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薇向：意外》林昀的昀

9、第 9 章

　　与咲道别后，戈薇仍沉浸于刚刚的谈话中，因蛊虫而失去情感的她在谈论这些时，彷佛是在说很久以前别人身上发生的事。如果让从前的咲来做选择，她会不会认同这样的自己呢？
　　这样想着，戈薇迎头撞上某样东西，抬头看见是杀生丸，冰山似的脸，静静望着自己，该不会杀生丸的心脏里也有只蛊虫吧？被他知道自己有这种想法肯定又要被瞪了。
　　“杀生丸，现在好像已经很晚了，还练习吗？”
　　“不练了。”
　　“欸？”戈薇石化，如果他周六是没空的，周日完全也可以啊，假设……万一……他是不想让自己和北条君一起看电影，也可以直说嘛，可是他真的会这样想吗？
　　“我不在，你也可以自己练习，而不是瞎逛。”
　　明明是他没说理由就把自己放了鸽子……一点也不体贴人，刚刚想的那些小心思，看来是完全不可能发生在杀生丸身上的。
　　面前的少女扁嘴小声碎碎念的模样可爱得让人情不自禁的想欺负一下，事实上他也这样做了。
　　“真是的，杀生丸——干嘛忽然敲我头啊！”戈薇条件反射性揉揉被敲的地方，虽然一点都不痛。
　　杀生丸没吭声，转身即走，放慢脚步等反应过来的戈薇跟上，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能持续多久呢。
　　“在五百年前被戈薇许愿消失后，四魂之玉留下最后的力量，阻拦百足妖妇将戈薇带到战国，改变了历史轨迹，并且唤醒大量原本死去的妖怪，为的就是继续以邪恶为食，生存下去。”杀生丸今天去找树妖问话时，对方给了他这样一个解释。
　　五百年前关于戈薇的记忆越来越模糊，是这个原因么？四魂之玉改变了应有的历史，所以自己的过去的经历也在改变？
　　“杀生丸殿下，四魂之玉改变历史，是一个大危机，原本应该发生的事情没有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却发生了，世界可能会因此分崩离析。希望殿下能去北境找眠鬼，他可以让人在梦中回到过去，把被改变的历史逆转回来。”
　　把被改变的历史逆转回来……是说，要让戈薇在当时顺利通过食骨井，遇见犬夜叉？
　　“杀生丸，你到底要去哪里呀？”戈薇见杀生丸在前面沉默的走着，经过了平时常去的地方，渐渐走到偏僻处，不知他在想着什么。
　　杀生丸回过神来，原来不知不觉到了这个地方，已经很久没来这里了吧，看起来更为荒凉了。戈薇此前从未来过这儿，西国宫殿太大，而她来了大部分时间也是在练习技能，这里到处是杂草蛛网，来这里是做什么呢？
　　“这里，住着人吗？”
　　杀生丸没有回应，带着她走到一方小小的坟茔前，道：“这里是一个人类的衣冠冢。”
　　人类？戈薇心脏猛跳了一下，她所认识的杀生丸并不喜欢接触人类，那人是很重要的吧，为什么告诉自己这个呢？
　　“那么……”戈薇试探着问道，“她的遗骨如何了呢？”
　　“她的遗骨与丈夫埋葬在一处。”当年她的死讯让人猝不及防，不知为何心中闷闷的 ，一时冲动，便取了还没来得及被处理的她的几样遗物，在宫殿偏僻处立了这个衣冠冢。
　　“杀生丸，你……单恋吗？”想不到杀生丸还有爱而不得的时候，戈薇不禁幻想起墓主人的模样气质，一定是个优雅美丽、绝世无双的女子。杀生丸真可怜，平时就很冷漠孤僻了，还遇到这种事情，肯定很受伤吧。
　　忽然头上又被打了一下，戈薇抗议道：“杀生丸，以后不要打头啦！”
　　“只是个让我对人类改观的人罢了。”回想起当初种种，杀生丸瞪了戈薇一眼，继续道，“我要问你一件事。”
　　“嗯？”戈薇愣了下，纳闷道，“你是那种会问别人意见的人吗？”
　　好不容易拉下面子想问问她的意见，她竟然这么不识相，杀生丸顿时收起话头转身回去。她那么愚钝，就算问她是选择去战国还是留在这里，也得不到最优答案。
　　“杀生丸，今晚还是在西国吃饭吧，我想吃火锅……”知道杀生丸的脾性，戈薇也不指望他还会继续说下去，便追在后面说起晚餐的事情来，“最近草太感冒，家里的饭菜也清淡了，对了，西国有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
