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岳君璧上辈子见过的刁民不少,有权势的刁民没有一百户,也有五十户。华夏是个礼仪国邦,不管对内还是对外,都与人为善,怀柔为主,特别是偏远地区,仍旧以族为单位在当地进行社会活动。只要不做得太过分,作为基层干部,也不会一竿子打死,把人家家庭搞得支离破碎。但也不代表基层干部软弱。该硬的时候,还是要硬。
周地主虽慌,但更多的是愤怒。他感觉自己的权威,被一个京都来的黄毛小子挑衅了。
往年历任县令,哪个对他不是客客气气。
只有这种没吃过苦的氏族子弟,不懂得看人脸色。
他脸上的神情变换了几回,最后乐呵呵的说道:“方才老朽开玩笑,岳县令莫要当真。走走走,咱们先进府,一边吃酒,一边聊。”
进了周府,就是他周游生的天下,到时候给点教训,若是认了错,不再提徭役一事,也就一了百了。倘若还不知好歹,便拿酒水使劲灌。贪杯醉酒死了人,也不怪他好生的招待。
言罢,周地主招呼左右健壮的家丁,推推搡搡,强行把岳君璧拉进周府。
他脸上虽堆满笑意,眼中却透着狠恶。
岳君璧心头一转,便知晓周地主想做什么,却也不惧,她的身高在男子中也不矮,又有两百多斤肥肉的重量,哪怕用蛮力,也能摆脱周游生招呼过来的两个家丁。
六位衙役哪里不知道周游生的手段,心中惧怕岳君璧真交代在这里,赶忙一哄而上,把两个家丁和岳君璧的距离隔开,赔笑道:“周老爷,前几日衙门被金兵推翻,我家县令被那些狗贼气昏了头,您莫要放在心上。小的们这就把县令请回去。”
岳君璧可没打算虎头蛇尾。得罪人怎么能虎头蛇尾呢,反正都已经得罪了,往后怎么着都有间隙,干脆一次性把代役的钱粮解决,也不枉此行。
她顿时哀嚎起来,“哎哟,我的手臂。”
袖子一撩,白嫩肥厚的小手臂上,被方才拉扯的时候,掐了一个红印。
“大胆刁奴,竟敢袭击本官,想要迫害本官性命,本官受伤了。”
众目睽睽之下,家丁们不敢动,谁也担不起迫害官员性命的罪名。
周地主目瞪口呆,这……叫伤?!
岳君璧把肥硕的手臂凑到周地主跟前,“放大你的狗眼瞧瞧,本官的手臂,又红又肿,不是袭官是什么!”
周地主内心抑郁,肿个屁,这是你本来就胖的。
岳君璧可不管,那鲜红的印子,在白皙的皮肤上,确实惹眼,看起来就像有人花了大力气故意捏伤。
说不是袭官,都没理由反驳。
家丁们游移不定,不知该还是不该上前堵住这位胖县令的嘴,别让这位肥头猪脑的胖县令胡说八道。只得眼巴巴的看着周地主,等着周地主下令。
周地主此时心中越发愤怒,只觉自己养了一群只知道吃干饭的废物。如此场合,他敢直接下令么?不知道直接把人强拉进去?到时候怎么说,不就靠一张嘴给圆回去。
岳君璧见周地主家的家丁乱了阵脚,直接往周地主身上倒过去,嘴里喊着,“哎哟,本官好怕怕,怕得本官腿软脚软,站不住了。要倒了,要倒了。”
周地主本身长得精瘦,此时一位超过两百斤重量的人往他身上压,他承受不起。赶忙后退两步躲开。
然而岳君璧腿软得十分有姿势,周地主退几步,岳君璧就往周地主那边踉跄几步。见周地主还在往后躲,干脆拉住周地主的手,如同太山压顶之势,侧身碾在周地主身上。
“啊……”
“啊……”
两声惨烈的叫声。一声,是周地主的,另一声,是岳君璧的,惨叫声也足足的碾压周地主。
六位衙役和周府的家丁们,被如此巨大的变故搞得傻眼,呆愣的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哎呀!”岳君璧叫一声。
“啊……”周地主又惨叫一声。
此时岳君璧单手反锁住周地主的手臂,往后一掰,周地主发出难以忍受的惨叫。
“抱歉抱歉,周老爷,我这身体态肥胖,翻身都得让我家小厮服侍,我这想翻身啊,想起来啊,没成想把你的手给掰到了。”
周地主锦衣玉食几十载,从未曾受过皮肉之苦。疼得冷汗涔涔。然而这事儿还没完,岳君璧又在周地主的背上碾压了几圈,手肘不经意把周地主的背撞到,或者又不小心把周地主的手臂给往后掰一下。
“啊……”周地主一次又一次惨叫。
“啊啊啊……折了,手臂要折了。”周地主叫一声,岳君璧跟着一起叫一声,顺便再描述一下周地主手臂的情况。
周地主气得发疯,惨叫的声音里又带着些威胁道:“你们这群做衙役的,怎的不把你们县令扶起来,难道让他老人家自个儿爬起来吗。”
衙役们也不傻,深知此时帮岳县令,待岳县令三年后迁任,他们便可落入周地主手中。不可能为了一个县令,让自家妻儿老小在未来孤苦伶仃。
岳君璧眼见着六位衙役即将来扶她,扬声道:“哎哟,我家那一斗精面粉哟。”
六位衙役停顿片刻,都想起一斗精面粉的奖励。然而,过日子需细水长流。哪怕得罪了县令,丢了工作,还可租地种田。众人心中一横,左右拉起岳君璧的手臂,又有二人正欲抬起岳君璧的双腿。
岳君璧道:“我这三年在梧县,必定要招些粗使仆妇,管事小厮。离任时必定有不少东西需要押运,京都家中隔三差五都得招些仆役。哎,你们说,到时候我回了京都,身边没一个得心应手的人,得多丢面子。”
岳君璧没明说,却也说得够明白,一句话便是,三年后,我身边的人,可以跟我一起回京都。
六位衙役顿时把岳君璧手脚放开,全都夸张的倒飞出去,甚至有两个滚落到台阶下面,口中嚷嚷着,“岳县令太胖了,我等力气不够大,着实拉不起来岳县令。”
坝子上的众位百姓们,不自觉的哄笑出来。
哄笑中,传来周地主越发凄惨的叫声,这一回岳君璧没留力气,下狠手的直接把周地主的手臂往后掰。
细微卡擦的声音。
岳君璧苦着脸特懊悔又无辜的说道:“周地主,对不住,方才不小心,你的胳膊,断了。”
“呜呜呜……”周地主一个快四十岁的人,哭得特伤心,“岳县令,您说咋样就咋样,草民听岳县令的。”
岳君璧咧嘴,“瞧您说的,我可不敢说咋样不咋样。咱不以权欺人,那册子上写的什么,就按律令办了如何。往后别逃徭役,我离任后,也不晓得下任县令是否这般通情达理。”
“呜呜呜……草民一定把钱粮补齐。”周地主痛哭流涕,此时已经歇了与岳君璧斗下去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