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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城很大,汴梁城很小。
这是生活在皇朝根下,脍炙人口的一句话,语出金风细雨楼代楼主戚少商,颇有点英雄气短的感觉。
你自然不能因为戚大龙头说过这句话就看低金风细雨楼,这个推理戚楼主不答应杨军师不答应更主要的是金风细雨楼地下楼主顾大公子惜朝他不答应。
鉴于顾大公子一怒很有可能流血五步天下缟素,所以为了大宋王朝上部括弧北宋反括弧能够和谐顺利的闭幕过渡到大宋王朝下部括弧南宋反括弧,我们最好还是回过头来稳固题目,扣准中心的好。
这话萌芽于戚少商刚刚千里之外漂泊到京城外的旗亭酒肆,爆发在若干年后一切正常三方鼎立的白楼之上。其时据可靠消息,戚大楼主死皮赖脸缠着他家青衫黄袍的顾公子一脸悲愤,中间仰天长吼一声靠字。
而句更可靠消息,惊才猎艳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晓人和无所不知无所不通的顾公子不但没有挥出小斧,反而沉闷的低下头默不作声,大概其表情,是同样激愤而狰狞。
为他人不着急的事情着急,往往是最悲愤的。
因为有一个并不高雅但是通俗的评论叫做,皇帝不急,急死XX。
事后顾惜朝冷眼看着这文真正的俩主人公,冷嘲热讽,自己闲操心什么呀,又谁能委屈了谁啊。到头来这里不还是梅花似雪,人影相随。
俩真正主人公没什么言语,身边依旧是六扇门的旧景,有自幼熟稔的四座楼相守相靠,再远点看得见高高的白楼寂寞天下,只是梅花开得更早了些,故作春色,红艳的喜人。
那是临安不是汴梁,安宁喜乐,却与这文正题无关好吧。
以上不是跑题,这是告诉各位客官此文的亲妈走向,虽然大环境给无可奈何的悲去了,好歹人在人心在,而人心在则JQ在。
而一千年后有个叫做广告的东西说的好,JQ,一切皆有可能。
我想,我们应该同情戚少商当时爆发这种怒吼的感情的。毕竟在一个人被背叛被追杀看着身后血流成河的时候,看到幼时京城卖艺时就深深羡慕的风景竟然十数年不变的存在着,那种强烈的孤独和嫉妒心理是很刺激人的。
人都有点劣根性,即使是自认大侠的戚少商也不例外。于是他只是蹲坐酒肆中,咬牙切齿却一身寂寞的看着本来在自己身旁的铁大捕头,缓步走了出去,挥手停下四个眉清目秀的小童子抬得竹黄轿子,很温和甚至是温柔的靠近轿厢说着几句话,然后无奈的轻微摇摇头解释着什么。
样子是分外的宠溺,宠溺而敬重,微微弯曲身子,身上深色的斗篷就从背上倾斜了下来,一角垂落在地上,包裹住那个高大而宽厚的男子。戚少商眯着眼睛看,汴梁暮色中的日就晕黄中洒落在那轿影与人影上,在戚少商的那个角度去看,正好是治愈系的温暖光芒。
那当然是无情,四大神捕里面的北方神捕无情。神侯府的智囊,看似无情,却有真情的无情神捕。
于是戚少商静静开始流泪,一路艰难一路生死后突然一滴一滴流泪,他隐隐约约听到铁手用着低沉的声音含笑喊着崖余,最后一个音总像是带了叹息。一如许多年前戚少商还没入小雷门时,在汴梁看到的那个在白衣的苍白面色的小公子轮椅身后,扶着椅背站得笔直的男孩,眼神并没盯着面前玩杂耍的艺人,紧紧的注视着轮椅上的白衣小公子,听他偶然的话语,笑容一直如暖阳一样。
然后,等人散了,递上一点碎银子,安妥的塞到当时还叫做戚小子的戚少商手里,没有轻贱的眼神,点点头,推着轮椅离开。
那时候汴梁的太阳,迷离的就像是一眨眼就来到了这个年代。
我是淑女,文笔生涩的淑女。
所以,我笔下的戚少商不会默默流泪然后内心大声的喊靠老子又被琼瑶了,他只是同时想起自家那个青衫黄袍的书生——虽然他并没意识到他用的是“自家的”这个近乎龙阳的词汇——那书生眉目俊朗,一双眸子明亮的能看得到整个天下,想飞之心永远不死,凌厉的如鹤顶红匣子燕一样,他跟他同样有过类似的大漠下的夕阳,他跟他还有过旗亭一夜永难忘的知音情分,只是为什么,他与他,不能跟那两个人的相处一样,平淡而温暖。
