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狂热》浅度灰白

4、爱与狂热的赞美诗

　　这日的阳光极好。
　　原殊几乎是单手按着键，漫不经心的弹奏着，不过这首曲子本来本来就没有多高的要求，活泼的旋律像是流动的泉水一般，让人感到心情愉悦。
　　忽然一阵格格不入的小提琴声传来，原殊停下，看了一眼刻意找事的某人。女孩放下琴，假装无辜地向他摊了摊手。
　　“我感觉小季好像是记起来点什么了。”原玥手里拿着一支玫瑰，在琴键上轻轻掠动着。“不过他好像只有你的记忆啊，哥哥，这样让我非常嫉妒。”
　　“随你。”原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对这个孪生妹妹并没有多少感情，仅有的一点怜惜也在小时候消磨殆尽。
　　“我就是不明白了。”原玥低下头，刘海遮挡下的半张脸显得晦暗不明。“每次先喜欢上他的都是我啊，为什么他总是记得你呢。”
　　“你不是喜欢他。”原殊少有地说了长句。“你只是想看到我求而不得的样子，以此为娱乐。”
　　他这个妹妹甚至为求得一份特殊的关注，放弃钢琴去学小提琴，只是那人始终看不出来而已。
　　“你又比我好的了多少。”
　　“你喜欢小季，你想要艹他。”女孩恶劣地微笑着，嘴唇红的像是涂了血一样，“原殊，你真恶心。”
　　原殊挑了挑眉，眼睛仍是半睁不睁的。
　　“我奉劝你还是去吃药。”他的语调没有一点起伏，仿佛只是看她在无理取闹，“你也不想让他看见你这幅样子吧。”
　　原玥和他在早些时候都有自闭症，后来遇见那个人后就逐渐走了出来，但这些年原玥则又显现出了躁郁症的倾向。
　　她此时已经冷静下来，恢复了平时优雅自持的大小姐形象
　　“我觉得你那钢琴比赛不能拖住他，进展太慢了。”她抽出另一支玫瑰把玩着。“我想要快点看到小季变回原来的样子。”
　　“我们合作吧。”
　　而被他们谈论的主人公此时正心不在焉地弹着琴，一首巴赫还没到高潮就戛然而止了。筱季却仿佛是习惯了一般，抽出笔在琴谱上熟练地写下两个名字。
　　“原殊，原玥。”
　　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却总感觉拥有这名字的应该是两个孩子或者是少年，想要继续深入时却传来了熟悉的头疼感，他干脆什么都不想，放纵自己又进入了梦境。
　　梦境中的少年穿着一身合体的小西服，领结规规矩矩的系在上面，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个少女却羞涩的站在一旁，扯着他的衣服下摆不松手。筱季牵起这两个小孩的手，轻声问着他们。
　　“你们能告诉我一些事吗？”
　　那两个少年互相看了一眼，破天荒地开口道：“我们也不知道，不过他们回来了，小季应该能很快想起来的。”
　　“他们是谁？”
　　“他们就是我们啊。”两人中的少女回答，紧紧抓住筱季的手，看起来有点委屈，“我们也想和小季永远在一起，但是小季现在很伤心，我们已经不能让小季开心了。”
　　筱季还在消化女孩说的话，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仿佛是经历了莫大的悲哀似的，眼泪也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别哭了，小季。”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那孩子眼里是不符合他年纪的沉着。
　　“他们以后会保护你的，我们也是。”