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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事上多事事事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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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不知道是谁吩咐的,玉兰吃了几个月的素菜,吃到了荤腥。松枝和松果连同莲蓬都脸无异色,如常的给她布菜。这一顿吃的开心又安心。小睡起来,顺着小路,散步到了温泉下游,那边种着蔬果,本该八月熟的,现在都长成了,石大在,说“明天一早摘了,给小姐带回去。以后每个月给小姐送过去。”
“除了明天带的,以后不用送去曹府,毕竟是客居,只中秋年下送就行了。”
“知道了,小姐!”
玉兰看着种的那些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还是跟她以前在的平原地带不同,“庄子的地都空着,只这些可够庄里开销。”
“小姐放心,这一片地虽然不大,但都是种的反季的东西,卖给富贵人家,价格比当季的贵,够庄里花用了。另外山上有些果树,出产些果子,还有药材。”石大说道。
晚间,玉兰才拿出石管家给的账册看,一个记载的日常的开销收支,才有一个多月,算算应该是她受到地契的时候开始记的。一个是器物账册,某院中有某物,再有一个是库房中的账册。大到床,柜,屏风,小到花瓶木梳,全都在册。
“松枝!”
“小姐。”
“明日你找石管家,把这卖身契给她,就说曹府不便携带,请他帮忙收着。这本账册让他依旧拿着。这名录卷抄一份,咱们带走一份,留在庄子一份。”
“是,小姐!小姐歇着吧,明一早奴婢就是找石管家。”
房间里又剩下玉兰一个人,这房间比以前的都大一些,黑暗似乎也多一些。下方的锦被也舒服一些。
回到曹府的时候,玉兰再一次觉得豪门大院规矩多,先去给小张氏请安,再去给徐氏请安才能回去休息。为了给徐氏母女单独相处的机会,她很快就出来,意外的是碰见了曹芮,看来是王语嫣一个人留在了松月堂。王语嫣在松月堂细细的描述这几天都做了什么,“外祖母,听说玉兰都有自己的庄子呢,她自己去看来,也不邀请大姐姐。大姐姐和张表姐去跑马……”
小张氏揽着外孙女,摩挲着她的胳膊,“跑马有什么好的,女孩子还是安生的绣花才是。”
“语嫣亲自给外祖母摘了果子还有菜,外祖母可要尝尝。”
“好好,杜鹃,你吩咐人做了晚膳端来。”
“是,太太。”杜鹃出来,吩咐了小丫头拿着那一筐不知道什么去厨房,看见一个人在柱子后面招手,过去一看,是翠玉拉着她朝后面自己屋里去了。
“做什么,一会儿太太要叫我的?什么东西还拿帕子盖着。”杜鹃不解。
“好东西。”到了杜鹃屋里,她掀开帕子,是一小碟子樱桃,已经洗了,带着精亮的水珠。
“这不是刚才送了一碟子来,怎么又拿来了。”
“这是单单给你的,那屋里的你能吃上,还不都给了……恩恩……”翠玉将小碟子放在桌上,“你尽管放心吃,我和翠簪也有,这个是明小姐嘱咐我特意给你送的。”
“这怎么当的?”杜鹃怕里面有什么缘故。
翠玉一看她模样,笑,“就知道你多心,才是我来,不然怎么不是松枝松果来,说是,各房奶奶小姐们都有,跟着的丫头也能尝上一尝,看看,都看透了,担心你吃不上。”
翠玉说起来咯咯地笑。杜鹃也笑了,“说是呢,小小的人没受过苦怎么知道看人脸色呢?哎”
“得了,那边一刻离不开你,我就走了,你知道这个心就行了不必去谢。”
说完两人就出来了,送了翠玉,杜鹃朝里面走,就听说,“你若是吃了就是吃了,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偏说丢了!”
杜鹃过去,问怎么了,一个小丫头低声在杜鹃耳边说,“云儿去洗樱桃,中间走开了一下樱桃就没了,偏那会儿没人在那,谁也没看见。”
杜鹃叹气,回屋拿了樱桃,快步回来,到了门口才说道,“这是那个小丫头做事不经心,把这仍在那就不管,哪天太太得空了,拾缀拾缀你们才知道厉害。”说完也已经走到里面,把樱桃放在桌上。
“这是怎么呢?”说的是地上跪着的云儿。
“没事,快去吧!”小张氏说道,“我这屋里就是离不开你,你走开一会儿就要生事。”
“太太说的好,那奴婢就能跟着太太吃跟着太太睡了。”
众人跟着调笑一回,这件事就过去了,唯有王语嫣脸上笑的勉强。等回到五色轩,看见桌上有两盘樱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是怎么回事!
