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烟》一只小白鲨

103、护短 秦水安

　　秦水安静的看了他一眼，虽然他们站在石阶下，但只消一眼，原本气焰嚣张的曹秘书就像突然被人扼住了喉咙哑然喑声。
　　他并不屑于处理这种人，不然也只是一颗子弹的功夫。
　　要说秦水也是耐得住性子，此情此景换做任何一个有点身份的军官绝对一枪毙了他。
　　秦水领着人转身离开，韩烟自然也一同转身，他背着手轻巧的踱着步子，纤细的手指在空中一点一点，好不悠闲，没走出几步，他侧过脸，韵致的五官轮廓，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漆黑的眼睛却看向曹秘书，明明是艳阳高照，后者一凛，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
　　一路大家格外沉默，从金水回奉天需要一整日，沿途找韩烟早已耗去不少精力，眼下还得强打精神再撑上一天一夜返程，所有军官心中都滋生出怨气，但他们万万不敢对秦水和许洲城有意见，所以韩烟就沦为了他们腹诽的对象，秦水的兵倒还好，知道自家大帅对韩烟比什么都上心，奉天那边的人早在心底就把韩烟的族谱问候了个百八十遍。
　　“哎，劳烦大家在这等我一下。”
　　突然有人轻巧开了口。
　　众人凝眸，说话的正是他们腹诽的对象，那人一张天生带笑的脸上正挂着闲散的笑容，好似他们此时不是灰头土脸的返程，而是准备去哪消遣。
　　秦水抬头一看，原来走到了一家当铺门口。
　　他料到韩烟打算做些什么，直接伸手拽住他，用眼神无声的遏止。
　　“没事哥哥。”
　　韩烟笑笑，拍拍他的手背示意安抚。
　　一旁的许洲城正好瞧见这一幕，蹙紧了眉感到头皮一阵发麻，正欲回避，又听一道轻飘飘的声音：
　　“哎，这位军爷，你那个怀表看起来不错，借我用用。”
　　韩烟嘴上说着客气话手脚却一点都不含糊，不等许洲城反应过来他胸口的西洋怀表就落入了韩烟手中。
　　韩烟的身手极快，尤其是顺东西的时候。
　　他才不会当自己的东西，要当也是当别人的。
　　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模样，手中还把玩着自己的怀表，眉梢都挑着玩味。
　　许洲城大怒，他本就不待见韩烟，谁曾想他还敢到太岁头上动土，正欲开口痛斥。
　　还未开口，站在韩烟身后的秦水正越过韩烟的头顶注视着他。
　　他虽一言未发，但眼中警告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许洲城强捺下心头怒意，狠话到嘴边硬生生吞下。
　　几乎是从牙缝挤出声音：
　　“还我。”
　　韩烟甩着表，笑的轻佻：“谢军爷。”尾音刚落秦水适时的松开手，像是默许了韩烟的行为，韩烟也心领神会转身就往当铺走。
　　他背后可是有人撑腰的。
　　许洲城哪里受过这等气，尤其韩烟此时在他心中等同于一介戏子，在他看来爬床上位的人都是一路货色，一时之间只觉全身的气血一齐涌上了脑门。
　　旁观的一众军官只觉浑身的弦都绷紧了，北平的兵知道韩少爷在大帅心中地位非凡，奉天的兵知道许洲城脾气不小，张若霖他爹都未必治得住，双方生怕许洲城一气之下掏枪给韩烟来那么一下。
　　而许洲城确实有这个冲动，但不是开枪的冲动，而是把韩烟拽回来痛揍一顿的冲动。
　　怎料他脚步刚动，还未迈出一步，一道高大身影结结实实挡在了他面前——
　　穿着笔挺军装的秦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肩上的军衔亮的刺眼。
　　正午的光直直照下，帽檐在他俊美的脸上投下一道阴影，使得本就生冷的表情越发严峻。
　　此时的气氛已然崩到最紧，双方的部下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喘口气都触怒了哪一方。
　　那边韩烟已然进了当铺，拿许洲城的怀表痛快当了十块大洋。
　　待他走出一看，外面的这群人气氛相当之紧张，仿佛下一秒就要拔枪火拼一样。
　　韩烟有些好笑：“喂，我说这位。”他冲着许洲城嚷嚷道，“你能别这么小气吗。”
　　奉天军官：“！！！！”
　　韩烟嘴下毫不留情：“不就是块表吗，活像卖了你老婆似的。”
　　这下不只是奉天的军官了，连北平那边的都在心里求求这祖宗住嘴快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