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明玉兰山庄小住 ...
-
玉兰不知道她不用早起的日子来的这么快，曹葭回门的第二天，曹弼就上凑告老，皇帝象征性的留了两次，在第三封折子上批了准字。接着就是九月曹渊大婚，之后曹弼就打算回老宅去养老，曹家祖籍就是京城人士，不过是在较远的城外，曹家发迹之后，重新修缮了老宅。可是不等他去就得了风寒，延医用药半月不见效，曹弼知道自己大限将至，让众人不必折腾，听闻他常叫儿子去侍疾，其实是在安排后事。“皇上一定会夺情不用丁忧，让你的两个弟弟去老宅守孝，我也会留下话让小张氏去老宅陪伴，曹家的未来就靠你了。”十月二十一，曹弼过世，圣上赐封荣禄大夫，张氏追封一品夫人。曹家在这一年经历了大喜大悲，诸事不断。
季氏一进门就死了太公公，难免传出不好听的话，但是丈夫公婆都没说话，小叔子小姑子也很和睦，她就不怕了，跟在徐氏后面帮着料理，在吴氏再一次要求共同掌家的时候，季氏用实力表示她能给婆婆分忧，不用婶娘帮忙！因此更得丈夫看重。
曹府内二房和三房连同小张氏都去了老宅，要住三年。王语嫣的父亲也去世了，不管是外祖母小张氏还是亲舅母吴氏都比徐氏要亲近一些，但是她自己有父孝，不能不去自己家，反而去外祖家的，因此跟着旁支的叔叔回了王家。按说玉兰可以跟着继续住在曹府，但是她向徐氏说，自己去庄子上住一阵子，等春天暖和了就回来。徐氏准了，让庄头来，仔细说了庄子的情况，又看庄头可靠，才放玉兰去了，说暖和了就去接她回来。昔日住满的花园，如今只剩了曹莹和曹茵，徐氏不放心，把两人接到自己院子的后罩房里住着，等明年玉兰回来，再一块搬回去。
第一次玉兰来的时候这边空着石碑等她取名，后来就取了“日月山庄”挂在牌楼上，石碑上则刻的“山明居”。
山庄还和第一次来一样，四个丫鬟在院中伺候，石大带着人或上山或下地。这一次采儿也跟着来了。来之前因为要常住，玉兰的东西大部分都收拾带走，松枝松果莲蓬莲藕都是跟着她的，只采儿，她是曹府的，亲人也在。
“采儿，这次留你在这里看院子也不是为别的，只因是要过了年才回来的，你父母都在这里，免得你们分离，再一个就是终究还要回来住，这些都东西也要一个可靠的人看着，省的小丫头们磕了碰了。”松枝细细的采儿嘱咐。
玉兰在上面坐着，听完她们说话，才说道：“松枝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若想去别的院子伺候，我可以跟姨母说，你若以后都想一直跟着我，我也不会亏待你。”
“采儿愿意一直伺候小姐。采儿也一定会帮小姐看好院子的。”采儿规规矩矩的给玉兰磕了三个头，她早看出来，小姐对后来的莲蓬莲藕都十分信任，可能是因为自己跟曹府的关系，但她也早已下定决心，跟着玉兰小姐，这次也许就是一个考验。
在山庄的日子更加简单了，玉兰给她们重新安排了，松枝松果依然伺候她贴身的事情，金钱儿银钱儿负责后院温泉，莲藕和莲蓬负责饮食衣饰，吉祥玉带负责前院和正院。
玉兰依旧在坚持练字，有了一点模样，剩下的时间会四处走走看看，锻炼身体，然后泡温泉看书。完全的放松下来，不用早起去请安，不用吃点什么东西还要自己出钱买材料还要给厨房管事打赏，现在只要吩咐一声就行。
她常常喜欢在后院，坐在美人榻上，窗棱上挂着薄纱，风一吹光影一明一暗。枫叶红了，秋天快到了尽头，山里的风有些冷，松枝进来，关上门，挡住外面的风景。
“小姐，天冷了，哪里还能这么吹风。刚才石管家说，马厩的一匹母马今日生了一匹小马，要是小姐喜欢，明天春天长到半岁就能骑了。”
“还要半年呢，等半年后再跟我说吧！”玉兰见门关了，也不在这坐着了，随着松枝去正院，看几页书又该是晚膳了。
玉兰在山庄住了两个月，就有徐氏派人来说，让她回曹府。没有明说是什么事，但是看那人表情，知不是小事，就立刻收拾了起身回城。
徐氏拉着她到内室都不急客套就直接说，“玉兰，东宫传话，说可以入宫探视，你明日和姨母一同去。”曹葭的原话是，“除夕佳节，皇父圣恩，请亲眷四人入内探视，本宫闺中常与众姐妹玩笑，今可一同入内相见。”曹大老爷和徐氏商量了半日，决定带着玉兰、曹莹、曹茵去。
