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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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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要再说这等话”
顾景润温润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孤不喜欢这样的你。”
叶慈看着顾景润的背影淡淡回道:“那太子殿下希望奴婢什么样子?”
旁边的顾轶听到这话,以为太子生了气,立刻说道:“皇叔,母妃现在是丫鬟,而你是太子,母妃这次没错,如果她不这样做,让丽妃娘娘听见又要罚她了。”
顾景润转身,“丽妃?”
顾轶撇了撇小嘴,悲愤道:“就是她,上次就因为我让母妃坐了我的床,她就命人把母妃打了个半死,若不是父王”
他说着眼睛瞬间湿润,两颗充满活力的眸子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惹得叶慈心里一阵难受,叶慈蹲下把他抱在怀里,竟看不得他有一丁点难受。
顾景润嘴唇抿了抿,看着面前的抱在一起的两人,心里的某种猜测越来越清晰。还没等他开口忽然就听见景丽轩丽妃充满怒气的声音。
“怎么会找不到!如果真的被太子拿到了,他肯定会查出来是我们在苏梦慈汤药里做了手脚,你就等着被处死吧!”
叶慈心里震惊,原来她的死真的是早有预谋,害她之人竟真是丽妃,她抱着顾轶的手不由自主紧了些,丽妃不但害死了她,还害死了唯一对她好的丫鬟秋梨,这个仇她不能不报,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秋梨讨回个公道。
如果她是被丽妃害死的,那当年她难产的孩子是不是也是遭人所害?当她刚怀有身孕的时候,丽妃突然示好,以前并没有怀疑什么,但现在想想,哪哪都透露着古怪,若不是丽妃当时也在她的安胎药中做了手脚?
随后突然又听见李嬷嬷的声音:“娘娘,不用害怕,您忘了吗,所有的事情都是家里那位允许的,如果没有他的允许,我们怎么可能会成功?再者说,就算是太子拿到了那张药方,也不能确定这件事就是我们所为。”
片刻后丽妃的声音再次响起:“话虽是这样说,但我们更要多加小心才是,还有你不要忘了你已经是个已死之人,下次出现在王府的时候更要小心。”
忽然传来离去的脚步声,叶慈心里暗道:她们这是要离开了?慌忙站起来,转身看向身后的顾景润,只见顾景润嘴角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就这样看着她。
叶慈低头,很明显她刚刚所有的反应都在顾景润的眼皮子底下,为了避免他进一步的怀疑,叶慈抬眸故意道:“请太子殿下恕罪,奴婢隐瞒了一件事。”
顾景润目不转睛看着她,道:“说。”
叶慈看着他,顿了顿:“王妃曾救过奴婢一命,奴婢感激在心,所以在王妃生病期间奴婢伺候过她。”
顾景润笑了笑:“所以刚刚听见丽妃主仆二人的对话,才会有愤怒的反应?”
叶慈面色如常:“是。”
顾景润点了点头:“好,好,孤恕你无罪,没想到你和她竟是这种关系。”
脚步声越来越远,看顾景润的反应好像并不打算出去揭穿她们,叶慈心里充满疑惑,既然已经查到她的死因,却又为何迟迟没有动作。
顾景润走到顾轶面前,声音中带着笑意:“这次总该相信孤了吧,她就是被丽妃害死的”
他声音停顿了下,面色变得严肃,继续道:“当然丽妃口中说的那个他,不用孤说,你应该已经猜到是谁了吧。”
顾轶低垂着头,叶慈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小小的身体此时完全没有了生机,至于那人,难道是顾南端?叶慈早就不再对他抱有幻想,心里除了痛更多的是一种淡然。
叶慈蹲下轻轻抬起顾轶的小脸,看见他轻咬着下唇忍着哭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落,他看见叶慈就抱住她,嘴里喃喃着:“不是父王,不是父王,不会是父王的......”
顾轶哭着哭着竟然趴在叶慈的肩膀上睡着了,叶慈不敢动已经麻木的身体,生怕把刚睡着的小人吵醒,她抬头对顾景润说道:“太子殿下,您先回去休息吧!等世子醒过来我们再回去。”
顾景润蹲下双手伸出来:“孤来吧。”
顾景润从她怀里把顾轶抱出来,叶慈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突然也有些看不透他,顾轶是顾南端的儿子,可为何他对顾轶这么好?她以前怎么不知道他和顾南端的关系好?虽说太子仁义温润,但和顾南端关系却一般,当年因为她的关系,太子还曾与顾南端打过一架,那一次也不知太子说了什么,竟然也激怒了从没有任何喜怒哀乐的顾南端。
顾景润把顾轶放在床榻上,转身看着叶慈道:“跟孤出来一下。”
叶慈不解,跟着他走进前厅。顾景润一袭白衣,除了眉宇间多了一丝愁容外,其他和以前一模一样。
“叶慈,跟孤回东宫吧。”
叶慈一怔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前几日只当是玩笑话,不料他今日竟又提起。无论是苏梦慈还是叶慈,她都不喜欢皇宫,曾经顾景润问过她:如果对方是顾南端,她会不会愿意留在皇宫。
如果是苏梦慈,她的答案是肯定的,苏梦慈的心里只有一个顾南端,为了他愿意做任何事。
可现在她是叶慈,她的答案是无论是谁,她都不可能踏入皇宫,尤其太子,将来要成为皇帝之人,她经历过和其他女子共享一个夫君的感受,正是因为知道了那种感受,所以才不要经历第二次。
“谢殿下美意,但奴婢不敢妄想。”
顾景润神色有些慌乱,“你不是奴婢,在孤心里,你就是”他神色突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继续道,“你是曾经照顾过王妃的人。”
“王妃?”
他的眼神很温柔,嘴角挂着笑,点了点头。怕她不信,解释道:“你知道孤为何调查王妃死因?”
叶慈并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听着。
顾景润说到苏梦慈,眼神从来都是很温柔,“你们王妃在未嫁入端王府时,很多人都以为她会成为太子妃,当然也包括孤,可惜父皇一道圣旨,她嫁给了四哥,为了避嫌,她便故意和孤断了联系,直到她去世,也没有再见一面。”
他看向她,“你是她生前唯一关心过她的人,所以孤想带你走。这端王府处处都是心机和陷阱,不适合你。”
是啊,这个地方的确不适合她,但秋梨的仇还没报,她现在不能走,况且顾轶现在也需要她。
“殿下,奴婢的去留权从不在奴婢手里,而是在端王府主子手里。”
顾景润面露失望之色,知道了她的意思,不再强求,只是道:“孤明白了。”
他看着院子里开的正好的桃花,温声道,“丽妃不足为患,就凭她那样对慈儿,孤就不会放过她,但那无心之人,你要多加小心。”
话音刚落,叶慈抬眸,顾景润已经走了出去,想要说出口的话便埋在了心里,丽妃如今怀有身孕,如果顾景润动了她,顾南端知道了会不会......
察觉到自己在担心什么,叶慈微张樱唇,眼眸中出现一抹惊诧,为何事到如今她仍会不由自主担心他?担心他会经历丧子之痛?不,他那样的人根本不会在意的,当年她的孩子,他不就是置之不理吗!
叶慈眸中多出一抹恨意,就让一切都结束吧,丽妃一死,让所有的仇怨就此了结。
果不其然,第二天便传来丽妃小产的消息,令叶慈没想到的是竟然惊动了宫里顾南端的生母淑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