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地球》覃小猫

40、过年（二）

　　“刘叔叔，您就在这个地方居住？条件太简陋了吧，这对您的身体没什么好处，要不您去我家住算了，咱现在不缺那个房租钱。”
　　“不用，不用，我原来的家还在呢，就是容易睹物思人，很少回去，呵呵，我一个孤老头子，在这里挺好，用不着那么些身外之物，哦，对了，去你父母坟上看过了吗？”
　　“没呢，这不先来看看您，等会儿去买点烧纸，明天一大早上山，这些年我不在家，坟地也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呢，呵呵，我爸爸哪一家人，都不是好说话的，就不打扰麻烦了。”
　　“嗯，等会儿，跟我去家里，住上一夜，扛上铁锹除除草，规整规整坟头，我腿脚不利索，多年不去看老陶了，你替我说一声，我们在下面见面的时候再续前缘。”
　　“好的，刘叔叔。”
　　刘彦君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没过一会儿，推门进来一位年轻的小伙子，制服威武增添了几分刚阳之气，社会进步，派出所的人员也年轻化，学历化，要不然适应不了当前的形势。
　　“刘师傅，您回去吧，我来值班。”
　　“呵呵，那就麻烦小江了。”
　　“看您说的，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工作。”
　　陶秀然一脸恬静的坐在凳子上，并没有越俎代庖跑上去寒暄，对方不免多看了几眼，刘彦君心知肚明的笑了笑，很理解年经人的感情世界观，做起来了红娘介绍起来。
　　“呵呵，小江，这是我战友家的闺女，京都名牌大学毕业，留在京都工作，这不，过年了，来看看我这个孤老头子，秀然，这是我们所里新来的民警，江春茗，业务过硬，也是大学生。”
　　既然刘彦君想要做一回红娘，陶秀然不能不给面子，站起来很有礼貌的伸出手，对方也伸出来，双方紧握一下即可松开，呃，这位姑娘的身价不低啊，看看手腕上的表就知道。
　　“你好，我是陶秀然，很高兴认识你。”
　　“江春茗，很荣幸。”
　　双方介绍完，就礼貌的笑了笑，陶秀然拉起行李箱，准备跟着刘彦君离开，见到这个样子，知道事情没有什么进展，老头儿穿上外衣，被搀扶着离开传达室。
　　路上都是人来人往，购买年货的男女老少，遇到相熟的刘彦君还会停下脚步寒暄两句，本来不远的距离，一下子走了半个多小时，本地人并没有多少，主要都是外来人口占据了主流。
　　刘彦君居住在派出所附近的四层家属楼，二单元一层，打开房门，一股子清冷扑过来，陶秀然放下行李，动作麻利开始收拾屋子，可能是多少日子不居住，显得有些杂乱无章。
　　“秀然，你先收拾着，我去买点菜。”
　　“行，您慢着点，不要着急。”
　　“知道了，门口就有一家蔬菜店，我又不走远。”
　　“嗯，我烧壶水，这趟回来给您带了茶叶呢。”
　　“呵呵，丫头就是贴心，知道我好这一口，行，我会尽快回来的。”
　　刘彦君满面笑容的出了家门，陶秀然这一趟回来并没有告诉爷爷奶奶那边，当年她孤苦无依的时候，爷爷奶奶跑过来要赡养费，一点儿不顾念刚刚成为孤儿的孙女。
　　一家人看上了陶爸爸开荒种植的树林，那些都是刚刚成年，按照市值可以养活老两口五辈子有余，陶妈妈那边的亲戚也是闻风而动，村委会减掉外债，平分给了两家人。
　　当时主事的人可怜陶秀然没人愿意抚养，私底下预留了一些出来，三方都签订了合约，刘彦君也在上面签字，做了保证人，双方的老人丧葬费用再跟陶秀然没有任何关系。
　　得到了钱财的两家人并没落得衣食无忧的富足生活，姥姥那一头，大舅舅沾染上了赌瘾，败光了家里的值钱东西，又开始想方设法祸害陶秀然，人心这个东西，什么时候都没有知足过。
　　爷爷奶奶这边，到是风光了一阵子，盖房子买车跑运输，一场车祸让一家人一贫如洗，就这样还时不时的被债主打上门，谁让陶叔叔撞死了两个人呢，倾家荡产不过是一时平安。
　　当年新盖的房子也被贩卖，儿子车祸进监狱，儿媳妇撇下孩子一走了之，剩下一家人老的老小的小，栖身在老宅破旧的土坯房里度日，平日里去游客聚集的地方，贩卖一些竹编制品，勉强度日。
　　“哎呦，陶家阿婆，刚才我见到你家孙女啦，穿着打扮好时髦的，看样子是发了财，快点去找她吧，让她养活你们处处有余的，何必在这里过穷日子，呵呵，你家大孙子可要娶亲了，不盘算盘算怎么行？”
　　多年被追债，被欺凌，陶奶奶早就没有了当年的凶悍，心里明镜似的，既然那个丫头有了出息，就不是当年随随便便可以欺负的，再说有协议在，她讨不到什么好处的，心里的火热并没有燃起来。
