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薇向：意外》林昀的昀

11、第 11 章

　　走出密林后，阳光落在士彦身上，苍白的皮肤近乎透明，稍微适应微微灼人的温度，他沉声道：“不要抵抗，跟我走吧。”士彦抬手，空气中散出一阵瘴气。
　　“你想太多了。”戈薇朝他所在方向敏捷发出破魔矢，一举将瘴气净化得差不多。
　　士彦偏身避过箭矢，稍微露出惊讶表情，随即散发出更浓重的瘴气。戈薇再发两箭，净化了瘴气，但这样下去只会没完没了，最主要应该攻击那个男人，才能从根源祛除危险。
　　快速抽出能暂时洗涤人/妖心恶念，使人归于纯净宁和的镇魂类符咒，戈薇将一张符咒飞往士彦面前。在符咒到达之前，士彦就用妖力轻而易举将符咒融化了，正想说这丫头并不如自己想象得那么厉害时，士彦只觉心口一震，另一张符咒贴上他膛前，化成光芒渗入他的体内，将净化他充斥邪念的心脏。
　　“同时发出两张符吗？”明明被符咒打中的士彦仍面不改色，淡淡笑道，“可惜这对我是无用的。”他作为死而复生之人，躯体虽已复原，但被捏碎的心脏永远眠在了那片土地。
　　对方实力太强，弓箭和符咒都没什么作用，还有什么办法呢。戈薇大脑飞速运作，单打肯定打不过了，靠个人的话逃离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只剩最后一个选择。
　　虽然对式神的掌握还不太熟悉，但还是要试试。戈薇集中意念召唤出式神小小哞——一个完全照小哞模样养成的辅助型式神，被召唤出的瞬间，小小哞便往西国方向飞去。戈薇则聚精会神，防备士彦将式神拦下。
　　小小哞，请你、一定要找到杀生丸！至于现在，先努力自救吧，戈薇利落搭弦发箭，做好背水一战的准备。
　　大厅内，杀生丸坐在首席听外出巡视的将领的汇报，最近寻衅挑事的妖怪越来越多，都不属于西国居民，且身上都带着墓土的气息。
　　墓土的气息？杀生丸陷入沉思，上次见到死而复生的士彦，他的身上似乎也有那种恶心的气味。是四魂之玉在后面操纵一切吧。当年似乎是戈薇向四魂之玉许愿后，玉就消失了，那个愿望是什么呢？
　　他只记得张模糊稚嫩的孩童面孔，唤醒雀跃地绕在自己身边，向他讲述着犬夜叉一行人消灭四魂之玉的故事。是铃啊，好久没有记起她了。自己看着身为人类的她长大、成亲、生子、衰老、死亡，光阴转瞬即逝，如今虽然偶尔能去看望她的后人，可不知她已经轮回几次了。戈薇以后也会如此么？几十年的时间太短了。
　　“杀生丸殿下——杀生丸殿下——”厅外远远传来尖细的呼声，小小哞费尽力气飞到杀生丸面前。
　　来不及休息，小小哞三言两语说清戈薇的情况，杀生丸听到关键的“戈薇就快打不过那个很阴沉的黑发男子” 后，就飞身而出，小小哞也紧随其后，为他指明方向。
　　赶到那片林地，除了几支散落的箭和七零八落的被腐蚀的树木，已空无一人。杀生丸皱眉，空气中戈薇留下的气味也很淡了。
　　“杀生丸殿下，我和主人之间可以感应，我带着您去找她。”
　　事不宜迟，小小哞集中精力感应戈薇所在，待抵达那栋城郊的古老房屋时，它终于撑不住变为原形，轻飘飘落在地上。杀生丸将戈薇的式神拾起收入腰间，随即面不改色走了进去。
　　房屋的门自动为杀生丸打开，士彦坐在最深处的阴暗处，身侧流转深色光芒的结界中躺着的正是戈薇。
　　目不转睛地望着逆光的身影，士彦似笑非笑道：“杀生丸，你来了，我正想去找你。”
　　“现在把她放了，我还可以让你多活一段时间。”
　　“让我见咲，我不会对她怎么样。”士彦瞥了眼被自己夺去意识的戈薇，这丫头让自己费了番功夫，如果不是留着有用，他早就把她了结了。
　　“你已经见过她了，还不死心么？”关于士彦与咲的纠葛，杀生丸没有也不想去了解，只是稍微知道悲剧的大概。别人的事与他无关。
　　士彦暗暗捏紧了拳头，压抑着情感，沙哑道：“你们这些人，从来不在意更别提尊重别人的情感，如果不是你们插手，我和咲可以一直在一起的，我们之间的感情绝不是你们轻易就能理解的存在。”