“太太的东西还不是都给小姐吃,那会儿回来就一起带回来了!”银杏笑道,还请王语嫣吃。
王语嫣一把扫了盘子到地上,那红红的樱桃滚得满地都是。“亏你还是打小跟着我的,一点分寸也无,太太疼我,可曾说过让你带回来的话,你倒是比我更像小姐呢!”
银鸥看了连忙劝,又关上门怕被旁的听了去。蹲在地上收拾碎瓷片,王语嫣从她身边过要去里屋,碰了她一下,银鸥一下子没顿稳,手按在瓷片上,划了一道口子。
凡是这些器皿都是有账的,来回送的东西,用完了碟子就该送回去,如今,少不得又要挂在自己头上。好在管事的看她是个大丫鬟有点体面,没有描赔,就消了账。
回来已经天晚了,见远处小径上,两个人提着灯笼来,“杜鹃姐姐,怎么是你?太太可歇了?”
杜鹃把灯笼塞给后面的小丫头,“歇什么,快叫你们小姐起来,速速的到太太那去。”
说着自己带着银鸥进屋,帮着王语嫣穿戴,“杜鹃姐姐,太太可是病了?下午不是还好好的?”王语嫣刚刚躺下就被人拉起来,一头雾水。
“小姐过去就知道了,奴婢也不清楚。”
两个扶着王语嫣,前后各一个小丫头照着路,匆匆的去了松月堂。松月堂里,徐氏也被叫来了,王府遣了人来,说王大人身体不好,让接了小姐速速回去。徐氏心知这么说就是人要没了,心中暗道真是多事之秋。那边王语嫣已经哭倒在小张氏的怀里,除了哭什么都不说。
徐氏忍着气,“外甥女先不要哭,王大人不过是想女儿了,若是外甥女回去,指不定就好了。”
“她小孩子听见这种事害怕,可不就哭了。”
“请太太示下。”
“明个让渊哥送语嫣回去吧!”又抱着王语嫣,“我的儿,你先不哭,让你表哥送你回去,看你父亲,等好了,再依旧带你回来。”
这怎么话说的,徐氏说道:“还有十来天葭儿就及笄了,之后就是大婚,渊哥的婚事也快了,总不能下定的时候请别人代劳吧!”
“那就让……让三爷去吧!”小张氏还想哪个孙子,却都年纪小,想起那个庶子。
三爷曹凌住在风荷园边上一个两进小院年华居,沈氏起身,和丫鬟给他收拾行李,眼中含着泪。“这叫什么事,走的这样急,还只叫一个管事来传话,这府里什么事没人做了才想起爷!”
曹凌也很无奈,但是他一个庶子,文不成武不就,在家中没有地位,“委屈你了,只等分了家,把沄儿记在你名下,咱们一家好好过日子。”
“妾身不委屈,只是替爷委屈,妾身一个小官的女儿,能得爷爱护,已经很知足了。”她那个婆婆管不住继子媳妇,管不住亲子媳妇,倒管到庶子房里来了,非要弄出个庶子来添堵,好在三爷是个明白人,面上不显,暗里他们已经商量好,就守着这两个孩子过日子,多了图惹是非。
徐氏回了屋,难免也叹气,不懂规矩的人家,好好的不去前院拜见男主人,三更半夜的非要到后院惊动太太。
第二天一早,三爷曹凌送王语嫣前往江宁家中,喧闹了一早上,也就又恢复了平静。徐氏可顾不得这边,她拿着曹葭及笄礼的宾客名单,“本来衍圣公夫人来给曹葭做正宾的事已经有八分准了,可前日又说衍圣公夫人身体不适,恐怕不能来了。如今这个人选实在是……”
她打听了,镇国公陆颖也才十四,比葭儿还小半岁,不能等到婚后,所以肯定也是要在大婚前办及笄礼的,听说请的是忠信侯太夫人。
“不如就请舅母吧!”曹子安说的舅母就是东平侯张家太夫人。“只得如此了,妾身明日亲自登门去请舅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