第二日，徐氏向宫内递牌子等召见。身后跟着翠玉和松枝两个丫鬟，多了也不好带，其他人就等在宫外，不多时有个小火者来迎，六人跟着进去。先去给太子妃请安，太子妃叫起之后，没有多说话，就让她们去了曹侧妃殿中。至宫门口，有管事太监说，“夫人小姐请，侧妃娘娘早已等候多时了，这两位姑娘不若跟着咱家到一边稍候。”
“多谢公公，翠玉松枝，你们就在这等着。”徐氏带着三人进去，门口有人传话，入内，先以君臣之礼相见，曹葭连忙起身，魏紫和姚黄上前扶起徐氏，怎么忍心让母亲真的下跪。
“你们都下去吧！本宫许久不见母亲，说些家常。”曹氏对殿内人说道。
“是！”站在两侧的四个宫女退出，但站在她身后的两个年长一些的宫人没有动。曹氏不再说话，与徐氏说些家常。徐氏见到女儿，眼眶见红，“葭儿……娘娘一向可好？”“本宫很好，太子和太子妃都十分体恤，只不能常与姐妹们在一块儿玩笑解闷，今日才请母亲一块带来。玉兰妹妹似乎又长高了，四妹妹和五妹妹倒见瘦了。”三人不敢说太多，只回答也十分想念娘娘等话。曹葭又想到家中祖父去世她都不曾回去，也不能祭奠，心中悲痛哭了几声，也不能放开，之后，说道：“打水净面。”
葛巾和二乔先答应了，出门外葛巾看到门口站着的松枝，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就又端正的走了，不多时二乔端着水盆，葛巾端着帕子回来，路过松枝时，葛巾的手在托盘下做了几个手势，面上一丝不停顿，目不斜视的进了殿，伺候曹氏和徐氏净面，重新上妆。
时间有限，有太监来请，徐氏告别出来又要落泪，强忍了。
曹大老爷因为担心，早早从翰林院回来，在东华院等徐氏。玉兰则先回了原来的梧桐院，进去之后，松枝暗示有话说，两人到了室内，松枝低声说，“小姐，葛巾给我传信，说，太子腿疾。”
“葛巾？”
“就是侧妃身边的那个丫鬟，现在跟在东宫的宫女，”怕玉兰还想不起来，想提公子，就听玉兰说，“哦，她说什么，太子腿疾？”
“是！就这四个字。”松枝她们的暗语都是知道的，应该不错。
“我去见姨母。”
“小姐，这？”
“姨母不会害我的。”玉兰刚回来就又去了梧桐院，徐氏和曹大老爷在内，正说道今日都说了什么话，曹大老爷问：“没有什么其他的？”
徐氏落泪：“哪有什么其他的，周围全是人，葭儿都使唤不动，我可怜的儿，连句贴心的知己话都不敢说。”
“好了，葭儿才入宫多久，不过在外面也不能称小名了，要叫侧妃。”
“妾身知道，只是这心中难受。”
“太太，明小姐来了。”翠簪在外面唤。
“玉兰怎么又过来了，让她回去休息吧！”徐氏说，此刻她也没有心情，让带着姐妹们去，也没说上几句话。
玉兰自己掀帘进来，不让人跟着，“姨丈、姨母，玉兰无礼了。”
人已经进来，徐氏还是说道：“玉兰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跟姨母说？”
“表姐传消息说“太子腿疾”。”
“什么？”
玉兰又说，“表姐传消息说“太子腿疾”。”
曹大老爷思量片刻，“太子腿疾！是了”，也顾不上问玉兰是怎么得的消息，徐氏反而不知。“太子大婚之后，九月去泰山祭天，结果遇了山石崩塌，虽然封锁了消息，但是还是很多大臣都知道了，有品级的官员就死了十几个，至今太子的册封里都没有完成，说是太子，其实名不正言不顺，之后太子称病，直到现在还没有还朝，原来是受伤了。”
“葭儿什么意思？”徐氏不明白。
“应该是太子腿残疾。”曹大老爷说道。
“那岂不是不能继承皇位！”徐氏一惊，又连忙捂住嘴，睁大眼看着曹子安。曹大老爷则说，“本来他也很难继承皇位，毕竟今上是借位……”又看到玉兰还在，不易说太多，转而说道：“外甥女先回去歇着吧！”
玉兰告退。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明玉兰山庄小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