　　杀生丸冷笑，面前这个男人和当初一样愚蠢，到现在还没认清现实，摧毁他口中所谓情感的关键因素，不正是他自己么。
　　看杀生丸并不打算轻易答应自己要求的样子，士彦将结界连同戈薇一起控制，使其悬浮至空中，结界当中生长出几条藤蔓，紧缠戈薇的脖颈与四肢。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两条光鞭挥出，士彦方才坐着的椅子已然化作粉末。
　　“呵，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冷酷。”士彦闪开后，随即反击。
　　和上次不同，士彦的速度和力量似乎都有惊人的增长，杀生丸脸上未露出半点惊讶，但态度更为认真些。这么说，那个结界的力量应该也很强大，恐怕不能如之前所想轻易被打破。
　　迎战的同时，士彦勉强分出精力控制结界中的藤蔓，戈薇的脸色因窒息而涨红渐而发青，终于爆出一阵猛咳，从而清醒过来。已经历几次生死关头的戈薇并未惊慌，很快就镇定下来，用灵力消除了结界内的藤蔓，但没法突破结界出来。
　　“戈薇，努力保护好自己。”稍微安下心来，杀生丸全力投入战斗。藤蔓已经无用，士彦暂时也没有精力分心，只要戈薇还被困在自己的结界中，就还有谈判的筹码。
　　由于四魂之玉加持的缘故，杀生丸和士彦打得不分上下，不过这给戈薇留下很好的想办法打开结界的时机。
　　根据之前书上看到的，结界的来源分两种，一种是源自人的力量，另一种是借助外物能量。士彦集中精力与杀生丸搏斗，结界的强度还始终稳定着，那么结界能量的来源就是外物了，制造出这个结界的到底是什么呢？
　　“杀生丸，你知道那家伙有什么厉害的法宝吗？”为了早点除掉结界出去帮忙，戈薇大声问道。
　　听到戈薇的喊话，杀生丸边应付着士彦边答道：“四魂之玉。”戈薇应该还不知道之前士叶从他身体里取出四魂之玉的事情，现在问这个做什么，该不会在打注意要来帮自己吧。想到这里，杀生丸叮嘱道：“好好待着，我会带你离开。”如果戈薇鲁鲁莽莽做出什么举动激怒士彦，让他恼羞成怒直接对她动手，就不妙了。
　　戈薇不知道他的考虑，只一心想出去帮杀生丸。“四魂之玉”这个名字对戈薇来说再熟悉不过了，他们神社招牌之一就是四魂之玉挂件。
　　似乎是颗因人心而善恶不定的珠子，会诱骗人们许愿，在实现愿望的同时让许愿者付出代价。上次在士叶尸体旁发现的那颗珠子，跟四魂之玉的模样很像，后来消失在凭空出现的黑洞中，难道那就是四魂之玉。当时士叶在戈薇昏迷时割开了她的腰部，应该就是为了取某样东西，或许四魂之玉之前一直就在自己身体里？
　　如果说四魂之玉的正邪是由人心而定，那么之前可能是自己所具有的灵力，净化着四魂之玉，所以它一直都很安分。如今到了坏人手中，就变得邪恶了。
　　确认除去结界的关键在于四魂之玉，戈薇开始思考进一步计划。另一边杀生丸和士彦仍然在激战，杀生丸的爆碎牙所撕裂的物品无法复原，所以士彦虽然持有四魂之玉，对杀生丸还是有所忌惮。
　　果然要想打赢，还是得利用那个姑娘，意念微动，浓稠的瘴气便充盈了整个结界，萦绕遮掩了戈薇的身体。杀生丸见士彦竟又把主意打在戈薇身上，原先的理智与镇定被愤怒与焦虑取代，不顾正在与士彦的事，实打实的一刀挥在结界之上，结界外围被扭曲了，然而没过多久就恢复原状。
　　暗中冷笑，士彦趁这间隙对杀生丸发起全力一击，杀生丸察觉后尽力避开，颗滚烫灼人的妖力仍打中他的左肩。
　　“杀生丸！”瘴气中的戈薇惊喊道，“你没事吧？！”原来她情急中在结界中再打开了自己的结界以阻挡瘴气。
　　看到戈薇无事，杀生丸的心情渐归于平静，重新投入战斗，只是因为四魂之玉的缘故，左肩上的伤比想象中严重，而这条手臂本也是被犬夜叉伤过的，他的动作渐不如之前。
　　“杀生丸，麻烦你把那家伙引到我这边来！”事到如今，只能这样喊，如果有机会靠近士彦，她就有办法扭转局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