋》李玄清

11、一战俘一

　　“喂，你！给老子走快点！磨磨唧唧的做什么呢？”一个中年男人扯着嗓子，手不断推着几个孩子催他们走快点。
　　这些孩子的手都被绳结绑在身前，脚踝上也有草绳做的脚铐，他们的身上没有一处完好无损。除了这些孩子，还有一些妇孺和男人和他们一样。
　　他们都是战俘，是沥楸族这次到处征战的战利品。他们虽都来自不同的部落，状况却是一样的，战争摧毁了他们的家，甚至是家人。而沥楸族这次要带着这些战俘去归顺有熊，表示诚意。
　　突然有个黑发的孩子倒在了地上，周围其他人看到都与他稍微拉开距离，没有人敢扶他起来。中年男人见这孩子像个死人一样，不耐烦地到他身前蹲下，直接用手拽起他的头发使他后仰抬头，嘴上更是骂骂咧咧：“你小子有没有听到老子说话？！别在地上装死听到没有！赶紧起来，不然就把你丢在这喂野狗！”
　　“……”男孩没说话。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却依旧没有力气。感受到头皮传来的疼痛以及身上其他地方的伤痛，忍着刺眼的阳光面无表情看向男人，眼中却早已失去生气。他想，自己大概是最后一次看到光了。
　　一些妇孺看到男孩的样子，实在不忍：“大人！求求您了大人！给这孩子一些水吧，他快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你们自身难保，还妄想给这崽子求情？做梦呢吧！”中年男人不屑地看着她们，“把老子水囊拿来！”他的手下闻言赶紧把水囊给他。中年男人先是拿着水囊颠了颠，然后拧开木塞，把仅剩的水倒在了男孩的身上。“好了吧？还不赶紧给老子爬起来继续走！”
　　妇孺们感激地看着他：“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她们将男孩扶起，让他稍微缓一缓力气。
　　“赶紧走！还有两三天的路要赶，耽误了行程就把你们都丢在这喂野狗！”中年男人看这些战俘都趁机休息了会儿，才继续催促赶路。
　　一天后，他们走到了一座城门前。看着上面的‘西陵’，中年男人估算了一下到有熊大概还有多久。西陵的守门人看到这些战俘，知晓他们就是族长说的要去归顺有熊的沥楸族，便打开城门让他们进城。
　　在西陵稍微补给了一下食粮和水，正准备出发，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嫘祖姐姐，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呀？”中年男人看过去，发现是一个女娃娃，手中还牵着一个身着战甲的女人。周围的人们都对着女人弯腰，右手放在左胸行了个礼。
　　嫘祖粗略地看了眼，开口问道：“你们是沥楸族的人？”
　　“是的大人。这些是我们准备送去有熊的战俘。”中年男人也恭敬地行礼，他想这个女人大概就是西陵的族长。
　　嫘祖想起前段时间姬轩辕来西陵找她时曾说到战俘的事，再次看向中年男人身后的那些战俘。当看到一个黑发孩子时，顿了顿。那孩子是当中受伤最严重的，皮肤也因为长期在太阳下曝晒变得有些黝黑和干裂，一头黑发灰蒙蒙的披在身后没有朝气。男孩似是有所察觉，抬头和她对视。
　　嫘祖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看向男孩的眼神也变得略感兴趣。她低下头问女娃娃：“小司危想不想多一个哥哥呀？”
　　女娃娃司危闻言看向嫘祖，一脸茫然：“可是司危的哥哥不是巫炤哥哥吗？”
　　“那除了巫炤哥哥，小司危想不想再多一个？”
　　司危想了想：“新哥哥会给司危好吃的糖吗？”
　　“哈哈哈，那就得看小司危能不能让新哥哥喜欢啦！”嫘祖宠溺地摸了摸司危的头，然后对中年男人说：“我看中了他们当中的一个孩子，不知沥楸族可愿割爱？”
　　“能让大人看中是我们的荣幸！不知大人是看上哪一个了？”
　　“喏。”嫘祖抬手，指向黑发孩子。“就是那个黑发的娃娃。”
　　中年男人朝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正是之前那个差点死的孩子。嫘祖看他有些犹豫，再次说道：“你们送去这么多战俘也不差他这么一个。何况姬轩辕那人我还不了解他？前几日特意来西陵和我说起战俘的事，不就是想说如果看上了哪个就和他撒个娇！”她轻哼一声，“现在我看上这孩子了，你不用担心有熊那边，好好把剩下的送过去就是了。”
　　“……”中年男人挠了挠头，他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转念一想也的确如她所说不差这一个，便点头让人把黑发孩子松绑交给嫘祖。
　　嫘祖满意地看了看，就让司危将孩子带去清理治伤，顺便差下属把沥楸族的人护送到有熊，自己则美滋滋地回去写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