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烟》一只小白鲨

106、不许 秦水课

　　秦水课余一个人在图书馆学习外文的时候，韩烟正与狐朋狗友快活厮混。
　　图书馆的楼上是正襟危坐的秦水，楼下是嬉笑打闹的韩烟。
　　高中是正值情窦初开的时候，一群半大不小的毛头小子在一起，自然是免不了讨论“那种”话题。
　　“哎顾兄，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啊？”
　　一人好奇的朝几人之中最有感情经验的顾白发问。
　　顾白相貌堂堂，正是时下姑娘最喜欢的那种英气长相，家父又是北平顶有名的富商，他便顺理成章的当上了花花公子。
　　顾白还未开口，另一人举止浮夸的举手抢答：“哎哎我知道我知道！”见大家齐齐瞧向他，那人嘴角一咧，扯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颇为自得的一撩鬓发：
　　“我觉着吧，顾兄定是喜欢柯老师那样儿的！”他口中的柯老师是教国文的老师，要知道人柯老师不仅课讲得好，关键是人柯老师极其火辣的身材对这群青春期的毛头小子们就是终极杀器。
　　“放你娘的屁！”顾白不知为何倒像被人踩着了尾巴的猫，脸皮一燥破口大骂。
　　韩烟一下没忍住哈哈笑出声来。
　　他这一笑，顿时引发了一连串的哄笑。
　　柿子要挑软的捏，几人之中就数韩烟年纪个头最小，顾白便眯眼斜他：“韩烟你笑什么，你懂什么啊你就知道笑。”
　　顾白此话一出，韩烟原本咧着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他相当不满：“我怎么就不懂了！”
　　众人又是一顿哄笑，这下子调笑的对象瞬间变成了韩烟，顾白抱着胳膊眉毛挑的老高：“你懂？”他半弯下身，声音戏谑，“你亲过嘴吗？你别不是连姑娘的手都没牵过吧。”
　　旁人也是纷纷附和哄笑。
　　韩烟年纪小经不起顾白这一激，脑中顿时闪过前不久的体育课上和秦水的那一吻，血气往脑门一涌，脱口而出：“我亲过！”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鸦雀无声，但也仅仅是安静了半秒，安静过后就是哗然，开始七嘴八舌的打听韩烟是跟谁亲的嘴儿。
　　“你小子可以啊，哎那姑娘俊不俊？”
　　韩烟脑中瞬间闪过秦水那张堪称完美的脸，和他在树下垂目吻自己的一幕，霎时心乱如麻：
　　“挺…挺俊的。”
　　“性格如何？”
　　韩烟又想起秦水平素生人勿近的性子，含糊道：“嗯…对我挺好，就是看起来冷冰冰的…”
　　“你们认识多久了？”
　　韩烟嘟囔：“挺久的…”
　　“那你们什么时候打算更进一步？”随之还伴随着不怀好意的笑声。
　　韩烟叫他们一步步问的心烦，且不懂为何自己一想到秦水就会心悸发慌，一时心烦意乱直接捂住了耳朵。
　　恰在此时响起了上课铃，韩烟他们班下堂课自修，旁的几人却与韩烟顾白不是一个班，一听铃响忙作鸟兽散。
　　韩烟这才放下捂着耳朵的手，险险叹口气。
　　不知为何，一想起体育课上秦水抬着自己下巴同自己亲嘴的画面…韩烟就感觉心脏跟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似的，喉头也随之发紧，还有点想咽口水…
　　顾白看着面前这小孩面红耳赤目光发直的模样，眉头顿时皱的老高。
　　“喂。”
　　他站到韩烟面前，一根指头戳住韩烟肩头，将他搡的退到墙上。
　　“你小小年纪怎么不学好啊。”
　　顾白发育的很好，个高条顺，牢牢将韩烟笼在他高大的身影之下，随着话音颈间突出的喉结上下滑动着。他常与女生打交道，身上还极为讲究的喷了西洋香水，此时韩烟与他离得近，便清楚闻到了他身上这股古龙香味。
　　不知为何，韩烟脑中蹦出的第一道想法却是，秦水身上也有一道很好闻的味道，却不似这般刻意…
　　顾白见韩烟怔神，心中不悦，推着韩烟的那根指头又用了点力，正欲再往前再逼近一步，巷子口却落下一道身影……
　　下一秒，厚重的像块砖头的书籍就朝着顾白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
　　“我操，谁他妈找死？”
　　顾白哪受过这种气，挨了几下书砸火气“噌”一下子就冲上脑了。
　　他挥着被砸的酸痛无力的胳膊，抬头就准备不管轻重的给来人一拳，却在看到来人的瞬间手脚一凛…
　　同样一凛的还有韩烟。
　　来人面如冠玉，还带着西方的异样俊美，虽是少年却已出落的十分俊极。
　　来人牢牢接住他的这记乱拳，薄唇一张，唇间吐出一个字——
　　“滚。”
　　顾白恼怒离去。
　　巷子里便只剩他和韩烟二人。
　　不知为何，平素最喜和他在一起的韩烟此时最不想见的就是他，一见他心里就发慌，且尚不知为何。
　　“你…你打顾白做什么。”
　　韩烟索性低着头，不去看那人的脸。
　　秦水的眼睛却一直看着他，声音平静。
　　“看不惯。”
　　“…哦。”韩烟想了想，也是，顾白这人自大又喜欢多管闲事，确实招人看不惯。
　　他默认了这个答案，却还是不大想此刻跟秦水独处。
　　更怕看到他的脸，仿佛一看到他就能想起…
　　唇上的温度。
　　韩烟一闭眼，稳住一瞬间乱掉的心跳。
　　他闷着走想往外走，秦水脚步一动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左，秦水也左，他右，秦水也右。
　　韩烟不满：“你…让开！”
　　秦水沉默了一秒。
　　随后道：
　　“不叫哥哥？”
　　这下轮到韩烟沉默了，不知为何平日哥哥长哥哥短从未觉得有何不妥，此刻不知是因为此情此景秦水反问的语气有些不同寻常，还是因为韩烟自己心猿意马，想入非非，总之生出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一种，形容不来的羞耻感。
　　看着面前的小孩闷头红着脸站在自己面前跟罚站似的，十分不服，鼓起的脸颊又有些无端可爱。
　　秦水心中莫名一软。
　　他开口打破了僵局，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参杂着极为少见的温和。
　　他轻声道：
　　“你可知我为何看他不惯？”
　　韩烟诚实摇头：
　　“不知。”
　　秦水忍了又忍将他搂进怀的冲动，将自己的妒意压了又压，沉声：
　　“我不许他离你那样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