好吧,这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幸福,就像,天下那么大,武艺高的那么多,资质好的数不胜数,他们却成了神侯府的无情和铁手一样。
独一无二。
这里请允许作者我稍微偏题一下,毕竟深夜被残酷的文章所迫人生YY也是无趣味的。四大申博,神鬼莫阻,无情铁手追命冷血,这个排列必定要有意义。
无情理所当然的成了神侯府的智囊,智囊通常有着“左膀右臂”,只是无论左膀还是右臂,毕竟都是连着手的。
铁手的手。
后来,一切都跟温后爸的故事以及根据他的故事改编的故事里讲述的那样,九现神龙洗了冤屈翻了案,那个曾经张扬凌厉的书生黯然而去,抱着他香消玉损的妻子。然而他入主金风细雨楼,终于成了京师的龙头。
他在小楼饮着无情酿的酒,然后淡淡毫不忌讳的笑着说,你们的幸福,真是天意垂怜,当年,就惹人嫉妒,如今依旧。
一杯酒敬过去,白衣楼主早褪去了那大漠的熊皮,精致的烟灭雪锦缎华丽而轻薄,当年的那份游侠豪气不在,再也不会说什么道义一千大侠自担八百,眼中徒留寂寞如浮云卷过,千载功名如是。
那时候,八卦的汴梁城在宣传着那各种配对的可能性。戚少商跟无情两人的友谊,自然会为人议论纷纷。传言更是绕来绕去整个京师都不安宁。
戚少商说,无情是我的好朋友,但我朋友天下,知音只一人。
戚少商问,无情,你的知己又是谁?
说着说着戚少商闭目沉沉睡去,面上的风霜似乎淡去,依旧是当年那个有着酒窝有着爽朗笑容的侠客,只是他怀抱的剑不是了那曾经刻骨铭心的逆水寒,换了一把更冷,更寂寞的痴。
无情半响怔愣,手中青玉盏中权作陪衬的玉泉山水有了一点凉意。小楼依旧灯一盏,蜡一只,夜色里果然有点凄冷的感觉。然后恍惚是知晓自己想法一般,旧楼上灯光缓缓亮起,庭中沉稳的步子一如往常一样响起,到楼下静止半响,这次却意外的是又踏了上来。
无情觉得心里的那点涟漪慢慢平复,安宁而踏实。他甚至是有点笑意的等着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出现,然后自己推着轮椅打开门。
面前的人表情在暗夜里其实看不清楚,只是声音一贯的温和。
崖余。
然后转过来推着轮椅,送无情进了内室。
退出,搀扶起已经沉沉睡过去的戚少商,下楼,有点不客气状的扔上了由杨无邪亲自驾着的马车。
无情就坐在内室里,看旧楼一直不灭的灯火看了半夜。
而小楼的灯,迎合着,明明暗暗,一夜斑斓。
这个话题后来戚少商再也没有提起过,或许是因为那个旗亭相识人重新出现惹得戚楼主一身寂寞而骚包的白衣终于开始变得灿烂,或许是因为铁手扔他上马车的时候用的是那据说是“练过铁砂掌”的手而且握的很紧扔的很痛快,也或许是那句问只是他一场酒醉后思念知音的痴语,总之,关于戚无的议论依旧满大街的飘扬啊飘扬啊飘扬,但是非本文真正主角的那一个绯闻主角,却突然离开京师,飞驰边关。
半年后抱得顾大公子惜朝归,从此琴瑟和谐,白楼虽然寂寞,人不再寂寞。
我想,唯一的改变就是某个CP的议论声从此销声匿迹。
所以戚少商跟无情捕头依旧是英雄之间的相敬,所以戚少商与铁手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厚。应该,没有其他的变化了吧。。。
粗心的人遗忘,没有人听到过无情那句回答。
好友兄弟三五,知己只一人。
铁游夏,无情试着发着这个音,不觉莞尔,这才恍然记得,原来自己,竟然从来没有叫过这个名字。
戚少商说,无情公子,汴梁多事,风雨飘摇,有知己在侧,是莫大福分。
无情于无人查处,暗暗赞赏。
知己在侧,是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