　　“呃，不了，只要她过得好，我们都是快入土的人了，没什么好与坏的，至于大孙子结不结婚，跟你也没有多大关系，真不好意思啊，白白让你跑一趟，怀孕很辛苦吧，什么时候生啊。”
　　王静扶了扶自己的大肚子，不屑的瘪了瘪嘴，穷婆子，活该一辈子都是穷人，遇到金大腿还不端起长辈的架势粘上去，讹上一笔钱也好啊，哼，好心当成驴肝肺，再也不愿意理会，转身走出又脏又臭的土坯房。
　　“奶奶，小然姐姐回来？这是回来过年吧，不知道她住在什么地方，要不我去找一找，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堂姐，一家人，那有什么隔夜仇，我们日子过成这样，她心里不会好受的。”
　　陶秀娟坐在破旧的桌子旁边，今年她上了高中，学习成绩虽然赶不上当年的陶秀然那么优秀，但是也不太差，听了王静的话，心里面的小九九打的噼里啪啦的响，大学费用还没有着落呢。
　　“你懂什么？看你书吧，给你说，少去招惹她，鸡飞蛋打不要说我没有提醒过你，越来越跟你那个混蛋妈一样了，当年要不是她鼓动我们去闹，怎么会有如今的境况，她倒好，一走了之，
　　撇下你们让我们老两口养活，告诉你，陶秀娟，以后她回来也不许认，哼，阿军可跟你不一样，小丫头片子就是女生向外，陶秀然当年可以自己挣学费，你也可以，没有钱就不要上学了，
　　不要想着我们会无条件的供应你这个白眼狼，快点写完作业给我上山打猪草去，不劳动哪有你的饭吃，更别想让我们白白掏钱给你上学，能上高中已经是极限。”
　　陶秀娟眼神一闪而逝的愤恨，想起自己的亲妈，心里的恨意更是巨浪滔天，一个两个的都嫌弃我，哼，你们等着，等我上完大学再也不回来，让你们老了都没人养。
　　“知道了，奶奶。”
　　陶奶奶见到她并没有像平日一样顶嘴，满意的点点头，低下头拿起一根竹篾，动作麻利的编织着需要的形状，这门手艺几十年了，不用看就能知道好与坏，嘴里还不满意的唠叨着。
　　“呀，那个丧门星怎么回来了，又不知道回来祸害哪一个呢，哎呀，不会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回来又开始折腾吧，要我说啊，还不如死在外面呢，可惜，祸害活千年，唉，造孽啊。”
　　陶秀然做几个拿手的菜肴，当年到处打工也不是没有收获，最起码菜肴能置办的很像样，刘彦君从来没有过的轻松，自从孩子老伴相继离去，一直在孤独里游荡，家里终于有了一点生气，心情自然开朗起来。
　　“叔叔，快来尝一尝味道，好一阵不动手，不知道退步了没有？”
　　“呵呵，不用尝，看着胃口就大开，小然啊，以后叔叔有福气了啊。”
　　“嗯，我还会煲汤呢，趁这个时候给您补补身体，叔叔，您快退休了吧，让我给您养老吧，呵呵，放心，我现在是军部的人，薪水待遇不错，研发的东西还有专利呢，
　　虽不能说大富大贵，但衣食无忧还是能保证的，在京都我一个人回家也是孤单单的，特别需要亲人，如果您有家人陪着，我也不会开口，叔叔，去京都跟我做个伴吧。
　　这么多年，您一直在我身边关照，我心里早就把您当做父亲，您看，我一个大姑娘，在外面不容易，您就跟着我去京都吧，呃，这边的房子我们也不卖，每年过年的时候回来陪陪他们，可以吗？”
　　刘彦君何尝喜欢过孤单的日子，只不过不想给她找累赘而已，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小然竟然成为了军部招揽的人才，有出息啊，单身的大姑娘就是不容易，罢了罢了，去就去吧。
　　“行，叔叔跟你回京都。”
　　“好，呵呵，那我叫您阿爹吧，叔叔太外道了，我爸九泉之下也会含笑应允的。”
　　“行，呵呵，小然，今年是我最快乐的新年，以后我们爷俩一直这样幸福下去，代替他们好好活着。”
　　“嗯，阿爹，一直幸福快乐！”
　　两人难得开了一瓶红酒，双双举杯，陶秀然说着求学的趣事，刘彦君讲着这些年家乡发生的变化，两人出奇的合拍，这也许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吧。
　　扶着喝的有些微醉的刘彦君回卧室，陶秀然收拾完残羹剩饭，拖着行李走进旁边的房间，里面依旧是少年居住的模样，单人床，书桌，一切都是那么温馨，可惜早就物是人非。
　　她并没有打破这种温馨，拿出床单铺在单人床上，小心翼翼的躺上去，心里默默的念叨着，小品哥哥，打扰了，以后请你放心，爹爹有她照顾，不会在孤苦无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