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息劫》扉影

6、化神

　　龙祁却眯了眯他那双上挑的飞凤眼，头也不抬，只伸出一只手，笑道，“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你啊，拿酒来换。”
　　“算了吧，等下告诉我的反正也不准。不知真假，浪费我的酒。”芷兰上神一把拂开了龙祁伸出来的手，别过头说道。
　　话虽然是这么说，芷兰上神还是知道龙祁从未曾说谎，
　　身为天地树的守护者，十大洞天的上神元神归回洞天后，万物皆有了秩序，有了过去现在未来，维护秩序的十大主神也将力量供给了天树，身为守护者的他便拥有了知晓天机的能力。
　　当然，他曾一言不合泄露天机，招来天谴，，，但结果总是，他被雷劈一劈后发现事情结果会因此改变，在改变之时因为遭受天谴，失去预知能力。所以根本也不知变好还是变坏。要是原本与魔族争斗是好的结果，被她一问变不好了，，她岂不是罪人。
　　“不想知道也拿酒来换……”龙祁上神抬起头，阴恻恻地笑了笑。
　　“你……！”正当芷兰上神准备发火之时，天地树忽然黯淡了下来，黑色的天空扯下一阵阵白色的闪电，雷声在黑压压的云层中炸裂开来，使得原本黑噗噗却软绵绵的云层居然形成了漩涡般滚滚之势。
　　一向晴朗的神界，此刻却忽然风雨欲来。，原本一直调笑着的龙祁上神此刻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蔓藤，抬头看了看天空，原本将天地树保护起来的仙障，此刻正慢慢消融，随后化为四散的雾气慢慢消失。从云层中滴下了一滴雨，随后雨越来越大，淅淅沥沥的打在树叶上，在树叶上凝结成一片片晶莹洁白的雪花，向着北方之地飘扬，扬起后却化为金色的火焰，燃尽时留下点点金色莲光，随后渐渐消失。
　　――终于要来了吗，那个天地树上关系神界几大预言的玄渊山的主使上神。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神？
　　龙祁随手幻化出一个仙障，芷兰上神自然也躲了进来。
　　只见芷兰上神一脸茫然地看向龙祁，她从未在天树界看见过下雨，更从未看见过雪花化为金色的火光，呆愣了几秒才开口问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祁虽说也是第一次看到这里下雨飞雪，却毫无惊诧之意，只是定定地看向雪花飘向的方向道：“还用说吗？自然是最后一位主神即将神化的预兆了。”
　　芷兰上神抬头看着一半雨露一半雪花，一半金光一般星光的场景，啧啧道，“原来神化之时还会有这种预兆吗？”

　　……龙祁这会儿才让想起，芷兰身为已神化的九大主神之中最后神化的一个神，自然是没有见到过这十大洞天的主神神化之前的预兆的。说起来，那个时候自己第一次见到王屋洞天化神预兆时，天刚蒙蒙亮，玉铃般的霞光照亮了天际，天空的云层幻化出各种图案的时候是个什么表情来着。
　　好像还没有芷兰这么镇定，其中有部分原因是觉得有个上神喝酒聊天了，当然期待越高，失望越大，直到现在已经变得毫无期待，就是后话了。

　　看见龙祁默不作声了，芷兰上神又转头问到，“那我神化之时，是怎样的？”
　　龙祁上神又想了想，芷兰神化倒是好像过去不多时，那日万花朝放，满地生长的植物都交织到树的顶端，每片树叶每朵花都在幻化出点点星光，连当时在树最上层的龙祁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阵阵药花香和酒花香。
　　那时候的龙祁以为总算来了个混日子的神仙，结果，混日子是满足了，不过为了她能玩乐混日子，自己倒是没有日子可混了。虽说酿的酒确实不错，但光是找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比研究句曲的法器更费心。
　　想到这里的龙祁不由苦笑了一下。
　　看到龙祁似乎笑了一下，芷兰又好奇又有些觉得是嘲笑，不禁有些不满道，“喂喂喂，龙祁，我在问你话呢”
　　龙祁只得耸耸肩，“比现在更加夸张。”
　　“――那到底――？”
　　还未等芷兰说完这一句话，天空的闪电白花花地扯了下来，照亮了天空，惊雷声一滚接着一滚。

　　芷兰只得捂住耳朵，“这场雨雪要持续多久？”
　　“他的神力全部回归在洞天休整的元神之后。便会停止。”
　　龙祁抬头看向绯月说着，语气和缓又平静，芷兰却第一次看见龙祁如此认真的模样，然而那感觉让她有点寂寞，虽然近在咫尺，却离他如此之远，好像永远是独自一人，一直在盼望着，在期待着，梦寐以求的东西。
　　一场风雪，两位上神，久久站立在树边，看了很久很久。

　　风雪总有停止的日子，神树结界的天空再次清朗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