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教室》我偏要勉强

10、酸酸的眼泪

　　他们约在学校跟前的一家小饭馆，郑扬来得稍微晚了一些，大家都已经到了。
　　“组长你可算是到了，都等着你呢。”石烨磊笑着说。
　　“他们还说我办事不利，说你没来是我的责任。”王海洋假装一脸委屈地说。
　　“不好意思，我临时有点事。张一峰不是也还没来吗？”郑扬笑着说。
　　“他今天不来，估计睡觉呢，昨晚夜机哪还有精神。”解朗说。
　　“给，石烨磊，送你的生日礼物。”郑扬把一个包装盒递给石烨磊。
　　“哇，老石，快打开看看。”众人都跟着起哄，郑扬心里的别扭劲又泛了上来。
　　石烨磊拆开包装，是一个杯子。
　　“杯子不就是代表一辈子吗？”王海洋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说。
　　大家都看向郑扬，石烨磊也笑着看向郑扬。
　　郑扬的脸“腾”一下红得像一个燃烧的火球：“石烨磊不是喜欢唱歌吗，我就想着买个水杯多喝喝水，润润嗓子，哪有你说的乱七八糟的意思。”郑扬的语气有些急了。
　　“果然还是组长贴心啊。”王海洋怪腔怪调地说。
　　“好了啊，王海洋，看把我们郑扬气得。”曹金云瞪了一眼王海洋说。
　　“就是，咱俩都是“Yang”字辈的，就别互相伤害了。”郑扬也赶紧跟着应和。
　　王海洋给郑扬倒了一杯果汁说：“组长，您老消消气啊，为了庆祝我们“洋扬”组合成立，咱俩得喝一杯。”王海洋和郑扬碰了个杯，大家都乐了。
　　“赶紧吃饭吧。”石烨磊说。
　　“海洋、解朗，咱们仨今天喝酒吧。”石烨磊提议。
　　“少喝点啊，喝醉了我们4个可不管你们。”曹金云笑着说。
　　“好，今天老石生日，听老石的。”王海洋说。
　　“老板来3扎啤酒。”
　　“咱先一起碰个杯吧，祝老石生日快乐，也祝解朗和杨文娜进入重点班。”王海洋说。
　　“他们俩这都在重点班快一个学期了，你才想起来啊。”党琳笑呵呵地说。
　　“咱还是专心祝老石吧，这重点班我待着真没意思。”解朗懒洋洋地说。
　　“解朗，我看这重点班挺好，把你都待深沉了。”曹金云打趣。
　　“别忘了咱俩打的赌，我可记着呢。”解朗笑着说。
　　曹金云一脸悔恨不堪地说：“我这张嘴搭什么话啊，我就不该出声。”
　　“不过话说回来，你当时准备向谁表白啊。”老曹也是不认输的主。
　　“我看你挺期待的，是不是对我有点想法。”
　　“切……你有这么优秀吗？我们还猜是党琳呢。”
　　“别乱说啊。”党琳赶紧说。
　　“我看文娜也有可能，毕竟你们俩现在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曹金云继续打趣解朗。
　　“文娜是女神好吗，不得随意开玩笑。”解朗反击完，然后一脸得意地说，“原来你们在宿舍还在讨论我啊，看来我的魅力不小。”
　　“果然本性难改，重点班也改不了，还是这德行。”曹金云呛声。
　　“好男不跟女斗，啥时候把你的赌注实现了。”
　　“就今天，还怕你啊。”曹金云向来不服输。
　　吃过饭，时间还早，石烨磊提议一起去铁路那边走走。大家说说笑笑来到学校跟前的铁路。
　　石烨磊又在附近商店买了些啤酒。
　　“曹金云，我看你也别在操场喊了，在这喊两嗓子得了。就我们几个，免得你丢脸。”解朗在铁路上坐下来说。
　　老曹一改往日跟解朗对着来的劲头，借坡下驴说：“我也觉得可以，多有偶像剧的感觉啊。”
　　“注意啦，我要喊啦。嘿嘿，好像还有点尴尬。”
　　“拜托老曹，你是汉子还害羞啊，我替你喊两句，我爱你，我爱你。”王海洋朝着铁路延伸的方向喊了两声。
　　“我爱你。”老曹紧随其后，小小地喊了一声，“哈哈，完工。”
　　“你可真会投机取巧。”解朗不满地说。
　　“哼，这叫机智。谢谢海洋。”
