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地球》覃小猫

49、过年（十一）

　　陶秀然喜滋滋的拆红包，亲自摸着一叠红色的人民币，跟吃了人参果一样，全身三万六千根汗毛都舒坦的不要的不要的，爸爸妈妈过世以后，再也没人记挂着过年给红包。
　　“哎，小然，你怎么哭了，这大过年的，怎么了？”
　　今天正好是年三十，两人准备收拾行李，大年初一一大早离开，倒并不是怕陶奶奶医药费，而是防着外婆大过年登门哭闹，上了年纪的人极讲究过年顺利，一年平安的习俗。
　　“啊，是吗，阿爹，教授从实验室出来了，给我们这些学生都送了红包，我，我这是高兴的，爸爸妈妈离开之后，在没人给我过红包作为压岁之用。”
　　“呵呵，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原来是这个啊，我也准备了一份呢，唉，当年我一心铺在工作上，忽略了你，阿爹想想有些愧疚呢，放心，以后年年都给你压岁钱。”
　　“嗯嗯，阿爹，你不要这么想，以前婶婶，哥哥骤然离世，你心里一团乱麻，能照应我衣食无忧就不错了，呵呵，以后我每年坐等阿爹的红包压岁。”
　　“好，好，每年一定不会忘了我家闺女的压岁钱。”
　　“阿爹，回京都让教授给你检查检查身体，一定要健健康康的陪着我过日子，我特别羡慕那些，七八十岁了，还有爹娘管，你放心，诸葛教授是全才，医学一定也很棒。”
　　“呵呵，你问都没有问过，怎么知道呢，盲目崇拜啊。”
　　“我就是知道，诸葛教授什么都会，什么都精通，你不知道，她有自己的图书馆，好多好多的书，涉及各个行业，各个学科，学弟学妹们都说，世界上还没有教授不会的东西？”
　　“哎，越说越玄乎，琴棋书画都会吗？”
　　“会啊，她可是传承了几千年的书香世家诸葛家族的人，自小岂能没有这方面的熏陶？哦，对了，她的私人图书馆里有不少字画，呵呵，我对那个不感兴趣，并没有看落款，估计也是她的作品。”
　　“如果照你这么说，她出身的环境必然会有这方面的熏陶，呵呵，小然，运气不错，可以遇到这么一位高人，好好跟着人家学习，可别偷懒，珍惜眼前的机会，那是被人都羡慕的导师。”
　　“呵呵，那是，阿爹，听我那些学弟学妹们说，好些人都想挤进来呢，可惜，诸葛教授一个没有要，让他们的如意算盘落空，单单一个学期的培养，进步神速，各个都是国家的栋梁，当然主攻方向也不尽相同，阿爹，给你看看内部资料，放心，不算泄密。”
　　陶秀然兴致很高，拉着刘彦君坐到书桌前，她顺手从自己的行李箱抽出一个超薄的笔记本电脑，简单的按了几下，上面的画面清晰流畅的播放出来，那是几分钟的海上霸主介绍。
　　雄赳赳气昂昂的庞然大物，骄傲的停靠在船坞，镜头转向内部，工人们有条不紊的工作，操作间，休息室，就餐区，休闲区等等，合理的分布，最后来到主控室，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最为结尾。
　　“呃，小然，那个盒子是什么，好奇怪啊。”
　　“呵呵，这个啊，可是海上霸主的核心部位动力系统，全世界最先进的压缩能量块，环保安全系数极高，雷隼说，整个设计都是诸葛教授的手笔，阿爹，惊艳不？”
　　“嗯，惊艳，岂能不惊艳，我们国家的海军建设发展缓慢，海上霸主也就是这几年才有，你的那个教授了不起啊，看着整个船身都跟国外的不相同，一定有它的秘密所在。”
　　“那是当然，就这个视频让我们振奋不已呢，国家强盛，看谁还敢欺负？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揍他奶奶两个。阿爹，教授的那几十个学生，个个都是精英呢，将来可是国家发展的基础。”
　　“呵呵，好啊，好。”
　　“哎呀，看我们聊着聊着时间真快啊，阿爹，快，快，我们去看春节联欢晚会，可不能错过了那种欢乐的场面。”
　　“哎，也是，走走。”
　　没有血缘的父女两个，笑呵呵的一起跑到客厅里，时间刚刚好，穿着华丽礼服的支持人，端着笑容开始说着开场白，‘锣鼓喧天闹春节，五洲同庆欢乐年。’
　　祝萍洋坐在沙发上，看着儿子兴高采烈的看着晚会，想起充当说客的闺蜜的话，心如刀割，没离婚心很强硬，没有关系了吧，心里又特别不甘心，狠心的男人，都过了十几年了，怎么说放手就放手。
　　“妈，妈！”
　　“呃？！”
　　“你电话响了好久？”
　　“哦，呵呵，没事，你先看电视，我去那屋接电话。”
　　她拿起响了一遍又一遍的手机回到卧房，看到上面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号码，她都懒得接听，不过手不听指挥并没有照做，那边传来强势了一辈子的妈妈的声音。