　　杀生丸只要时而答应几句，戈薇就可以说上很久，两人间只隔着淡淡月色和细细晚风。有戈薇在身边的时候，好像更热闹些。消灭四魂之玉这种事，为什么一定要由她和犬夜叉来完成呢？只要他杀生丸想做，没什么不能做到的事。好，就这样决定了。
　　终究周六还是没有练习，但是杀生丸也没有说周日要练习。怀着忐忑的心情，戈薇赶到与北条约好的车站。
　　周末不需穿制服，戈薇穿了身湛蓝色连衣裙，外面套件白色薄针织，斜挎个深色小包，走到约定地点，北条君已经出现了，他今天也穿了件蓝色系棒球衫，两个人并排走在一起莫名有些般配。
　　走出站外，北条绅士地帮戈薇撑伞，伞盖自然是倾向戈薇一边，同时问道：“日暮同学，最近有想看的电影吗？”
　　“啊，电影呀——北条君有什么推荐的吗？”莫名觉得有点尴尬，两个人这样并肩走在马路上，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不自然。如果被杀生丸看到，不知道会嘲讽自己？他的嘴素来都不留情的。
　　然而北条君依旧很是热情，为戈薇介绍着最近新上的电影，题材如何，口碑如何，甚至还说了哪家电影院的爆米花更为好吃，哪家的屏幕观影效果更好。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功课。
　　“日暮同学？刚刚介绍的那些，你想看哪部呢？”
　　北条再问了遍，戈薇才回过神，随便说个能记住的名字：“森林遗曲……吧？”戈薇边说边露出混杂震惊与慌乱的表情，前方出现某个危险人物，正在缓缓靠近中。戈薇的脚步慢慢沉重，直到再也迈不开步子，那人已经到了跟前。
　　“杀……杀生丸，你来啦？”戈薇结结巴巴说道。
　　忽略北条同学疑惑的目光，杀生丸面无表情地直视戈薇，道：“约会？”比起一开始就阻拦事情的发生，他更想亲眼看看这场面，顺便给某人一点小小的威慑。
　　“不……不是……”随着杀生丸的逼近，戈薇一步步后退，解释道，“只……只是同学间看个电影啦。”
　　陌生人的闯入，似乎让戈薇感到害怕了，北条很快就如男子汉应做的那样挡在戈薇身前，不卑不亢道：“这位先生，我不清楚您和戈薇是什么关系，但是您所做的事情让她害怕了，请您注意言行！”
　　杀生丸撇了眼北条，接着继续以危险目光与戈薇对视，道：“都已经叫‘戈薇’这么亲密的称呼的，还不是约会？”
　　“我和北条君只是正常的同学关系。”戈薇特意加重了“君”的读音表示她和北条间并有什么。
　　“你喜欢他？”杀生丸微微勾唇，不过表情并不和善。听到杀生丸问出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北条君也屏住呼吸，紧张等待着戈薇的回答。
　　“不要胡说，我才没有。”戈薇桃腮通红，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前面北条的背影好像忽然就散发出颓丧的气息，自己刚刚的话好像暗含着“不喜欢北条同学”的意思，这让他伤心了吗？
　　想到这里戈薇又补了句：“北条同学人很好，我很欣赏他的个性。”这句话好像并没有让北条同学振作起来？杀生丸却被这句话弄得有些不爽，戈薇她就从来没说过她欣赏自己的什么地方。
　　一把拉过戈薇，杀生丸开口对北条君说了唯一一句话，道：“听到了？她不喜欢你。”
　　“欸？”戈薇懵了，这种话会很伤人吧，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杀生丸就让她闭嘴，拉着她走了。北条同学顿在原地，消化刚刚被告知的信息。
　　“杀生丸，如果你不希望我出来，直接跟我说不行吗？这样太让北条同学难堪了，你总是不考虑别人，但是常人都是有着自己的自尊心的。”被杀生丸拖着走的戈薇在后面教育道。
　　“碰巧经过而已。”
　　她绝对不信。
　　“你记得答应我的三个要求吧。”
　　戈薇点头，他想好了？祈祷他提的要求不会太刁钻。
　　“第一个要求，你要始终跟在我杀生丸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