　　“你们女生可真势利，帮了忙就叫海洋，不帮忙就叫老王。”
　　解朗一句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其实喊两嗓子挺舒服的，你们不信试试。”王海洋说。
　　“刘小菲我不会再喜欢你了。”
　　这一声吓了大家一跳，是石烨磊。他坐在铁轨上朝着远方大喊。大家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石烨磊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石烨磊低声说：“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去3班吗，就是因为她。开学的时候我向我爸保证，只要把我转到3班，我一定努力学习，考进年级前200名。我爸托人用钱将我转了班。其实上学期期末我就已经被她拒绝了一次，就是在茶话会结束那天。”说到这石烨磊停了下来，他低下头，其实大家都看到了他眼眶快要溢出的眼泪。解朗和郑扬抬头互看了一眼，他们也想起了大雪纷飞的那天晚上。等眼里的泪水慢慢蒸发、回流之后，石烨磊才继续说：“但是我不死心，我以为只要我够坚持，她就一定能明白我的心，愿意跟我在一起。我觉得她至少不讨厌我，在4班的时候我们明明相处得很不错。开学刚到3班，她当了语文课代表，我也充满了学习的劲头想赶上她，但是她对我变得很冷漠，视而不见，就好像我不存在一样。我故意不交语文作业，等着她来找我要，就为了多跟她说几句话。但是她装作不知道，直接忽略我的作业。我最受不了的是她眼神里对我充满不屑和漠视，我不知道我还能怎么做。有时候她多看我一眼，眼神不那么凌厉我一整天心情都会很好。但那好像都是我的错觉，我似乎每天都这么反反复复地折磨着自己。她一旦跟别的男生走得近，我就十分难受，但又什么都做不了。”
　　大概是喝了太多酒，石烨磊哭了起来。少年的心最易伤，少年的眼泪也最珍贵。
　　大家都沉默着看着他，他已经完全醉了，嘴里一会儿念着刘小菲的名字，一会儿说着“我喜欢你”。
　　“咱把石烨磊扶回去吧。”郑扬看着石烨磊说。
　　解朗和王海洋把石烨磊扶起来，往他住的地方走去。石烨磊嘴里不停地喊着刘小菲的名字。他今天叫大家出来，应该是憋了太久心里太难过了吧，不善言辞的人总是更辛苦一些。
　　来到石烨磊房间，这是一个简单的小一室，里面只有一张书桌一个板凳一张床。床头挂着石烨磊的吉他，摊在书桌上的书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刘小菲的名字。他们扶石烨磊躺下，石烨磊很快就睡着了，几个人拉上门，往学校走去。
　　“谁在3班有熟人，给石烨磊带个晚自习假。”郑扬问。
　　“我有认识的。”王海洋说。
　　“好，那你跟他说一声。”
　　到了教学楼前，几个人各自回了班级，郑扬和王海洋一路沉默着走进教室。
　　晚上宿舍熄灯后，郑扬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她感觉自己从前为石烨磊吊着的那颗心，在今天的某个瞬间回到了它原本的地方，平静地跳动着。原来男生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他们不会像女生一样试探、遮掩，他们更喜欢横冲直撞，那份感情脆弱又坚韧。有人说当你在思考着一个男生到底喜欢不喜欢你时，那么他一定不喜欢你，至少是不够喜欢。看到石烨磊那样拼尽全力地喜欢一个人，郑扬心中的那株小苗已经完全不存在了。“是的，石烨磊不喜欢我。”郑扬在心里笃定的对自己说。他终于可以被安心地放在好朋友的位置，像解朗他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