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地球》覃小猫

46、过年（八）

　　陶奶奶本来正在院子里洗衣服，不用抬头就是知道是谁会来了，这么多年的艰辛生活，要不是恨意支持着她，那股子精气神早就不在了，仇人相见眼圈分外红，不管不顾的抄起搓衣板就砸过去。
　　“你这个丧门星，给我滚，谁稀罕你看啊，有多远给我滚多远，你这个杀千刀的东西，老天爷怎么这么不开眼，怎么不让你死在外头啊，又来做什么，是想看看我们死没有死吗？”
　　“哎呀，婆婆，看你说的，什么死不死的，两个孩子好歹也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哪能不想念？这不，我手头宽裕立即过来看看他们姐弟两个，哎，那不是小娟吗？
　　呵呵，快过来让妈看看你，这么多年不见，竟然成为了大姑娘，哎呀，你头怎么了，是谁打了你，告诉我，妈给你讨公道去，哼，真当我死了吗？太欺负人了吧。”
　　她躲过陶奶奶的搓衣板，到底是年纪大了，这么多年辛苦的劳作，身体早就大不如从前，要不是放心不下大孙子，陶奶奶早就躺床上起来不来，就这样简单的操作，她都累得坐地上休息。
　　“你来做什么，我没有妈，我妈早就死了。”
　　陶秀娟虽然并不愿意去搀扶自家奶奶，但是碍于以后还要生活在一起，她怼了亲身母亲一句话，越过她来到陶奶奶跟前，用力的把她扶起来，放到了一边的竹椅上。
　　陶妈妈并不气馁，她这次回来并不是单纯的想要看一眼自己的一双儿女过的好不好，想念就是扯淡的由头，她又嫁人了，那是一个包工头，有钱是有钱，可惜生了一个智障的儿子，
　　之所以找陶妈妈也是为了有个人伺候他，谁让城里的小妖精不愿意照顾傻儿子呢，这么多年陶妈妈过的其实一般，吃穿是不愁，但是长年累月见不到丈夫，跟着傻儿子住在豪华别墅里，
　　就是一个管家的角色，寂寞难耐的情况下，找了一个情人快活，谁知道也就是那么寸，有一天被丈夫捉奸在床，她为了活命继续过上吃穿不愁的日子，把自己快要成年的女儿出卖了，
　　给丈夫的傻儿子做老婆，传宗接代，谁让包工头常年累月风月场里厮混，染上了性病，失去了生育能力，唯一生下的孩子吧，受到了波及是个智障，前妻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跳楼自杀的。
　　“小娟啊，妈知道你在这个家过的不好，真心想要补救，跟妈妈走吧，妈有钱，可以给你买衣服，买化妆品，做美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出门，找一个好人家过好日子。”
　　陶秀娟不愿意听她唠叨，准备去屋子里倒一杯水给陶奶奶喝，陶妈妈知道一次两次没法子打动她，闺女过的什么日子，她早就打听清楚了，小娟经不起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诱惑。
　　“小娟，既然你不愿意见到妈妈，那妈就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这些是给你买的衣服，看看喜欢不喜欢，妈很想让你跟我生活，真的，你弟弟就算了，他是老陶家的根本，妈也带不走。”
　　陶秀然在屋子里站在，心里快速的盘算着，其实她很想跟着自己妈妈离开，但是被抛弃的委屈她一直憋在心里没有发散，无法原谅是真实存在的，不过看到妈妈穿金戴银的打扮，想要学习出人头地的心思让她摇摆不定。
　　陶妈妈没有听到屋子陶秀娟的回答，心里有些失望，但是并没有气馁，端起笑容继续游说，她的孩子她知道什么心性，加上婆婆重男轻女的做派，那就是她说服闺女的砝码。
　　“小娟，你想继续上学也可以，妈给你找一家好学校，快快乐乐的上学，将来考一个好大学，妈脸上也有光不是，呵呵，算了，算了，你自小就倔强，妈不说了，你自己考虑考虑，妈改天再来。”
　　临走的时候往门栏上放了几张红票子，放下手里的大包小包转身离去，为了打动陶秀娟的心，她还故作舍不得，一步三回头，可惜屋子里的陶秀娟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低着头并没有欣赏她的表演。
　　陶秀娟端着茶杯刚要迈过门栏，看到了那几张一百元的钞票，急忙蹲下来捡起，紧紧握在自己的手中，她这个动作并不能瞒过陶奶奶的眼睛，眼神毒辣的看着她，对方故作镇静一言不发。
　　“拿出来，小小年纪就学会下三滥的这一套，以后还了得，趁早跟着你妈离开，不要丢了我们老陶家的脸。”
　　“奶奶，喝口水吧。”
　　陶秀娟装模作样的憋着不承认，像平日一样乖巧的把茶缸递过去，陶奶奶怒火攻心，轻轻一推茶杯瞬间落在地上，石头铺设的院子，碰触下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急忙后退几步，