　　“你这个死丫头，说不来往就不来往啊，你的心真狠啊，我是你妈，你就不能让一让吗？我都多大岁数了，啊，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大过年的也不让我消停，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祝萍洋满脑子都是去年过年的情景，对于娘家妈妈的话压根没有听进去，看着熟悉的窗帘，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对方见到她这里并没有说话，态度立即放软。
　　“洋洋，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大过年的也不回来，妈担心你们，没想到诸葛蕴乾这么狠，连小轩都可以舍弃，唉，都是我们太冲动了，离什么婚啊，耗也能耗死他，算了算了，不说这些晦气的话。
　　你带着小轩回来吧，你嫂嫂做了一桌子的菜，等你回来团圆呢，孩子，别跟妈置气了，母女哪有什么隔夜仇，今年呐，妈还给你准备了一个大红包，去去晦气，将来找一家更好的。”
　　呵呵，找一家更好的，那还不是又得被你们活活拆散，不找了，不找了，她这辈子的丈夫只有诸葛蕴乾，谁，她也不再嫁人，哪怕不能重新组合，在这一刻她决定孤老终身。
　　“妈，新年快乐，你们好好过日子吧，以后我一个人带着小轩过，不用替我操心，嫁人的事儿就算了吧，你不用在替我操心了。”
　　“哎呀，洋洋，你说的什么话，我是你妈，怎么不能替你操心啊，你这个孩子，说这话让妈以后怎么活啊。”
　　“妈，再见。”
　　祝萍洋再也不愿意听那边唠叨，干净利索的挂断电话，颓废的躺在大床上，听着外面零星的炮竹声，她突然笑了，重新拿起电话熟悉的号码调出来拨出去。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询后重播…”
　　“哈哈，哈哈，诸葛蕴乾，你真狠啊，果然是你一贯的作风，要断就断个干净利索毫不拖泥带水，是个大男人，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呜呜，呜呜，呜呜！”
　　她呜咽难掩悲痛的声音并没有传出去，客厅里正在看电视的祝运轩，听不到一点儿妈妈的动静，心里以为她就在屋子里接个电话，会有什么事儿，再说节目正在精彩之处，走不开啊。
　　大年初一一大早陶秀然一手拉着一个箱子，后面跟着刘彦君，上了早就租好的车子，左邻右舍已经拜托，他站在车旁，最后看了一眼承载了他所有的家，毅然的打开车门坐进去。
　　陶秀然在司机的协助下，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两人定了飞机票，准备大年初一回京都，她在群里刚说完，谁有空接一下，那个雷隼就自告奋勇跳出来，热情的揽下。
　　车子缓缓的离开，她对这个地方并没有太大的眷恋，除了父母的坟茔，也就是坐在身边的男人了，也许是感受到刘彦君的不舍，一把握住那一双苍老的大手。
　　“阿爹，明年过年我们还回来，呵呵。”
　　“嗯，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心里真有些舍不得，不过老来从子，跟着孩子生活也不错，呵呵，这人啊，年纪大了就有些怕寂寞，要不然也会闲不住去发挥余热。”
　　“呵呵，阿爹，京都人很多，也很热闹，保准你去了寂寞都靠边站，你不是向往每天都能听到号角声吗？我们住的地方绝对会准时响起的，你不想出门锻炼都不行。”
　　“哦，真的，太好了。”
　　“阿爹，说不定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一起锻炼呢，给你弄一辆电动车，三轮的那种，京都的大街小巷很有韵味的，保准你很快忘了乡愁，家里有你在，我也会按时按点下班的。”
　　“嗯，那就好，什么时候都不要透支身体，没有健康的身体其他的都没法谈。”
　　“好，听阿爹的。”
　　交谈的两人都没有发现陶秀然舅舅带着外婆从旁边经过，他们都已经打探清楚，臭丫头回来之后，就住在当年那个警察的家里，要债的大过年堵门口，鬼哭狼嚎的逼得他们不得不出门。
　　“妈，你等会儿一定好装可怜，越悲惨越好，我都把转让文件准备好了，只要她签字按手印，房子就可以给那些人抵债，这件事儿成功不成功，就看你怎么做了。”
　　“知道了。”
　　大过年的街道上并没有多少人，除了放鞭炮的孩童，也就是三三两两的车辆，好不容易找到刘彦君的家，陶家舅舅抡起拳头粗暴的砸门，大过年的很容易让人反感，这不邻居不愿意了。
　　“敲什么敲，大过年的也不让人消停，这家人不在家，你们走吧。”
　　“哎，这位大哥，他们去哪里了？大年初一都不在家。”
　　“你问我，我问谁去？有你们这么登门的吗？轻轻敲门，不会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讨债的呢，这大过年的，晦气不晦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