　　防止陶奶奶站起来抓着她头发厮打，谁知道她到底年纪大了，起来的太猛头晕眼花一下子摔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流下来，陶秀娟吓坏了，急忙跑出去喊叫邻居帮忙，一时间鸡飞狗跳。
　　刘彦君回到家中，闻着喷香的饭菜，心里暖暖的，多少年了，一片寂静的房间里总算有了一点儿生机气息，陶秀然一边帮助他脱外衣，一边说着遇到陶秀娟的事情。
　　“爹，小时候她挺乖巧可爱的，怎么长大了这么工于心计，这么自私凉薄。”
　　“呵呵，这个啊，跟环境有很大的影响，她妈不辞而别，剩下老两口带着幼小的儿孙，讨生活难啊，再加上重男轻女的思想作祟，那个丫头能健康长大就不错了。
　　当年我们也曾到她家去做你奶奶的思想工作，可是被打出来了，说是那是她的儿孙，只要不饿死，想什么做就怎么做，外人管不着，后来还是村上说通，要不然那丫头上不了学的。”
　　“可怜是可怜，不过跟我关系不大，光明正大的拦住我，理直气壮的让我供她上学，真有点异想天开的意味，先不说没什么恩情，就是我爸妈死后，叔叔婶婶的所作所为都让人寒心。”
　　“病急乱投医，小丫头能知道什么啊，哎呀，味道这么香，今天吃什么菜？”
　　两人边说边来到餐桌前，刘彦君看到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馋虫极具暴动，刚才的话题就此打住，端上白米饭开始吃起来，陶秀然看到这里，心里美滋滋的，成果有人捧场是最大的奖赏。
　　“阿爹，我申请了两居室的住房，就在第一军校的西门，哪里住的都是家属，我要是忙，你可以找他们唠唠嗑，京城这么多年变化很大，你可以到处走走，呵呵。”
　　“好，我都给所里说好了，明天开始就不去上班了，呵呵，这么多年也该休息休息，京都啊，那个地方我去过，不过都是二十年前的老例，出公差，匆匆忙忙去，着着急急的回来，啥也没看到啊。
　　听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跟猫抓似的，呵呵，一定趁着身体还能动弹去亲眼看看，将来到阴曹地府给你爸爸炫耀炫耀，让他好好羡慕羡慕我，他没有享受的福分让我享受了。”
　　“哈哈，是，是，我爸爸一定羡慕的很。”
　　两人正在随心所欲的闲谈，家门被使劲的敲响，陶秀然一脸懵圈，阿爹不是没有亲戚了吗，都要过年了，会是谁登门拜访呢？不会是她的那些糟心亲戚吧。
　　“阿爹，会不会是那些人听说我回来了，登门闹事吧，除了我爷爷奶奶我可还有外公外婆呢，他们一直盯着我的那套出租房呢，在京都的时候，就给我打过一次电话，我拒绝了。”
　　“应该不会啊，那房子是你的财产，跟他们都没有直接的关系，抢也抢不走啊，小然啊，要不咱们卖了吧，总是这么扭缠挺烦人的。”
　　“嗯，阿爹，我还准备跟你商量呢，我的那套房子卖掉，过年过节回来住这一套，那些鬼亲戚太讨厌，双方年纪都大了，拿了我父母的赡养费，以后万一还是不依不饶怎么办？当年能逼我，如今也能重演，我可不敢小看他们的无耻。”
　　“你说得对，正好咱家隔壁哪一家是做房屋买卖的，人品不错，还是交给她处理吧，这套房子嘛，我们不出租，每年还要回来给他们烧纸，整理整理坟头呢。”
　　“嗯嗯，听阿爹的。”
　　敲了一会儿的人，仿佛要歇脚一样停顿了几分钟，陶秀然站起来准备开门，敲门的人没有多大耐性，继续加重力量敲击，她心情很不爽的打开房门，对方一愣神，口气十分恶劣的说道：
　　“敲了半天，你干什么呢，这会儿才开门？你奶奶送医院了，快去看看吧，别做白眼狼，不孝顺没人要呢。”
　　王静捧着肚子，声音尖锐，本来因为怀孕变胖的脸庞，扭曲的有些丑陋，陶秀然很不喜欢这个人，她跟爷爷奶奶早就不联系，生老病死跟她有什么关系，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我又不是她儿女，我爸妈给过他们养老费，王静，你存的什么心啊，大过年的跑过来多管闲事，念在你是孕妇，我不想对你如何，请你离开。”
　　“切，你的心真狠啊，那可是你亲奶奶，陶秀然，我好心好意给你通风报信，你竟然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行，行，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走，哼。”
　　陶秀然吊着脸子一言不发，看着王静气呼呼的转身离去，对于她带来的消息，一点儿没有放在心上，那点儿亲情早就在小时候消磨的一干二净，如今他们过的再孤苦无依与她无关。
　　“谁呀，这么的嗓门？”
　　“阿爹，是我同学王静，回来的时候遇到她，知道我在你这里住，她说我奶奶住院了，让我承担起这个责任呢，真是异想天开，现在想起我了，以前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